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那就福祸与共吧
两人远道而来,还没用饭,刘絳急忙命人取来饭菜,吕昭辅和刘逢吉也不客气,一边吃著饭,一边小心的打量著坐在他们的对面的刘絳和刘兴男姐弟,还有徐道护、徐道林兄弟两个。
最先开腔的是刘絳的兄长刘逢吉,吃著吃著饭突然就热泪盈眶了,然后大哭起来。
刘兴男见状也哭了。
吕昭辅则长嘆了一声,“想不到姐姐和姐夫,都不在了...大...大將军...
刘絳想哭一下,应付一下气氛,但却哭不出来,於是笑著跟吕昭辅说:“舅舅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叫我大红就行。”
“大..大红...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苦吧?”
刘絳看的出来,吕昭辅是真的关心他,情感很真挚,“確实没少吃苦,但这年头,能活著运气就不差了。”
现在当然可以说句装逼的话,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都过去了。但面对亲人长辈,还是至亲,没必要。
原主十几岁卖身为奴,他来了之后那些苦难的记忆还在,那特么真挺苦的。
但就跟他说一样,能活著就不差啥了。
吕昭辅也说起旧事,当年吕家在楚朝鼎盛只是来到徐州为官,因为跟刘氏比邻而居,所以不光是刘絳的父母因此皆为亲家,吕昭辅娶的也是当时刘家的女儿。是刘絳的堂姑。
刘絳家当时也算是有点家资,祖父当过县令,外祖父当时是徐州刺史府的司法参军。
后来徐州遭了兵祸,刘吕两家准备是一起向南逃窜的,逃难的过程之中走散了,刘絳的父母刘延嗣吕艾带著大姐刘兴男就一路南下回了京口投奔族人。
大伯刘延业和三叔刘延德,还有兄长刘逢吉,则是跟舅舅家一块被阻隔在了淮水以北,没能渡河。因为要打仗了,就没走成。
后来刘絳的外祖父吕勿奇被隨军南下的本家兄弟找到,得知留在老家的叔父当上东莱太守了。
在照拂下带著两家人一起去回了老家东莱.:.就此南北相隔。想联繫也联繫不到。分属两国了都。
即便后来刘絳在南朝声名起,他们在东莱也仍旧不知道自己兄弟(外甥)
打出这么大的名头。谁敢乱认啊?再说他们还在北赵治下。
吕氏在东莱是巨族,刘家作为姻亲在照拂下也过得不错。倒也不是非得攀这个亲戚。
直到青充二州归附,吕昭辅作为归附的官员去泰山拜见李如怠和刘絳的时候,见到了跟自家很有眼缘的年轻將军。还是后面打听清楚刘絳父母的名讳,这才確信,这真是自己亲戚。
这才有这趟认亲之旅。
刘絳是没见过亲大哥,还有亲舅舅长什么样的,但刘兴男一来,双方一说旧事,再说起父母...这亲戚就確凿无疑了。
刘絳的大哥刘逢吉已经三十三岁了,儿子都十六了,这次认亲也有太多不確定性,因此也就没带著一起来。
叔父刘延德已经过世了,但伯父刘延业还在世,快六十了,身体非常棒,能开三石弓。
堂兄弟共有十人,刘絳按年龄应该排老九..
他们这辈都带逢字,分別是逢仁、逢尧、逢吉、逢安、逢道、逢美、逢光、
逢基。。。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刘逢吉还带了一卷摘抄的家谱,从刘裕开始,一直都有。
他们这一支是刘裕次子,刘义川之后.:.跟原本的歷史好像不太一样。
刘逢吉哭过之后又大感欣慰道:“大红如今做了征北大將军,这正是祖宗曾经做过的官职...祖父父亲在天有灵,也当含笑了...”
刘絳看著族谱上这一堆亲戚...还真多啊。
舅舅也说了吕家的情况,东莱巨族...现任的东莱太守吕昭乐是刘絳的堂舅...这应该是好事吧?
找回姐姐一家的时候,刘絳是单纯的开心的。一下子多了个大爷,还有个亲大哥,还有一堆堂兄弟,还有母亲那边的亲戚,刘絳就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了。
他也很担心自己会给这些家人带来些不好的影响.:.不过只是片刻之后他就想看了,真是一家人,那就得福祸与共吧。
因为这亲缘是真的,没法否认。这年头能找回亲人,无论如何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聊了一下午过去,这亲戚算是认瓷实了。刘絳还让舅舅和大哥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刘济安。
吕昭辅看了看刘济安,也不知道是他真会开点啥,还是隨口夸的,反正就是四个字,“贵不可言”
刘絳急忙岔开话题,说晚上设宴,要跟舅舅和兄长一醉方休...头上冷汗差点出来,他当时眼神就看向了卢智宪。
卢智宪只是因为儿子受到称讚喜笑顏开,对待刚认的舅舅和兄长也很热情,
並没有因为如今刘絳身份不同,以及皇后侄女的身份就端著架子。
总而言之,在没有利益衝突的情况下,多了几个亲戚总是好事。
这年头,干点啥事都得有靠得住的自己人。这个自己人可以是旧部,是儿子,是同乡,是族人,是兄弟,是一起做过一些事的人.:.没人靠自己就能成事。
刘絳这么多年,上靠李如愿提携,下靠周达、魏兰因、韩桃芳等人襄助,如今多了许多血脉相连的族人,摊子也就是大一点铺。
当然,眼下刘絳也不会上来就要给舅舅和兄长安排工作,没这么急的。
而且两人孤身前来,没拖家带口,其实说明这趟就是认亲。並没有考虑说就一定要刘絳给他们安排什么。
吕家和刘家日子都说的过去。也不说就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就看著刘逢吉这体型和手上的老茧,这就不是一般人,应该有点能耐的。
第二天,刘絳去淮南右营选拔骑军军官,让刘逢吉一起去了。
新组建的骑兵,共有一千五百人,虽然有一千七百多匹马,但不能可丁可卵,还是要留些一些资源冗余,用以训练和备用。
楚州这些將领之中,有骑兵作战经验,並且能够统御骑兵的,有胡堂,也就是老胡这个鲜卑人,骑兵不用说了,二十年前就干这个的。
新任淮州司马裴泯,这是北地將门,闻喜裴氏,自幼练习骑射,精通骑兵战术和训练方法,这都是家传的学问。
淮南右营的两个军副,郭敬则、张破胡。这两人之前带著几十號人在中原为流寇,也是擅长骑射马战的,並且头脑十分灵活,不然也没法从中原河北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落网,这都是本事。
选拔骑军的军官,最少得会骑马,有勇力。
郭敬则和张破胡两人的带领的小队伍就不用说,那是全员骑兵的,其余的会骑马的可就不多了。
刘絳一到了营里,就看见裴泯在炫耀自己的骑射水平,能够驰射的时候,左右开弓,所发六箭,皆命中靶心。
顿时引起一眾叫好声。
刘絳隨口问道:“大哥会骑射吗?”
刘逢吉摇了摇头,“骑射,我並不擅长...”
“那大哥擅长何种武艺?”
“我善用马,青州军中未逢敌手。”
刘絳听了这话直接侧过头去看兄长,刘逢吉则好像说了很平常的话,波澜不惊。
这要不是吹牛逼,那就真的高人风范了。
这年头用马的大將可太多了,北朝的张善均、李熊心、段元杰,南朝的毛襄、李峻、张季布...这都是刘絳耳熟能详的用高手。
这刘老大是不是真有两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