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离岸平衡草原版
齐国公宅，征虏將军毛淳亲自等在门口迎客，见到刘絳来了连忙拱手道：“
燕国公，久违了。”
“哈哈哈，子诲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
刘絳也拱手道。
“哈哈哈，那我就托个大，大红贤弟。”
“这才对嘛，太保那是传我武艺的师父，师徒如父子，子诲兄与我还这么见外，毛师他老人家可还好？”
“父亲最近还好，只是冬天的时候时常腿脚疼痛难忍...听说大红要来，父亲一大早就让我准备，我说你是晚上才要过来...”
“上午去了宫中拜见了太后娘娘和陛下，太后留了午饭..：”
毛淳作为跟刘絳同辈人，还是毛襄的长子，但官职爵位两人差的很远。毛淳算是一员猛將，跟隨其父建立了不少功勋，但为人率直轻豪，没有大將之才。这几年因为毛襄身体不好，他还特意请辞了冀州刺史的职位，回到洛阳照料父亲和打理家务。
毛襄一共四个儿子，次子毛爽，三子毛豫，全都战死了，此外还有一个幼子毛伏虎，生在大梁代楚的元兴元年，比刘济安还小一岁。
此刻正站在父亲身边，另一边则是毛襄的几个孙子。
“毛师，近来可好啊？”
“还没死，大概还能活几年。”毛襄的鬚髮已经花白了，身体则有些发福，
不如过去精壮。
精气神也比上次看差了不少，刘絳总结出来一条。
原本身体就有问题的，去了辽东折腾这一趟，回来都更严重了。
这个年月打仗，特別是去辽东那种苦寒之地远征，其实对人的身体摧残很大。
刘絳还是年轻，也仗著身体好，不然这一趟也得折腾够呛。
“你小子倒是风华正茂，来了也不知道给我带酒，还得喝我的...”
毛襄对刘絳这个弟子的观感一直很不错，第一次上阵就跟看他杀穿了南陵太守方文相的勤王军大营，那真是血染征袍透甲红。
这么多年，只能说作为武夫，提起这个弟子，那是相当的长脸。
太长脸了。
说到用兵，就算他这个师傅，也不敢说能压刘絳一头。
因为毛襄在军事生涯，其实是以勇武来贯穿其前后，真正说到指挥千军万马，毛襄的辉煌胜利，都是方人以下战役。
甚至都是几千人几百人规模，甚至是单枪匹马乾出的。
而刘絳的武勇方面已经不输毛襄了，又有部山血战，却月阵大破鲜卑骑兵的经典战例。
平阳之战，一战打崩了北赵大军主力，奠定了大梁一统天下的关键胜负手。
已经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毛襄不端架子，但每次见到这个得意第子都得损几句，刘絳跟他也是插浑打叉，有时候喝喝酒师徒两个就吵起来了。
毛伏虎则饶有兴致站在一旁看著这个举国闻名的大將军跟自家老爷子在这喝酒。
刘絳则指著他跟毛襄道：“伏虎这小子，真有毛师的几分架势。”
毛伏虎这一听，腰板立即挺直了几分，刘大將军夸我呢。
毛襄则大笑道：“你这眼力倒是还有几分，伏虎这小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毛淳都赶不上他。”
一旁坐著喝酒的毛淳听了这话也不恼，陪著笑。
他爹说的那真是一点都不差，自己这个小兄弟，年纪还没他长子大呢，但自幼打熬身体，现在气力却已经不输他了，那真是天生神力，又是老爷子亲手调教的武艺。
若是现在两人搏杀，毛淳或许能够仗著经验能够取胜，再过几年毛淳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怎么讲，老爷子再怎么喜欢小儿子，將来继承爵位和影响力，扛大樑的也是他这个长子。
老爷子喜欢小儿子就喜欢唄。
两人这一顿酒，喝了许久，走的时候毛襄都有些醉意了。
从宫中当值回来的毛载看著祖父的这样刚想念叻几句，毛襄都知道他想说啥了，“少在我耳边念叻那些没用的，我跟刘大红一起喝的酒，你要是敢去找他算帐，再回来跟我念叻。”
毛载一听，直接没言语了。
谁敢去找刘大將军算帐啊。
转过天，刘终去参加了朝会，正好赶上了商议柔然使者求援的议题。
柔然已经公开派遣使者跟大梁请求援助了。愿意称臣，请求大梁发兵，剿灭西境叛乱的以阿史那突为首的诸多部族。
同时突蕨也派人来了，也是请求大梁出兵，或者给与其他方面的援助，助他们消灭柔然。
朝堂上自然是眾说纷紜，但没几个人赞同出兵的，但皇帝似乎有些意动。
大朝会没商议出个什么结果，又接著开小会。毛襄和李峻都不在，虽然还有兵部尚书张公健，侍中韩智积，卫尉卿雷政宗等一干宿將，但此刻说到军事问题，还是涉及到北疆的军事问题，刘絳儼然成为了头號专家。
毕竟过往的战绩，资歷，以及目前的辖区，都让刘絳在这个问题上发言占据了举足轻重地位。虽然皇帝是明显意动想要出兵，但刘絳还是摊开把帐算明白。
首先出兵的情况下，要出多少兵力，出的人少了，可能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出兵人数多了，以梁军目前的兵力构成，其实还是以步兵为主，天下各处的骑兵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万人。
如果骑兵多步兵少，后勤该怎么解决？出塞作战的成本全都得靠陆路运输，
征辽东的时候好岁还有海运作为补充，这塞外可全都得靠人力和畜力，出动十万出塞一趟三个月，就是差不多现在半年的税赋。
而且帮助谁，灭了谁，对大梁的收益都不大。因为你出兵了之后打下的地盘，也站不住脚。
没有扩地的收益，不值得耗费这么大。
这跟征伐辽东不一样，辽东那是汉家故地，在汉朝时候就已经设郡了。
所以最后刘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出兵，但可以给援助。当然援助也不是白给的，有什么用什么换。
牛羊马匹，矿石，皮毛...
援助方面可以直接给粮食和武器，反正现在双方正在较劲的时候。
当然，两面的生意都能做。
必须两头吃，让利益最大化。
同时刘絳还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中原的北方草原上，最好是不要出现一个草原霸主。
最好是一直处於各部族混战的情况下。
只有这样中原才是安全的。
李岳听了这番话之后，不说是醍醐灌顶，也算是大为震撼，
因为道理谁都懂，但说的如此直白透彻，就很少见了。
现在给李岳的感觉就是，刘大红这小子，你別说，就冲他这个处理问题的想法和思路，还真能当宰相。
所谓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分寸火候，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