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养成游戏

202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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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养成游戏

元兴十年结束了,总的来说这一年天下大多数人的日子都过的比较安稳刘絳难得跟一家人一起过了个太平年,自从成婚之后,许多次过年都是在外征战,或者跟家人分隔两地。全家一起过年的年头还真不多。

元兴十一年的来到,总体上大梁仍旧朝著太平盛世的方向发展。作为皇帝的李如愿,不能说是完人,但绝对算是好皇帝。

特別对底层百姓来说。他不喜奢华,不爱铺张,不大兴土木,知道使民以时,打击豪强势力.::

重视民生和农业,兴修水利工程。

这样的一个皇帝也在元兴十一年,进入了自己的老年阶段,他六十岁了。

自觉精力也大不如前,李如愿在大年初一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脚步似乎也没有以前轻快。

他还自嘲的跟皇后说道,“我叔伯兄弟十几人,如今还在世的只有如慈,如怠,他们都不如我年长,父亲和伯父都是不惑之年战死沙场,当年一併阵歿的还有大哥和三哥,二哥死的更早.::”

『我如今活到六十岁,居然开始畏惧起来...我南下入建鄴的时候,都未曾畏惧过,如今却惧怕衰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皇帝在宫中接受了重臣和勛贵、宗室们的朝拜,照例赏赐。

並举行了宴会,晋王李如怠、蜀王李如慈得到的赏赐最多,其次是毛襄和郑昭文。

皇帝还在宴会上念叨起了远在蜀中的秦王,建邮的楚王,寿春的齐王。

这些都是他最看重的李家子侄,如今却都不在身边。过年了也见不到人,这让他不免有些感伤。

於是当即就提到了,要一眾坐镇外藩的子弟和旧部,在今年万寿节的时候来洛阳述职。

大概也是想在自己的生辰见到这些晚辈和一些老兄弟。

年很快就过完了,皇帝又重新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之中。

位於巩县的洛口仓,也开始修建,中原一带的运河也开始了整修。

主持这项工作的,是兼任工部尚书的袁凤举,和都水监於鹿。

於鹿虽然是个鲜卑人,但自幼读书,且非常有才干,师从北赵名臣赵安赵安是个实干家,並且精通营造、水利、数算等才能。在北赵只担任过九卿级別官员,但名气却不小。

於鹿是鲜卑勛贵出身,本来是宫中的宿卫,因为受命护送赵安巡视黄河,这期间展露了一点天赋,赵安给他的说过什么要点,都记得住,因此回到洛阳之后赵安就跟当时的主政的段法兴提出要让这个於鹿跟他学做事,段法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於鹿也因此成为了赵安弟子,继承了他营造、水利、器械上面的学问。

到了梁朝,於鹿本来只是授了县令,但因为在任期间带著县中百姓兴修水利,在旱灾之年仍旧没有发生饥荒,而被当时主政河北的毛襄得知,特意去他的县中巡视,得知详情之后举荐他入朝为官。

李如愿见到毛襄这个等閒不会举荐人的老兄弟特別举荐的人才,自然也来了兴趣,君臣奏对之后就直接让他领了都水监。

都水官的设置起於秦代,汉代沿袭秦制。秦汉所设的都水长、丞,管理山、泽、苑、池、河、湖、水泉,农田灌溉和渠道堤防的修守,隶属於太常、少府、水衡都尉和大司农。西汉在关中曾设三辅都水,成帝时设都水使者,统一管理各种机构中的都水官。不过到了东汉,取消都水使者,將都水官改属地方。例如在蜀中的都江堰设有都水长,淮南的芍陂也设有都水官。

到了西晋,开始设立都水台,到了大梁六部改制之后,都水台也改成都水监,主要负责水利、漕运、桥堤等工程的计划、施工、管理。

和主管水利行政的工部及其下属水部虽有联繫,但没有隶属关係。

这样一个职务,属於是专门给技术性官僚准备的。

虽然工部尚书袁凤举是排位第一的负责人,。但很明显他的任务是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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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师和总监工。

此外,关中方面,刘絳也受命將清理渭河,保证关中平原的漕运畅通。

刘絳则在春耕之后徵召了一批役夫,对渭河进行了清淤,同时还对关中现有的龙首渠、六辅渠、白渠、成国渠等水利工程进行了整修和维护。

不过刘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基本上把专业问题全都交给了朝堂派过来的都水丞负责,然后又让驃骑府长史卫仲升负责统筹协调。

