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025-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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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芳和徐莎顿时惊讶万分。

徐莎连忙问:“你是不是去找老板娘了?”

陈静芳神情有些愁:“我最近也留意着,但一直没看到老板娘来厂里,想去借钱都不行。”

“新苒。”陈静芳羡慕地看向她,“还是你机灵又会说话,才能拿回工资。”

徐莎若有所思:“没想到老板娘平时看上去凶巴巴又抠门,心地还挺好。”

看着她们越猜测越奇特,宋新苒哑然失笑:“不是老板娘,是问厂长要的。”

两人惊讶至极,异口同声:“厂长……??”

“怎么可能!”徐莎一声压抑的惊呼,然后马上凑过来问,“你怎么要到的,跟厂长说了什么?还是说自己家里穷要用钱吗?”

两人纷纷猜测,宋新苒都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件事还多亏了徐莎。”

徐莎疑惑:“我?”

她能帮什么忙,她现在工资也拖欠着,平时花钱都紧巴巴的。

宋新苒点头:“是,你跟我说了厂长和魏玉的一些话,结果我去永堰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他们两人,就多留意了下。”

徐莎一点就通,八卦心顿起,忙问:“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一腿?我就说这消息不可能无缘无故传起来。”

宋新苒点了点头。

陈静芳:“所以你就拿这个消息要挟厂长给你补工资吗?”

宋新苒点头:“厂长也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给老板娘。”

她把那天要工资的事简单给两人说了,然后嘱咐道:“你们两个人单独去,拿回工资就行了,别要多余的钱,不然可能构成敲诈勒索。玻璃厂在镇上开这么多年了,厂长也有自己的人脉。”

徐莎高兴得不行:“谢谢你新苒!我肯定只要回自己工资,其他钱我看都不看,都是厂长拿的我们血汗钱,我还怕拿了损我福报呢!”

陈静芳却想得更多一点:“新苒,我们去找了厂长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啊?”

毕竟拿这消息去换回工资的应该就宋新苒一个,以前她们也没听说什么流言,她们之后去不就是让厂长怀疑针对宋新苒了吗?

宋新苒笑了下:“不会,我现在又不在厂里干了,而且我看玻璃厂快倒闭了,厂长现在有得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板娘迟早会知道这事,难不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厂长这事吗?”

陈静芳这才放心,脸上多了些笑:“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就去找厂长要工资。”

宋新苒说:“宜早不宜迟,现在去厂里看看吧。”

两人被她说得x心动,陈静芳最后有些局促又不好意思道:“本来说今天来帮你忙的,总不能我们总白吃你的关东煮,没想到最后忙没帮上,还从你这儿打听到了这么宝贵的消息……”

宋新苒笑盈盈道:“你们心意我知道,把工资要回来就好了,到时候再请我吃饭。”

两人应了声,着急走了。

回去路上,徐莎说:“新苒真大方,心也好,才跟我们说这个消息。”

陈静芳很有感慨:“以前住一个宿舍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人好。”

说起以前,徐莎有些不好意思,她以前明里暗里说过不少宋新苒的坏话,现在居然还求对方帮了这么大的忙,宋新苒也一点不计前嫌。

徐莎脸臊红了,但也不禁困惑道:“她变化怎么这样大……”

“以前我都不爱跟她说话,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一开始我还让她不要什么夜班都替,人家就是逮着她好欺负,结果她还说都是一个厂里的,能帮就帮,把我气个半死。”

陈静芳说:“也不全是这样,新苒虽然心好,但更多是为了挣钱,我以前跟她说话次数多,了解她家里的情况。”

徐莎喃喃道:“早知道以前就多说话多来往一点了,也免得现在见到她我都抬不起头,总觉得对不起人。”

陈静芳笑了,徐莎今年才二十,是她们宿舍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年轻人平时脾气大一点,爱恨分明嫉恶如仇。她说:“新苒不在意这些。”

“但我在意啊。”徐莎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要没有以前的事,我指不定每天都去买关东煮了。”

想起刚才吃的那一碗,徐莎不禁吞了吞口水,真不知道新苒怎么做的,清淡的口味,但滋味又那么足,除了不辣,各种滋味都有一点,鲜得人能把舌头吞了。

一到厂里,两人迎面就撞上了老板娘。

陈静芳默然心想,真是要你的时候不出现,不需要了就跑在眼前。

她现在不求老板娘了,转过头便准备走,不过厂里其他员工却很需要,不远处传来几声喊:“老板娘!”

