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冲我来了?

202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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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冲我来了?

大规模的徭役,突然就降临在百姓的头上了。

这还是在皇帝被训斥,已经收敛的情况下。太皇太后卢绰毕竟也上了年纪,

又连续承受丧子之痛,白髮人送黑髮人,因此也没有精力去盯著皇帝。

只是在听说他闹得太大之后,叮瞩几句。

李承宗对於祖母,那是相当的敬畏。因此也有所收敛,不然按照他的设想,

那就是要同时上马四五项国家级工程。

至於百姓怎么著,李承宗不是他爹更不是他爷爷,他觉得自己只要管理好朝堂,就一定不会出问题。

至於朝中的重臣们,在李煦辞任之后,又经过了一些人员更迭,基本上喜欢提意见的,也都罢免的罢免,迁职的迁职,外放的外放。

在李岳时期的耿直忠臣,不过一年的时间,也基本都淡出去朝堂了。也不是说剩下的就没有能干事的,只是在皇帝权威不断加强的当下,集权到一定的程度,臣子们想要影响朝堂只能通过影响皇帝来实现。

位高权重,宗室出身的楚王李煦都黯然退场,又处置了元从功臣之中齐王李衡,基本上让朝堂上下都忌惮新皇帝。

对宗室都这么绝情,何况其他人呢?

刘絳又重新萌生了当初李岳继位之初的心思,但同样,目前內心最深处的想法,还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

毕竟有些事,做了也就做了,大家都在做,但不能说。

去长安之前,刘絳家的老四刘元嘉,跟晋国公,侍中韩智积家的嫡女,定下了婚事。

两家定亲的时候,刘絳和韩智积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一个是当朝宰相,

一个是三公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但如今两家的声势比起先帝朝都弱了很多。

特別是韩智积如今是明著不受新皇帝待见,刘絳虽然统辖军务,但也对朝堂事全都避嫌。

“我可能相位上,待不了多久了。”

普国公宅的后院亭里,只有韩智积和刘絳两人坐著对饮,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韩智积才会说些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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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絳则笑了笑,“韩兄,我非是说风凉话,但这时候朝堂,儘早离开也好。”

韩智积闻言,苦笑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

“大红没想过再次拜相吗?”

“韩兄这一年来觉得,如今这宰相还是个什么好职位不成?”

韩智积一听摇了摇头,听了这话,他真是有被安慰到。

刘絳说的,还真是有点道理。

连楚王李煦这种,都掌控不好的局面,他又能做些什么。

“陛下这般行事,毫不珍惜民力,怕是早晚要出乱子啊.::”韩智积如今跟刘絳也是儿女亲家,说话也没藏著掖著。

刘絳附和著点点头,“韩兄所言,我也深以为然,但如今这般情形,楚王已经黯然下场,太皇太后无力约束,陛下可不就是由著性子来了?至於后果吗,想必经过一些事情之后,陛下应该也会明白治国不易,知道体恤百官和百姓..:”

才怪。

韩智积並不知道刘絳没说出口的两个字,但他也不相信刘絳说的,不是觉得刘絳糊弄他,而是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幼锦衣玉食,少年得志的人呢,很难明白人间疾苦和正道沧桑。

更是容易因为站的太高,所以会忽略很多人很多事的。

刘絳和韩智积都算是经歷过李氏最危难时期,不满万人的孤军面对几十万勤王大军。

后面又二十年风雨过来,知道创业之艰难。

韩智积跟李氏的关係,从其父韩崇时期就开始了,如今富贵延续到第二代。

这种功勋家族,可能都是要与国同休去的。

韩智积作为两代皇帝心腹,战功其实並不突出,但始终得太祖太宗的信重。

如今在新皇帝登基之后,还是勤於用事,尽心竭力。

只是没想到新皇帝对他如此的忌惮和厌恶,这让他的心里是很难以理解的。

所以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心理落差太大了。

如今基本上也就是要面对出局的局面了,不过韩智略的兵部尚书李承宗倒是没有在短期內要动的想法。

也算是给韩家留了一丝体面。

但刘絳也是没想到,这板子马上也就要拍到他身上了。

刘絳已经在做好全家跟著一起去长安的准备了,但变化突然就来了,矛头衝著他。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

李煦刚下台后不久,就跟刘絳结成了儿女亲家。当时皇帝还没说什么,因为这桩婚事早就定下了,两人也是一辈人,老交情。

但这次韩智积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的要去相了,要外放。朝野都明白,皇帝肯定是容不下的。

但这个时候刘絳又跟韩家结亲了。

刘絳本身就是旧部遍及军中,威望很高,韩家也是功勋之家,其父元从功臣第四位,虽然故去的早,但家中显赫也是无疑的。

这两家结亲,其实也算是在同一阶层同一势力的內部联姻。

这就引起了皇帝的警觉和忌惮,正好还赶上韩智积要去相的当口。

於是皇帝特意把韦昌龄叫了过来,这位已经註定要接任韩智积的侍中,同时也因为是先帝东宫潜邸,让李承宗也把他当成是心腹。

第一句话就问韦昌龄,“我听说燕国公起於微末,但用兵如神,在军中威望极高,旧部遍及天下,可有此事?”

韦昌龄跟刘絳这些年建立了极其深厚的联繫,虽然不在明面上,但他心里的警惕性很高。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要皇帝可能又惦记上燕国公了,但明著发问,只能一本正经的答道,“燕国公虽战功卓著,但其资歷在元从功臣之中,却並不突出,其早年在陆氏为奴,太祖入城之后投军应募,得楚王举荐才做了立义將军,后募兵千人,因此发跡..:”

李承宗闻言皱了皱眉,“这么说,燕公的资歷人望,在勛旧之中並不突出?

韦昌龄道:“燕公能得信重,居三公之位,全靠太祖和太宗的提携..:”

李承宗闻言面色稍缓,隨后又道:“太祖和先帝对燕公如此信重提携,如今..”

却不思效忠於我,帮我制衡朝中。

韦昌龄这时候全然不说话了,只是低著头。

半响之后,李承宗道:“这三公之位,应该是有德者居之啊。”

翌日,有御史弹劾燕国公刘絳,贪墨军资..:

一时间,朝中舆论譁然。

刘絳自己都懵逼了,臥槽,这特么冲我来了?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贪墨这个罪名,很好用,因为不管多大的官,你这一查帐都不太经得起查,

大梁这帮勛贵武人,就没几个手脚乾净的。

有几个不贪的?一帮兵痞出身,陡然富贵了,哪能经得起查。

但刘絳,还真是个异类,从来没贪污府库財物。不是別的,主要家底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