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各怀鬼胎 年后邢立骁没急着开工,因为……

2025-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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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邢立骁没急着开工, 因为年前他去医院把结扎手术给做了。

此前他们咨询过计生办工作人员和医生,虽然沪市这边计生办也主要宣传女性上环,但余兰英夫妻找上门时, 工作人员没怎么夸大结扎的坏处。

而在医生眼里, 这更不是什么大手术, 没有危害,恢复期也不长,一周左右就能恢复活动, 只是不能跑步,或者做重体力劳动。

但休息半个月到一个月,基本不会有大碍, 没有谣传的那么夸张。

过年前后换工作的人虽然多, 但这些人大多孤身一个, 行李一个人就能搬完, 再不行打量计程车, 找两个朋友就能搞定。

家庭搬家要到元宵节后,但直到三月,这种订单都很少。

邢立骁想着机不可失, 就赶在过年前做了手术,然后整个二月, 他都没有接搬家订单。至于运输订单,他也跟客户打了声招呼。

这时候的搬家公司, 很多都会捎带着做短途运输,甚至很多小公司更倾向于接后一种订单。

因为短途运输一般是跟经营单位合作,钱不一定更多,但更稳定,只要能一直合作, 单位也不倒闭,每月就能有固定的订单。

邢立骁也一样,虽然主做搬家,但也愿意跟单位合作。

但这是个人情社会,不考虑人情,很多单位也更倾向于找大的运输公司合作,所以邢立骁能接到的这类订单并不多。

就算接到一个经营单位的订单,也基本是他们常合作的公司出了岔子,一时没办法安排车来,他们又急着出货,才找小公司或者私人司机合作。

而这合作再愉快,结束之后他们也还是更愿意找长期合作的公司,至于邢立骁等小公司或者私人司机,顶多是个备选。

所以过年前,和邢立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单位,基本都是余兰英介绍的,或者说,那些都是她店里的供应商。

余兰英的早餐店规模不大,供应商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基本都是私人小老板。否则也不会余兰英介绍,他们就愿意和邢立骁合作。

也因为公司规模小,所以他们下的运输订单不多。

邢立骁那些客户中,规模稍微大点的就是厉学军的机械厂。

他们之间的合作,是厉学军主动提的。

虽然邢立骁知道,如果能跟厉学军合作,多的不说,每月几千的稳定收入是有的。但如果他为了订单求上门,两家会很难维持平等来往。

他倒是不怕什么,做生意哪能没有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但不想余兰英为了他去讨好薛静,也不希望希希和厉泽玩耍时矮人一头。

尽管理智上,他知道厉家三口不是那种觉得你求我给你生意,就矮我一头的人,但感情上,他宁可不赚这钱。

他无欲无求,厉学军反而高看他一截。

熟悉之后又觉得他人品不错,性格也沉稳,是个能靠得住的,就主动分了部分运输订单给他。

厉学军的工厂初八就开工,之后陆续会有运输订单,邢立骁这边接不了,自然要跟他说一声。

两家住得近,邢立骁又知道厉学军不是个爱多话的,没有隐瞒,把自己动的手术给说了。

厉学军很惊讶,一是没想到邢立骁竟然会自己去动手术,二则是觉得邢家夫妻真是深藏不露。

邢立骁为什么要动手术?

答案是为了避免超生。

邢立骁只有一个女儿,按照他老家的规定,他们夫妻还能再生一个,为什么会担心超生?