他本人隔三差五的询问一下进度,偶尔还会带著卫队视察一番,表现一下存在感。

至於具体问题,他一个体育生他懂个der,带兵打仗还行,抓管理也没问题,但你要让他主持什么具体的工作,那可真是找错了人了。

不过刘絳是个喜欢放权的人,不懂就交给专业的人干。

反正工程干完了也少不了刘大將军的总领之功,要是工程没干好,那刘大將军也能一推四五六,总有人背锅。

到了八月,快要秋收的时候,工程也结束了,算是圆满完成。

刘絳也带著媳妇儿卢智宪和长子刘济安,四子刘元嘉,还有三岁的小女儿前往洛阳。

皇帝陛下的生辰在九月。

今年可是六十大寿,必须得早点去。

路过陕州的时候,刘絳还看到了已经修好的弘农仓,这弘农仓实际上就是给关中准备的,用以賑灾或者用兵。

因为三门峡的问题,所以关中无法跟直接跟黄河下游通漕运,这也是为什么关中不適合做大一统王朝都城的原因,关中平原体量太小,无法养活太多的人口。

又因为三门峡的原因无法通漕运,水运到了陕州只能停下转陆路,然后经过渭水进入关中平原。

所以弘农其实相当於一个中转站,粮食虽然是给关中储备的,但却不归关中管辖,这也算是一种中枢对地方的钳制。

长子刘济安也十一岁了,算是个小大人,此刻独自骑看马跟在刘絳的后面。

刘济安好像进入了叛逆期,现在就喜欢跟他娘卢智宪拧著来。

要他多学文,多读书,他却更喜欢练武。

要他坐车,他非得骑马。

刘絳对此是听之任之,不怎么管束。

文武兼备总是错不了的,就算没什么才能,只要品行过关就行。

但刘济安自己却並没有觉得叛逆,他只是觉得作为將门子弟,这武艺不能丟。

此前卢智宪对他的灌输的更多是想让他转向文官体系,毕竟大多数世家的嫡子都是这么培养的。

但刘济安在学习文化的同时,固执的不肯放鬆对自己武艺的锤链。

尤其喜欢骑射。

为此刘絳还专门给他挑了几匹小马驹,让他练习。这人跟马的默契,有时候也是需要培养的。

父亲的开明,让刘济安很是高兴。

因此他常常会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给刘絳听。

刘絳一方面觉得这孩子挺早熟,另一方面还是挺幼稚的,所以针对他的奇思妙想,刘絳总会在听完了这些之后,再告诉他事情的本质。

比如打仗,比如权力,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刘絳不见得是个好老师,但他教儿子肯定是毫无保留的。而他的经歷和他所处的位置,也让他可以站在很高的角度去高屋建领,也能从最底层的人心开始剖析。

因此刘济安成长的很快,有些东西即便他不懂,但他是会记下来,在他认知里,父亲说的绝对错不了。

照著做就行。

对於其他儿子,刘絳其实就没有对长子刘济安的耐心。

有督促,有关心,有指导,但不会如同对长子那般毫无保留的言传身教因为有些事情,不是说给谁都能听的懂的,尤其是孩子。

刘济安是属於悟性很高,不是说这孩子就过目不忘,出口成章,而是他悟性超过一般人,观察能力也超过一般人。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才能或者天分,只是让刘絳有些期待,他很期待大儿子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就像一个养成游戏一样。

最好是別像自己,因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至於高度吗,反正家业在这,败不败的全看后人了。

但只要他还活看,这个家就算败也只能是他来败,別人谁也不行,

八月二十一,刘絳来到了洛阳。

洛阳的变化更大了,更加的繁荣,城中涌入了大量的人口,刘絳的车架仪仗入城的时候,还有许多人议论纷纷。

因为这些日子回到洛阳的大人物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刘絳的名声,即便在这一眾大人物之中,也是相当拔尖的。牌面相当的足。

宫中还特意派了內侍来告知,让刘絳不必去驛馆,直接回家中休息,

刘絳这边命人打赏了內侍,隨后才带著家人来到城北的燕国公宅。

齐王府就在隔壁,齐王李衡听到隔壁有动静直接过来串门了,故人相见自然是喜不自胜。

聊了好半天李衡才回去,並且告诉刘絳晚上一定来他家喝酒。

李衡在宗室之中算是一个异类,首先他虽然是生在寿春,但几岁的时候就跟看父亲李如意去了建邮,所以他跟李家其他的兄弟都不算亲。

唯独跟李峻和刘絳关係不错。主要是也是因为一同上过战场的交情。

李如愿对这个自幼在建鄴长大,又没了爹妈的侄子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一直是安排他坐镇险要,同时也不让他过多的参与征战。

因为这小子一上阵就跟不要命似的,驍勇归驍勇,平日里吧登的不爱说话,但打起仗来相当的嗜血,属於是见看敌人就想衝杀的那个类型。

所以这种人一般人跟他交不了朋友,就得比他还狠,还能打,还嗜血的人才够格让他高看一眼。

而刘絳之所以被李衡高看,完全是因为第一次上阵的时候,跟著毛襄夜袭联军南陵太守军的大营。

那一战刘絳杀疯了,打完仗浑身浴血走进中军大帐,那一身的血腥杀气,给当晚同样斩获不少的李衡给震了一下。

大概当时齐王殿下的想法就是,这小子真尿性,比我还猛,

那张元从功臣榜单上,同辈人里除了李峻,也就刘絳能让他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