一行五六个人跑过来就围住了老板娘:“老板娘,玻璃厂四个月没发工资,我家里小孩都没钱喝奶粉了,你借点钱给我吧,发工资直接扣。”

“老板娘,我家里老人还等着米下锅,再不发工资就只能饿死了。”

“老板娘,我孩子在外面读书都没生活费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都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但老板娘板着张脸:“我也没钱,问你们厂长要去!”

“厂长说他也没钱,那怎么办嘛?我们工资就不发了吗?”

“是啊,老板娘,当时建厂你也有份,分红你也拿不少,现在一说发工资你就推脱,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你要不发工资我们就不走了!”

老板娘纹丝不动,很是硬气:“你们不走我也没办法,要拦着就拦着,玻璃厂厂长是谁你们都知道,告到法院也不是我给!”

这群人围着还没说完,不远处又好几个人跑了过来:“老板娘在那边,快来!”

眼看着老板娘被团团围住了,厂里工人这时候想法都和以前的陈静芳差不多,厂长那里要不到钱就问老板娘要,他们都是一家人。

陈静芳摇了摇头,心想这么多人一涌过来,老板娘更不可能给工资了,不过一开始老板娘态度就很坚决,没想过借钱。

徐莎呸了声,暗骂道:“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老板娘你别说没钱了,谁不知道你娘家有金山银山,当时董厂长能开这个厂也是你拿钱的。”有工人忽然说了这样一句。

这是厂里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的事,厂长就是个妻管严,每次老板娘来厂里,厂长都笑脸作陪。

不料这句话把老板娘惹怒了,怒斥道:“我娘家有钱是我娘家的事,这玻璃厂又不是我娘家的。当时建厂发工资的时候,一个个全说我们大好人,现在就四个月工资没发,全围上来了,都忘了以前怎么过的是不?一群忘恩负义的人!”

徐莎也是近两年才来的,不知道建厂时是怎样的光景,但听了老板娘这句话都啐了声,恶狠狠道:“我拿回自己的工资还有错了?什么恩情,都是我们应得的!”

陈静芳拉着她的胳膊:“别看热闹了,赶紧去找厂长。”

“好。”

“你们两个在那边干什么,赶紧过来!”还没走两步就被汪玲叫住了,“今天夜班差人,你们来干,给算双倍工资。”

汪玲是准备去宿舍找人的,没想到一出车间就碰到了人,还免得她多走路了。

往常两人见了汪玲都不带搭理,一是懒得费口舌,二是她好歹是班长,万一有什么消息,不至于被穿小鞋。

不过班上工人心里对汪玲意见大得很,完全就是厂领导的走狗!

徐莎拿捏住了厂长的把柄,现在对汪玲是一点在意都没有了,冷笑一声:“不干,你去找别人。”

汪玲强调:“双倍的替班费都不干?这待遇是头一次,你们运气好才能碰上!”

徐莎大笑出声:“这运气你拿去,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就是四倍工资,平时都掉钱眼里了,今天还不赶紧凑上去?”

陈静芳拉了下徐莎的胳膊,提醒她别说了。

徐莎根本停不下来:“以前不是狂得很吗,在班上还拉班结派,现在找个人替班都找不到了,活该!”

汪玲不敢置信,威胁道:“你怎么说话的?小心把你辞了,明天直接不用来了!”

徐莎一脸无所谓说:“辞吧辞吧,真以为谁想在这里干?你喜欢你多干!”

汪玲不想到徐莎敢这样对她说话,以前她跟徐莎关系不说多好,但也不差,徐莎是个不怕事的,但该干的活也干,有些时候说话难听的点,但从来不针对她,汪玲和人聊闲话的时候也会把徐莎的事拿来当笑料谈。

今天竟然直接骑她头上了?!

汪玲骂道:“我看你们是跟宋新苒一个宿舍久了,染上精神病了!”

徐莎轻哼一声:“我看你才病得不轻,新苒现在生意好赚得又多,才看不上你这个一个老垮厂,送人家跟前都不会看一眼,只有你还以为自己多厉害,我呸!”

说话徐莎转身就走,把汪玲气得说不出话,以前早知道徐莎是个牙齿伶俐的,没想到骂人也这么溜。

宋新苒生意好赚得还多?

怎么可能,就她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性格?

汪玲认定徐莎是在吹牛。

“小莎,你也太冲动了!”陈静芳说,“你跟汪玲说那么多干啥,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莎道:“我早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了,以前厂里有钱发我还避着她,现在厂都要垮了,她还一副要不完的样子,我看了就恶心!”

“以前班上就属她欺负宋新苒最厉害!”徐莎恶狠狠呸了声,要不是一个班长带头欺负人,下面的工人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陈静芳沉默了几秒,也笑了:“不过你刚那句话还挺出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