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福至心灵
虽然打了胜仗,但第一次魔下阵亡如此多的將土,楚、譙二州的军队基本上都打残了。
尤其是譙州营、淮南右营、淮北左营,兵力基本上也就是剩下一半多一点。
所以回去的时候,刘絳越往回走越有些情怯,船队从涡水进入淮水,回到了他的大本营钟离。
留守的长史卫仲升带著留守的文武和钟离乡贤来迎接,刘絳一来是也並没有很高的兴致,直到周达和王仲威提醒他,咱们是打了胜仗回来的,你是大將军这么严肃可不行。
於是刘絳才露出些笑容,走完了流程,隨后就集散了队伍。
回到家中,媳妇卢智宪和一眾女眷带著孩子在等著,刘絳跟眾人打了个招呼也就让她们各自回去了。
“看你这模样,倒像是打了败仗的。”
卢智宪见到刘絳兴致不高,就开口说了一句。
刘絳摇摇头道:“贏了倒是贏了,可这次打仗的获都是粮草和军械还有甲冑,这些东西又不能当做抚恤和赏赐,打贏了却没有获得任何財货,也没有夺取城池,我都不知道这贏的意义是什么卢智宪却笑道:“如今淮上百姓能够安居立业,听说中原也渐渐恢復生气,这就是意义了,若不是你在山打贏了北虏,他们说不定就重新进入中原了,这淮河两岸到时候又要战战兢兢,无法安眠。”
刘絳这一听,媳妇儿说这话说的有道理啊,到底是读书读多出来东西了,不一样。跟他这个二百五是真不一样。
不过说的却是有道理,也真能安慰到人,反正刘絳是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已经三岁的刘济安都开始说话了,一声“阿耶”让刘絳很是上头。
“会说话了?”
“嗯,会叫人了。”
“哈哈哈。”
刘絳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还会说什么?“
“阿娘,姑姑,表兄...“
说话间,指著门外面趴著门瞅的徐道林。
徐道林八岁,常常自己跑来舅舅家玩,也不闹就是喜欢跟小表弟和小表妹们,府上的女眷们都知道这是大將军的外甥,年纪也小,这时候也没什么避讳,因此对他都不错,经常给他吃的喝的。
大外甥徐道护已经十二了,这在古代已经接近成年男子,就不能隨便往后宅跑。
徐道林吃的小脸圆圆的,笑嘻嘻的道“阿舅。“
刘絳看见徐道林也笑了笑,这小子跟他长得很像,比他大哥徐道护,甚至刘絳家的老大都更像刘絳。
“过来。”
刘絳冲他招了招手。
徐道林也笑著走进了进来,“我听说阿舅又打胜仗了,过来看看。”
刘絳道:“你母亲呢?”
徐道林道:“阿娘在照顾妹妹。“
刘絳的大姐刘兴男前不久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徐道喜,名字是姐夫跟他一起出征前就取好的,
打仗的时候家书到了姐夫第一个就拿著过去跟他道喜,刘絳就不如就叫道喜吧,徐慎闻言也觉得不错就採用了,还说小名就叫喜宝。
刘絳又问道:“最近可读书了?”
徐道林提起这个就有点皱眉,一张苦瓜脸,“学了,阿舅怎么也问这个...”
“哈哈哈哈。好了不问了,回去告诉你阿娘,晚上过来用饭,去吧。”
“是,那我走了阿舅。”
溜溜的走了。
如何让这个年龄段的皮小子喜欢学习...任何时代都是个难题。
晚上跟家里人一起吃顿家宴,姐姐姐夫,几个堂兄弟,还有这次跟他一起出战的大侄子刘敦。
刘敦当著姑姑的面,把他二叔这次上阵时候的高光表现又复述了一遍,听得姑姑刘兴男和母卢智宪是心惊肉跳。
十二岁的徐道护则是拍案叫绝,“阿舅真乃神人也,早知道我一定要跟著阿舅去了,表兄都看到了,我却不曾亲眼看到阿舅壮举,太可惜了...”
不过从妻子和姐姐那边看向刘絳的眼神都有些不善,刘絳被看的有些心虚,也立马制止好侄子对他的吹捧,这小子也是个藏不住话的。
说完了舅舅的,刘敦也顺道吹了一下自己,“我那一天,也射杀了九个北虏,还手刃三个!“
徐道护更是羡慕毁了,“阿舅,下次出征,一定带我去啊...“
刘絳笑了笑,“这你跟我说可没用,得你阿耶和你阿娘同意。”
徐道护一听,当即老实了。这几年他一直练习武艺,骑射,读书也不曾落下,看身形也差不多是个半大孩子,也可以称得上是英武少年郎,长相上融合了老刘家和老徐家的优点,也是非常俊朗的。
但不管他本事多大,刘絳是决计不肯让他跟自己一样衝锋陷阵的。
甚至这次打完了部山之战后,自己也有点后怕,破军斩將,威风確实是威风,危险也確实危险。
当时是出於精神极度亢奋,上头了,裂阵衝锋,一气呵成。
也是杀红眼了。当时见到北虏就想砍。
现在想想也后怕,他娘的媳妇儿孩子都有了,拼什么命啊。不过后怕归后怕,嘴上也说再来一次肯定不这么干了...但其实就连他本人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就算再来十次,那种危急情况下他也会义无反顾的率队衝杀。
但他上阵之前,特意把大侄子刘敦安排在队伍序列的后面,这小子虽然勇武但毕竟是自己亲侄子,在后面也能发挥他神箭手的特长。
要是徐道护在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待遇。不会让这些晚辈冲的太靠前。
日后要是真想走武將一途,也是儘可能得让他们学兵法,当运筹帷幌的大將,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毕竟运筹帷这个角色,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只要不翻车,让他们混个將军太守可太容易了。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封侯都不是事。
想到这里,刘將又突然有了些想法。
等到宴席结束之后,和媳妇儿卢智宪一起回了后宅,刘絳试探的问了一句:“阿智,你可否想念皇后娘娘?”
卢智宪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她原本还想对刘絳批判一下,毕竟刚才刘敦在晚宴上说的那些她听著都心惊胆战,即便有些言语修饰,她也知道战场上绝不会有那么轻鬆的事。
当时的情况只可能是非常的凶险!这是她丈夫,夫妻两人成婚五年,育有两子,虽然刘絳后院的女人多了些,但对他这个正妻,那绝对是尊重的,感情自然也是有的。
说句相敬如宾,绝对说得过去。
但刘絳突然问她这个话,就让卢智宪有些意外,但她反应还是很快的:“怎么,你想入朝为官?,
刘絳闻言点了点头。
他离开中枢太久了,总在外镇也不是个事,短时间內双方应该不会再打仗了,就算打他也不想去了。这功劳簿已经够厚的了,要不请求入朝去皇帝义父身前去混几年太平日子?
毕竟远离政治中心就一切都会变得不敏感,同时也容易跟皇帝在感情上疏远,
虽然是义子,情分还是应该有几分的,要不就上个奏表试试?
虽然不一定能成,但还是应该表明一个態度,第一我贪恋权势,兵权什么的您老人家一句话,
我就回建邮去当富家翁。
当然,您要是有重任给咱,咱也绝不推辞..,
卢智宪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投了赞成票,“若大红你想回朝,我自然是愿意的,但你真的愿意吗?”
刘絳咧嘴笑了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