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十虎
刘絳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非常细致的观察了淮南右营的训练。
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需要注意和改进的也告知了周达。
对於刘絳来说,周达就相当於他最亲信的大將和可以信任的大哥,差不多就相当曹魏阵营夏侯惊的角色。
他甚至都不需要周达有多能打,但需要他帮忙控制军队,留守后路,查缺补漏。
两人的关係不同於其他人,刘絳杀魏家叔侄那晚上周达等於是帮了忙的,隨后又帮著拉来了赵夜叉和魏兰因。
『老兄,这支队伍都是流民后代,北伐的积极性比咱们钟山军的老队伍和江左兵马要强得多,
所以这支队伍是將来北伐的主力,淮南这地方民风彪悍,这的兵练出来,比江左的队伍强,你多上心,我將来的功业,可都放在你老兄手里了。”
周达闻言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大红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放心,交给我,差不了事。”
刘絳也点点头,但隨后又命人將几个军主和几个军副都叫到了一起,吃酒,谈话。
有些打算不能光让周达一个人知道,营里主要带兵的这些军头都得清楚,有些东西刘絳必须亲自给他们灌输进去,让他们知道他对这支队伍有多重视,期望有多高!这也是一种鞭策。
淮南右营有三个军主,桓修仁,高智秀,王咸。
六个军副,王昌、王良,郭敬则,诸葛穆之,张破胡,黄瑕。
眾人来歷各不相同。什么出身都有。
桓修仁是楚国的宗室,但特別是远,祖上是桓温的侄子桓石虔。基本上也就没能沾到什么宗室的光。祖父那辈跟著昭武帝南下,混了大半辈子也就是校尉。
自幼丧父,被母亲带大。李如愿进了建鄴之后,因为家里吃不上饭了,因此加入了李如愿的大军,因此得以和母亲、弟弟桓修业一起从那场建鄴之乱之中活了下来。
桓修仁身长八尺,形容俊伟,作战的时候特別勇猛,也因此得到了提拔。在建鄴之战后他拿到了赏赐之后,是久久无语。这桓家宗室的身份没给他带去半分好处,反而是加入“叛军”能以保全家人,还在军中当了下级军官。
这对於他的衝击是很大的。
李如愿征討合州之后,桓修仁被分到了刘絳魔下任职,成为周达手下的队正,討灭荆州燕王集团之后,升任校尉。
因为是宗室出身,所以他的籍贯是譙都龙亢人,就在淮北,距离钟离很近。
高智秀,都不知道自己家祖上在哪,但是一口中原一带的口音,跟周达和赵夜叉的渊源很深,
混过天师道,事败之后卖私盐去了,周达混起来之后他带著几十个伙计来投奔旧交,做了队正,跟桓修仁一批升任的校尉,北伐之后升任军主。
王咸,比起上面两个同仁算是出身不错的,是怀远县的豪强。刘絳来钟离后,和兄弟王昌,王良,带著族人部曲投军,刘絳当时就直接给他兄弟三人全都封了校尉。
兄弟三人皆驍勇善战之辈,北伐的时候斩获不少。北伐之后,王咸升了军主,王昌和王良两个都封了军副。
郭敬则,自號太原郭氏,本来在中原当流寇,刘絳在譙郡诸军的时候投奔过来的。擅骑射,有勇力。
诸葛穆之,琅琊人氏,诸葛凭之的弟弟,虽然是姓诸葛,但驍勇不输其兄,从战赭丘,有功。
张破胡,跟郭敬则一样,中原流寇,原名叫张善,后改名破胡,跟郭敬则一起投奔过来的,涿郡人氏,善骑射,马。
黄瑕,钟离豪强,兗州东平人,祖父南下避乱,在钟离郡定远县站住了脚跟,成为该县强宗本人也是勇力过人,带著宗族部曲三百人投军,也算带资进组,起步校尉,北伐之后封了军副。
九个统军的將领出身各异,出身最好的可能算是诸葛穆之,毕竟人家琅琊诸葛氏是士族。
李如愿入建邮的时候,守城的诸葛巽是诸葛穆之的叔父。
但也没落了。
而这些人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年轻,二是善战。年纪最大的也就是郭敬则,三十岁。
都是少壮派,渴望建功立业,
因此他们对刘絳这个屡立战功的上官基本都是佩服加敬畏。
诚然刘絳上位过程之中机缘巧合,贵人提携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比重,但谁也没法否认,人家那也是正在战场上玩命杀出来。硬仗可没少打。
青塘、东郊、桑落洲、夏口、夷陵、秭归、西陵峡、譙县、赭丘。
不论是从攻还是独领一军,一路下来没打过败仗。二十岁就身居高位,坐镇一方。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少年英雄?
这么年轻身居高位,一定出身不凡吧?可咱刘刺史最惨的时候都混到家奴的份上了。
所以一眾出身经歷非常复杂的武人,对於这样一位经歷许多,驍勇善战,且出身低微的上官自然是佩服加敬畏。
眾將虽然不是第一次跟刘絳喝酒,但这种场合下还是第一次,不过都是武人,都有豪迈之气,
一碗酒下了肚就都放开了。
其中桓修仁比较沉默寡言,只是喝酒。王氏兄弟就比较开朗,诸葛穆的酒量不愧是青州的,很有后世齐鲁大汉的风范。也不对,准確的说,齐鲁大汉有诸葛穆之的风范,毕竟在座的全都是后世的祖宗辈...
混熟了之后,黄瑕的俏皮话不少,郭敬则和张破胡作为场上仅有的两个黄河以北籍贯的人,一派边地武人作风,一个劲抱怨酒不够烈。
刘絳却笑道:“等咱们將来北伐到了你们二人的家乡,一定让我尝尝河东和幽州的烈酒!”
郭敬则道:“使君此言壮哉,蒙使君收留,等北伐之日,太原郭敬则,愿为先锋前部,九死不悔!”
张破胡也高声道:“郭兄所言,也是破胡之意。“
王氏兄弟之中的老二王昌道:“郭刘两位仁兄有此豪言,我王氏兄弟,愿为使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瑕也急忙表態道:“黄某不才,却不甘人后!愿为使君驱驰!”
桓修仁和诸葛穆之见到这情况,也都举起酒碗作出表態,刘絳则连忙摆手让眾人入座。
“都坐都坐。坐下说话。”
“你们所言,刘某都听在心中,能与诸位豪杰共事,也是我刘絳之幸也...这杯酒,敬诸位的胆气和豪烈。”
说罢,刘絳一饮而尽,而后继续道:“说到北伐,这淮河两岸的离家之人谁人不想回归故土?
但若想北伐成功,须有一支纪律严明,善战敢死的精锐!今日叫诸位前来,我正是要说此事,淮南右营,是我募兵建號,而诸位,则是骨干!虽然是新军,我却把它视作北伐的中坚!至於能够让这支队伍变成我刘絳所想的那支中坚精锐,在我,更在诸位!”
“你们十人,就是十头猛虎!”
“望诸位齐心协力,用心任事,给我刘絳练出一支精兵来!非得叫俘虏闻风丧胆!”
周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摔碗於地,抱拳道:“末將领命。”
九人也纷纷效仿,抱拳高声应答:“末將领命。“
淮河右营的首任统军,周达。三个军主,桓修仁、高智秀、王咸,六个军副王昌、王良、诸葛穆之、郭敬则、张破胡、黄瑕共十人。
此十人並列,刘絳之言也被广为流传,军之皆號之为:“淮右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