答案自然是他们把户口迁到了沪市。

这些内情,邢立骁没有多说,但厉学军从国营厂出来,商场莫怕打滚好些年,知道的信息不够,也能顺着脉络想到这些。

而沪市的户口政策,厉学军比大多数普通人知道得更清楚。

虽然他用不到,但他厂里不少员工是外地人,而落户名额,也是他厂里招聘人才的重要策略。

邢立骁夫妻没有上班,生意都是刚起步,想落户只能买房。

他们一家三口全部落户,至少要买三套房。

且在落户钱,他们没有本地户口,也没有工作,基本办不下来贷款,所以他们这三套房,肯定是全款买的。

虽然他不清楚邢家另外两套房买在了哪里,但只福苑小区这一套房,全款都要快四十万。三套加起来,需要拿出的现金六七十万起步。

再加上买车、开店……

厉学军才发现,他们楼里居然来了个深藏不露的富豪。

没错,就是富豪。

六七十万听起来好像不多,唔,对普通上班族来说,这是很大的一笔钱,但对福苑小区的住户来说,这笔钱确实不太多。

算上房产、车辆,小区里资产几十万的家庭少说有几十万。

但一口气能拿出几十万现金的人,真不多。

厉学军能争小区首富,身家多的不说,两三百万是有的,但让他一口气拿出六七十万,挤一挤是有,可拿出来难免伤筋动骨。

再看邢立骁夫妻,一口气花出去这么多钱,还那么淡定,保守估计,厉学军怀疑他们手里有一百万。

虽然有猜测,但厉学军不是好事的人,也知道他们低调是为了不露富,所以这些猜测,除了薛静,他谁都没说。

薛静听后,基本同意厉学军的判断。

她的工作环境虽然相对单纯,但本身不是不谙世事的人,尤其是厉学军生意做起来后,见过的社会灰暗面并不少,很理解余兰英夫妻为什么这么低调。

所以她没有去试探余兰英,也没打算将猜测往外传,两家依旧跟平时一样来往。

至于厉学军,也没有因为邢立骁二月不接运输单而生气。

到余兰英介绍的那些供应商面前,邢立骁则没有全盘托出,只说自己年前动了个小手术,需要休养。

这些供应商听后,大多表示理解,也有人没忍住嘀咕,说他看着人高马大,身体却不怎么样。

等打听后得知他不止跟自己这么说,也暂停了和其他供应商的合作,就没多说什么,让他好好休息。

……

说是休息,但邢立骁没有真的躺家里啥都不干,他打算趁这段时间把公司筹备起来。

而要开公司,首先得有个办公地点,所以年后邢立骁一直在看场地。

他不止看自己的,也帮余兰英看。

理论上,他这公司开哪里都行,到商用办公楼租个小办公间更省钱。但有之前短暂“卧底”的经验,邢立骁知道,办公地点也可以兼顾宣传,所以他更倾向于租个沿街的店面。

一个店面是找,两个店面也是看,得知余兰英有开分店的计划,邢立骁就一起寻摸了。

而余兰英将这事交给邢立骁,也是因为她有点忙不过来。

年前邢立骁就在帮她打听驾校,经过对比筛选,过完年她就去驾校报了名。

余兰英会开车,但这技能是前世学会的,她不打算暴露这一点,所以年后忙生意之余,她还得抽空去驾校学车。

虽然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但就算是做样子,每周两三次驾校是要去的,学车周期再短也要一个月。

再加上年后店里一直很忙,她确实抽不出太多时间忙其他事。

至于店里为什么会忙,和小王生煎以及赵记面铺消停下来有点关系。

年前两家店铺就因为亏钱太多提前关门,过完一个新年,两家店铺的老板彻底冷静下来,年后再开业,手抓饼价格都恢复了原价。

本来他们恢复原价,还是比希望食光的手抓饼便宜几毛,但年后希望食光也降价了,配料还是原价,但基础款从八毛降到了六毛。

虽然六毛一份还是比小王生煎和赵记面铺卖的贵,但希望食光的手抓饼更好吃,酱汁也更齐全。

而且希望食光卫生方面做得更好,包装也更好看,用的是定做的带店铺名的油纸。另外为了吃起来更方便,她们还会将手抓饼切成两半。

价格差距大了,顾客不太会在意卫生和包装。

但当希望食光和两家店的价格差距缩小到一毛钱,对价格没那么敏感的客户,就会注意到这些。

如此一来,年前两家店铺通过价格抢走的客户,自然会有不少流回希望食光。

看着希望食光的客流一天比一天多,自家店铺的客流却在减少,两家店铺的老板当然不甘心。

可要怎么做,他们却迟迟没有拿定主意。

打价格战?

倒是能抢走希望食光的生意,可小王生煎/赵记面铺老板是个不要脸的,自家降价,他们保不齐会降更低。

跟年前一样,辛辛苦苦半个月,一毛钱没挣到,还倒亏不少的事来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他们可遭不住。

提升自家手抓饼的味道?

过年这段时间他们没少琢磨,可厨艺一道看似简单,实际上一点偏差,都能导致味道天差地别。

没有方子,他们很难做出和希望食光味道一样的手抓饼。

思来想去,两家都决定从包装着手。

他们定做了和希望食光差不多,但印着自家店铺名的包装纸,也学着希望食光,将手抓饼切开分装。

可这么做并没能为他们挽回多少顾客。

其实就算没把顾客抢回来,两家店生意也不算差,客流虽然比不上希望食光开业前,但营收没差多少。

手抓饼就是这样,看着不贵,但稍微加两样配料,客单价就起来了。

如果没经历过刚开始卖手抓饼那几天的辉煌,两家店的老板可能会满足于这个营收。但经历过后,他们的欲望膨胀了,哪怕营收好了很多,却依然觉得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