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老天说了算2
刘絳在尝试夺取洛口仓,吸引敌军主力出战的计划因为大雾的原因失败之后,觉得这洛阳战场跟对方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
参军苏逵则提出了新的构想,徐州是太尉老家,青州和半个充州也都是唯您马首是瞻,不如直接让魏王率河北之军出兵中原,青徐之兵从侧面出击,咱们先拿下中原。
实际上目前的中原,因为李承宗在弘业年间的各种操作,被祸霍的不轻,
李承嗣入洛阳之后虽然通过招抚和武力威胁等形势得到了中原各州名义的效忠臣服,
但实际上也没有能够形成有效控制。
西朝最核心的地区也就是关中加上洛阳,以及蜀中。
中原各州现在是流民遍地,盗贼横行。地方官吏也多是自扫门前雪,都在观望东西两朝的谁是胜利者。
於是刘絳仔细思考过后,决定採纳苏逵的意见。
传令给充州刺史羊怀,青州刺史吕昭辅,徐州刺史韩桃芳,以及坐镇鄴城的魏王李葵,让他们各率本部兵马出兵中原。
毕竟现在西军主力都被刘絳拖在了洛阳地区,中原现在名义上是西朝所有,实际上和无主之地差不多。
李葵在接到军令之后,把鄴城的防务交给了刘济安,只留下五千士卒,隨后又徵召了河北各州兵马两万余,合兵四万八千人,南下渡过黄河进入中原。
羊、羊同叔侄,吕昭辅,韩桃芳也各率兵马分路出击。
中原的巨变自然引起了李承嗣的注意,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急切。
毕竟目前的形势对西梁来说,很不利。
去年他基本上拥有了半个天下。
关中,荆襄,洛阳,中原,巴蜀,全都在他手中。虽然只是名义上臣服於他,但不过败了一场之后,形势就急转直下,如今中原肯定是保不住了,荆州也落入南朝之手..:
这形势对西朝来说,越发不利。
而摆在他眼前的似乎只有一条路,打贏刘絳。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止住颓势,重新贏得人心。
於是,在对峙了两个多月后,李承嗣率军主动出击,以超过二十万的兵力面对列阵,
一线平推过去。
李承嗣这一次让薛不疑在中军坐镇,代他发號施令。
刘絳见到西军全军而来,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出动兵马与其合战。
双方在部山之战,洛阳之北的平原上大战一场,这一场作战打的极为惨烈,也极为混乱。
东军隨军出战的五个大將军全都亲临一线作战,战事非常焦灼,最后刘絳都不得不带著护军投入战场。
乱战之中,刘絳的儿子刘德威和数十个亲卫被西军围困。
西军想要衝上来將其擒获,但刘德威展现出了自己的神射,例无虚发,接连射杀十余名西军勇士。
西军这边一个折衝郎將,身穿重甲持刀向前,想要衝上去將刘德威斩杀。
但被刘德威一箭射中面门,当场立毙。
西军见状后都不敢再拦阻,自行退散,於是刘德威和几十个亲卫倖免於难。
此外,东军猛將毛伏虎也被西军围困,却仗著自己的神勇,单枪匹马杀出重围。
而西军方面,同样有人迎来了自己让自己名垂青史的高光时刻,校尉韩林手持长,
在东军阵中杀了个六进六出,因为其手持一桿黑色大,军中皆称呼其为“黑矛公”。
目睹其英勇表现的李承嗣在战后封其为“黑矛將军”
大战一直持续到傍晚,双方才各自收兵回营。
这一仗西军凭藉的是兵力雄厚,东军则是士气高昂,將领经验丰富,双方由此战成平手。
转过天,李承嗣继续出兵作战,这次他让薛不疑带大军十万为正兵,自率五万精锐在后,李承信率统率骑兵为策应。
刘絳正准备出营作战的时候,突然起了大风,还刮断了他的大旗。
主帅大旗刮断了,刘絳当即命令各部坚守不出。
这还打什么打。
他虽然来自现代社会,但其实他也挺迷信的,对於这种明显是不好的兆头,干嘛还要头铁出去干架?
西军见到东军不出营,薛不疑在请示之后直接率军攻打东军营垒。
刘絳见到这种情形,也是气极反笑,脸给多了吧?
於是命人打开营门,推出床弩,配合这强弓硬弩万箭齐发,给正准备衝进去的西军直接射的哀豪遍地。
特別是床弩上发射的羽予,威力强大,往往能洞穿五六人。
西军在箭雨之下损失了千余人,刘絳见到西军被射退之后又命毛伏虎和侯莫陈寧率精锐骑兵出击,两人各率数百骑,冲入西军阵中。
若不是李承信及时率领骑兵从侧翼奔袭而来,刘絳担心两人有失急忙发信號撤兵,西军可能就要遭受一场败绩了。
饶是如此,西军在这一日也不小的折损,对士气打击不小。
李承嗣见状,也不再主动出击了。双方又陷入了对峙的局面。
李承信倒是很想出战,但都被李承嗣压下来了。
而东军也在八月入秋之后,不得不收兵。
因为刘絳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常年身强体壮的他,这次生病了。
他自已感觉,可能是疟疾。发烧,头晕。他不得不把右翊卫大將军普国公韩智积从北岸叫过来,命他主持大局,率军徐徐后撤,自己则渡河回到河內休养。
这或许是西军唯一的机会,如果这时候西军倾力来攻,或许能够从东军取得一场胜利。
但很可惜,东军在撤退之时,虽然表现的有些慌乱,毕竟刘絳不在。
但这却被李承嗣视为刘絳的诱敌之计,按住了李承信不让他出击,愣是错过了这个最佳的击败东军的良机。
等到李承嗣得到消息,说是刘絳生病,回到河內怀县休养,东军因此全军北撤,只留下王昌镇守河桥南城之后,这才扼腕嘆息,错失良机。
刘絳在河內生病的消息,在东朝內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个时候一旦涉及到病重需要臥床不起的,后面很可能就是人没了。
而刘絳的地位又太过特殊,他是东朝的权臣,但却没那么根深蒂固,他掌握的是军权。
凭藉的是他多年以来建立的威望,以及遍布军中的旧部和姻亲。
一旦他出现了意外,东朝很难有一个人能够凭藉自己的威望压服眾人,因为这些军头们目前只认刘絳。
邮城方面听说之后,刘济安直接扔下鄴城的防务跑到河內探视父亲的病情。
半个月,刘絳才逐渐好起来。
臥床这半个月,刘絳也想了很多,他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什么死,怎么死,这件事即便是他,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他四十七岁了,虽然一向身体康健,但现在需要考虑接班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