听了曹冲的描述,刘璋心中也明白了一个大概。
並未完全认可。
按照曹冲的说辞,这曹丕是为了他刘璋死的了?
这种性质可不一样,刘璋也不能轻易承认。
若真是如此,功劳不能泯灭。
曹丕死了,曹氏不还有人吗?
最简单的,彰,植,冲等人不是尚在吗?
暂且不能做出回答,刘璋选择岔开了话题。
“听你的意思,是曹彰没日没夜的赶路,才让你们得知了消息?”
“不错!”
曹冲再次確认,他能模糊事实的依仗就是刘璋还不清楚。
在襄平城,曹彰向赵云请命,独自前往鄴城报丧。
赵云並未阻止。
毕竟曹彰没有任何逃亡的理由。
就这样,曹彰星夜兼程,赶在汉军传讯兵之前返回了鄴城。
“汉王,二哥曹彰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告诉完这个消息,便昏了过去!”
“不然得话,定然让他亲自来向汉王匯报!”
“不必了。”
刘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谁说都是说,孤又没有质疑。”
听到这话,曹衝心中有些意动,他最担心刘璋不肯承认。
儘管曹冲对曹丕的死心知肚明。
如此急冲冲前来的目的,自然是不能让曹丕白死!
也是为了曹氏的安危,但也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曹氏带来些福利。
功劳,不可避免!
“在下拜谢汉王!有汉王这话,大哥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嗯。。。”
刘璋有些无奈,这曹冲將他架住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下,曹丕的確是功臣,为了大汉而死。
刘璋若是直接不承认,未免遭人非议。
可事情不清楚妄下定论,又太过愚蠢。
这曹冲还真是给刘璋出了一个难题!
就在这时,方才离去的侍者从门外返回,並径直走到了刘璋身旁。
看到这一幕,曹衝心中顿时一惊。
明显是有了消息,忍不住暗暗惊呼。
这汉军的士兵也太疯狂了!
曹彰这一路都没有合眼,不要命的赶路,竟然只领先这么一会!
若是再晚上片刻,恐怕都没机会对刘璋开口说这些。
在曹冲思索感嘆的时候,侍者也將赵云的匯报传达给了刘璋。
由於事情太过重大,侍者不敢大意,几乎是一字一句复述。
刘璋一边听著,一边微微頷首。
大致上与曹冲说的没什么出入。
赵云首先便肯定了曹丕和曹彰对於攻破襄平,斩杀公孙氏的功绩。
不过,城门口的变故,自然也不会遗漏。
赵云没有任何理由替曹丕隱瞒。
得到全部过程以及最真实的情况后,刘璋心中也有了判断。
再度看向曹冲时,眼中多了一丝异样。
“孤听说曹丕刚刚被杀,曹彰就赶到了,这未免有点太可惜了。”
“你觉得是曹丕命苦呢,还是合该有此下场?”
听到这话,曹植嚇得將头埋到了胸口,根本不敢抬头与刘璋对视。
曹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若是听不出这是敲打,他也不配得到刘璋的看重了。
“汉王,大哥他。。。命苦,也合该有此下场吧。。。”
没有办法,曹冲知道他已经糊弄不了刘璋了。
若是汉军传讯兵晚到一天,逼迫下还有可能让刘璋就范。
此时此刻,再想將刘璋哄骗,已然是绝无可能了。
“汉王,我们兄弟二人前来,只是想恳请汉王,准许曹氏为曹丕举办葬礼。”
“其他的,不敢有任何奢望!”
诉求改了,刘璋脸色也变得缓和了。
曹冲这是聪明的,若是执迷不悟,刘璋也不会客气。
“曹丕有功於攻破辽东,孤自然不能薄待。”
“念在他功劳的份上,之前的过错就免了吧!功过相抵!”
“孤准许你们將他厚葬。”
曹冲拉著曹植跪到地上,不断叩拜。
“拜谢汉王仁德!”
“去吧。”
“遵命!”
再次俯身下拜后,曹冲二人才退出屋子。
曹植根本不用拉,他早就待不住了,刘璋的威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离开府邸,曹植才敢喘口气。
他丝毫不怀疑,再呆下去,自己一定会憋死!
一路无话,二人返回了曹府內。
曹彰已然转醒,正焦急的等著二人。
“植弟,冲弟,如何?”
事关曹氏安危与前途,曹彰岂敢大意?
“哎!”
曹冲轻嘆一声,满是哀怨。
“二哥,汉军的素质实在太高了,估计你前脚进城,他们后脚就跟上了。”
“想要以时间差来蒙蔽汉王,实在太难了。”
曹衝心中庆幸,还好没有让曹彰废话连篇。
不然得话,听完了再去求见刘璋,黄菜都凉了!
“这么说,汉王都知道了?”
“不错。”
曹冲脸色极为阴沉,还有恐慌。
“二哥,汉王不仅知道了,还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小心思。”
曹植也是极为惶恐的说著。
“汉王就是汉王,没有亲临战场,却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二哥,汉王已经猜到是你故意看著大哥被斩了。。。”
“什么!”
曹彰惊呼一声,不敢置信。
毕竟当初赵云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大哥,赵云不是汉王,汉王的眼力,等閒难及啊!”
曹彰更慌了,也更惧怕了。
“那怎么办!”
曹冲轻嘆一声,喃喃道,
“还好汉王仁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