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子弟相迎
丰大二年,六月。
燕国公夫妇返京,为此担任千牛备身的长子刘济安特意告了假,来到河桥边上迎接父母。
上次刘絳夫妇从长安返京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半之前了。
当时是丰大元年的正月十四,刘济安当时受命在宫中伺候酒局,十二个千牛备身都要出席,也没法请人换班去迎接父母。
这次得知了准確的日子之后,刘济安早早就窜好了班,穿著一身锦衣,带著噗头,骑著高头大马,跟堂兄刘敦、表兄徐道护、徐道林,还有几十个家丁护卫,在河桥等著迎接父母。
离得老远,就看见河桥中潭城那面有一桿大迎风飞舞,待离得越近,那字也就越清晰。
上书“驃骑大將军燕国公刘”后面还有“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河东诸军事”“并州刺史”等字號的大旗。
但这些旗號的主人只有一个,刘絳刘大將军。
刘絳感觉浮桥不太稳,就放弃了骑马,一路牵著马过了桥。
刘济安见到父亲过来之后,当即就拜倒在地,“孩儿拜见父亲。”
刘敦和徐道护也当即给叔叔和舅舅见礼,刘絳见到几个小辈儿郎大笑道:“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起来起来..”
“大郎又高了些,再有几年就有我高了。”
刘絳拍了拍刘济安的肩膀,对这个好大儿,他是很满意,別的不说,就虎口救驾这事,刘絳觉得自家最少在李岳当皇帝的时候,只要不造反那就稳了。
至於后面的皇帝也不知道什么秉性,要是跟北齐高家那样的神经病,那你谁来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都不是富贵不富贵的问题。
但刘絳觉得李家的基因还是挺不错,应该不会出这样的混帐。
至於现在的太子,才十三岁,刘絳见过几次,印象也不太深刻。虽然他是太子太保,但最后这太子能不能登基也是两说的。
大可不必太早就把身家性命都扔进去,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就行,稳一点,
不必富贵险中求了。他本人才三十七,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可以自称老夫了.::
“父亲一路辛苦,孩儿在洛阳一直想念您和母亲...“
说话的功夫,卢智宪坐的马车也到了南岸。
刘济安这边又去过去给母亲见礼,刘絳则饶有兴致的研究起了刚刚走过的这座河桥。
他第一次跟大军进入洛阳的时候,河桥已经被北赵烧毁了,后来两国对峙,
也就没法整修。
先帝在的时候有人提过重修河桥,但当时处於修建陕州弘农仓,还需要水运的缘故,也就没有重修河桥。
这座河桥还是去年的时候新任的工部尚书於鹿主持修建的。
刘絳看这座桥,首先还是在考虑它的军事用途。
隨后他跟一旁的两个心腹崔肃和王政彦道:“若是洛阳有事,从普阳发兵支援,轻骑而出,六七日即可到此啊,有了这座浮桥,骑兵就可以直接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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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肃和王政彦闻言,皆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刘絳其实也就是隨口一说,但这两人心里却都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但有些话即便心里翻江倒海了,他们这嘴上也还是半个字都不能多说。
刘絳倒是没多想,也不知道隨口一句话给两个亲信干紧张了。
刘济安这边则跟母亲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见了面。
刘絳两口子这次来洛阳,其一是为了参加太后的寿宴,其二是刘济安已经和丹阳公主把流程都走完了,就剩下最后要办婚礼,也就是迎亲之礼了。
为此李岳特意命人宣召刘絳入京,就当是一次述职,公私两便了。
卢智宪看见一年多没见的大儿子也是面带喜色,一个劲的嘘寒问暖,高了瘦了白了黑了的。
除了父亲,刘济安几个年长的兄弟,刘太平,刘德威,还有同是卢智宪生的四弟刘元嘉,七弟刘元礼,两个同母所出的妹妹全都来到了洛阳。
刘元礼刚十岁,见到大哥也是兴奋。
刘太平和刘德威就规矩多了,兄弟几个虽然一块长起来的,自幼衣服饮食待遇也相差无几,但身份地位却天差地別。
这也不是说刘絳这个当爹的一碗水端不平,而是他们所处的社会,嫡出和庶出就是不同。
刘絳对待大儿子其实管教的还真不多,毕竟前些年总是出征在外,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只能把精力放多一些在大儿子身上,因为这是將来的接班人,他没了之后这个家得指望大儿子撑起来。所谓家有长子,国有大臣。
所以对刘济安,他是著重培养,言传身教。
至於其他儿子,在物资条件是没什么差別,在师资上也没有差別。最后能不能成器,那就知道有天知道了。
老二刘太平目前展露出不少军事方面的天赋,未来少说也能当个高参。
老三刘德威和老四刘元嘉,那都是老爹的崇拜者,喜欢练武,自幼都学的骑射、马等刘絳都不怎么擅长的东西。
至於老六,老七这些,目前也没展露出什么过人的天赋,刘絳也没要求,就是当个普通人都行。
就是废物他也养得起,但有一天,自从出了两个被儿子坑了的司空,刘絳对子弟们的操守和品行要求的就很严格了。
毕竟殷鑑不远。
张子悦这才死了多久啊?真要有儿子学张家的老二,那刘絳是绝对能下得了狠手的。
不能因为一个,而让一家子受连累。
他们家现在几十口人,吕家的,刘家的,还有王小二,陈小乙这些都依附於他的,都算是亲人了。
真到了要做抉择的时候,肯定不能让全家被一个人连累。
所以为了避免要做这样的选择,他就必须的把操守这方面抓起来。
没事就得提点提点他们,將来等他老了,提不动到了,这事就得让老大刘济安来。
回头看著骑在马上的少年们,刘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有些上年纪了,都开始考虑身后事了.:.细想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如果自己家族能够平稳落地,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想要达成的目標了。
打了二十年仗,要是再能过三十年太平日子...这期望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