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传统艺能不能丟
徐州重镇，辖下五郡之地，桓镇守多年，编练了三万精兵。
但这三万精兵，並非是完全脱產的三万常备军，其中有两万人都是忙时耕田，閒时操练的屯田军。
因此李峻这次出兵去只是带了精兵万余，並不是他不想多带兵，而是要防著北赵青州军进攻徐州的。同时集结队伍也是需要时间的。
李峻在梁郡时候兵力是步军万人，骑兵一千五。
比起北朝数以万骑的骑兵队伍，自然是不值一提，但这已经是南朝最多的成建制大队骑兵。是桓和李如愿倾尽全力积赞的大半身家。
李峻率步军七千和所有骑兵驻扎在城外，修筑营垒，深沟高壑。令彭城郡丞桓再虞率三千步卒和归义的梁郡太守赵世让一同守城。
慕容延宗率八万步骑会同兗州刺史杨遇吉、镇东將军裴道坚、东郡太守薛安仁、任城太守张元度等率领的四万余州郡兵，合兵十二万进攻梁郡。
北军的强大反扑力度搞得刘絳心里都有些打鼓。这仗不太好打，正在蹉之际，李峻的信使到了。
信上內容很简单，两个月內，不要救睢阳。但一定请豫州军坚守譙县。
至於为什么是两个月，刘絳明白，是等水。等涡水和汴水恢復通航，后续军力和物资就能源源不断的上来。
到时候攻城两个月的北虏就是疲兵，就是南楚方面反击的时候。
战略计划考虑的很周全，但在两个月內，李峻需要牢牢顶在雕阳。
刘絳作为偏师，则需要稳住譙县，这样一来李峻要面对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不至於成为一支孤军。
手中虽然有万余兵马，但刘絳真正能信任的，也就是三千两百余跟他上过战场的老兵。
三千新兵需要时间整训，一眾流民武装的战斗力是有些，但流寇气息严重，
很可能会出现关键时刻卖队友的操作。
要不是这次事態紧急，刘絳是不想带这些的队伍出征。
眼下对他来说，其实题目有些超纲了。此前统领的军队也有七八千人，但都是跟一眾老將行动，靠指挥打仗，他要做的就是执行。
这次独领一军，就连李峻给他发文都不是命令，而是请求。只有数百里外的毛襄作为本次的征北大都督，是他的上司。
毛襄此前的军令就是让他攻下譙县，完成之后也就没有下一步的命令了。
接下来仗要怎么打，其实全看他自己。
理论上来说，现在撤回钟离都可以。甚至坑一把李峻，下一任老大李岳绝对是乐见其成。
但现在的老大李如愿绝对不充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军队不能打，撤退的后果无法预料，所以也就只剩下守了。毕竟李峻这个队友是绝对不能卖的。
至於李峻这里，正在遭受八万大军的围攻。
慕容延宗亲自指挥各军围攻楚军在城外的营垒，李峻则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拼力抵抗。
要是平原野战，徐州军面对北虏的强大骑兵很难占到便宜，但李峻深沟高壑，坚壁不出，带著徐州军防守营垒，骑兵之利也就没什么用了。
只能凭藉兵力优势强攻。
而睢阳城虽然被围了，却没有被赵军当做主要进攻方向，李峻吸引了睢阳战场的全部进攻火力。
譙县这里，也迎来了三万赵军，领兵的是镇东將军裴道坚。
刘絳在譙县的布置，跟李峻在睢阳的布置大同小异，都是城中留下数千兵马，另外一部兵马驻扎在城外，成特角之势。
具体兵力上，刘絳率七千兵马在城外，其中，有两千是老队伍，一千是新军，其余都是流民武装和一路上的降兵。
负责守城的是周达，率领本部千人和两千淮南新兵。共计三千余。
裴道坚在来之前，只听说自己的对手是南朝的豫州刺史刘絳，统兵万余。
同时也得知了刘絳的具体情况，三年前还是个家奴，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李如愿，这样的幸进諂媚之徒，居然都能做一州刺史，加三品龙將军？
南朝真是无人了。
但率军南下之后，裴道坚一看刘絳所部的营垒，心態从之前的轻视马上变成了重视。
征战沙场数十年，裴道坚就一打眼就知道对面的营垒不好碰！
防御工事修的有模有样，即便主帅刘絳是个废物，这支队伍也一定有个善用兵的將领作为副將或者参与军事指挥。
终於直接攻城，那是下下策。
不把外面的楚军击溃了，等著被夹击？
刘絳在营垒边上望著外面，赵军正在立营，负责戒备的骑兵得有数千人，给刘絳眼馋的呦。
南朝所有骑兵加在一块，都未必有眼前看到的赵军骑兵多。
裴道坚原本以为自己带著优势兵力过来，定能摧枯拉朽的解决楚军偏师，这个幻想破灭之后也老老实实的修建营垒，准备长期作战了。
老將很务实。
“老胡，步兵怎么打骑兵？”
刘絳问到了一旁比自己还眼馋的老胡，
老胡就是鲜卑人，具体叫什么姓什么他始终都肯说，之前在北赵什么身份同样也不知道。
就知道他是寿春之战被俘的。此后辗转，因为会养马被陆家买来伺候牲口。
刘絳想著，若是老胡，应该是知道怎么对付骑兵的。
“骑兵主將要是不犯傻，不主动冲阵，步兵就是被骑兵踩成泥的份。步兵只有结阵才能对抗骑兵，但骑兵来去自如，可以始终围绕这步阵袭扰，惆嚇，时间一长，队伍变得鬆散，就只剩下分割消灭.：：”
刘絳则有些明白了，步军需要靠密集结阵聚拢，骑兵则不一样，主打就是一个高机动性。
另外就是重装骑兵的衝击力。
所以除了特定的战场条件，否则平原作战单独的步兵想要对抗骑兵，不是说不可能，只能说机会渺茫。
骑兵打不过可以跑，但步兵绝对追不上。
步兵一旦失利，就是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所以这一仗想要破敌，那就只能发挥南朝传统艺能，夜袭。
不过夜袭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要看配不配合，要是戒备森严成功性的可能性就很低。但该尝试还是要尝试的，刘絳也知道裴道坚实久经沙场的老將，初来乍到肯定会戒备。但还是抱著些侥倖心理。决定亲自带队进行夜袭。
传统艺能不能丟，哪怕就是朝北军营里吐口痰，也得让他们嚇一跳，不能让他们消停安睡。
想到这里，立即传令给曹虎、陈显贵、王归北、谢璋、李坚诚五个流民首领，来中军大帐议事。
李坚诚，潁川人士，出自赵郡李氏潁川房，自称是天下楷模李元礼的嫡系子孙。跟陈显贵同样是颖川流民首领。是北上夺取譙县以后投奔过来的。
当初刘絳听到李建成这个名字马上问他兄弟几人.：.后来才知道是李坚诚，不是李建成.：：
几个流民帅进了大帐之后，刘絳也就直接道明了来意，“北虏初到，立足未稳，请眾位与我一同夜袭北虏。如何？”
眾人闻言全都有些意外，刘豫州也要亲自跟他们夜袭？
愿意不愿意，都得齐声应道：“愿与將军同去。”
刘絳闻言点点头，打硬仗之前，先得看看这些人能不能用，並且这些跟流寇差不多的流民武装很时候夜袭作战，打不过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