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身上有安溪留下的已寄生的污染, 她是利用污染找到大嘴巴的位置。进入办公室之后,安溪找到了秘密空间的位置,都没找到入口, 她就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自己开个门。
安溪踩在破损的墙体上, 将整个上半身从破洞挤进去。灰尘跟碎石扑簌簌落下来,安溪也不在意,泥地打滚她都干过, 这点沙土小意思啦。
“大嘴巴你没事吧?”
安溪的关切没能得到回应,她干脆将整个上半身都伸进去,伸手在大嘴巴脸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不会吧?”
这么爱挑事, 这点压力就受不了了?
安溪从破洞钻进去,没有搬开压在大嘴巴身上的石块,没别的原因, 主要是担心污染战胜伤痛, 人好太快。
凑近了看, 安溪才发现这人脸上不仅仅是疼痛还有惊恐, 眼睛看起来也出了点意外, 大概率是暂时瞎了。
太弱了吧?
这样的一副身体, 还每天挑事, 都不会觉得焦虑吗?
心态真好。
安溪实在没办法理解, 她这么脆弱的时候,每天恨不得把自己撑死也要多吃两碗饭,见到污染就想啃一啃。
杀不死她的, 都将成为她的。
不理解是不理解,也不能看着人真死了,安溪刚要抬起石块, 听到动静的几个叛敌同学过来了。
“不用担心,”蛇三寸刚到屋里,一眼就看出来安溪的担心,安慰道:“只要不失控,受再大的伤出去就没事,这应该是个幻境污染,没影响的。”
安溪闻言手就滑了一下,石块朝着原路返回,在场众人清楚听到骨骼断裂以及痛苦的闷声。
众人默默移开视线。
应该,是不小心吧?
班长这么善,括号,非贬义用法,反括号。
安溪吓了一跳,转身检查了下大嘴巴的生命体征,发现人只是晕了过去,回过身安慰众人:“别担心,人没死。”
学生们发出遗憾的声音。
安溪装没听懂,看了一眼人群,有熟悉的面孔,也有几张陌生面孔。她首先看向沐辛然,看到沐辛然冲她轻点了下头,确定人完好无损。
安溪扭头问蛇三寸:“怎么样?你们那边顺利吗?”
蛇三寸道:“很顺利,现在只有微微、格革两个人了。”说完忍不住看向人群里几个同学,吐槽道:“本来没有这么快抓到这么多人的,谁能想到我们听到动静之后赶过来,他们也敢过来凑热闹,一下抓干净了。”
尤其是广播没有播放蛇三寸跟人脸花的名字,所以那些人远远看到蛇三寸,自己跑过去打探:“你们也听到声音过来的?发现什么啦?”
就被抓了。
安溪比了个大拇指。
她算了算时间,没准备在去抓另外两个了,冲着蛇三寸招手。
蛇三寸将上半身钻进去,金色竖瞳看起来像两颗亮晶晶的宝石。
安溪凑过去一边将右手的衣袖捋到手肘上,一边问:“你确定在这里受得伤,离开后就没事?”
问完还翻出来消毒水,仔仔细细把右手连着小臂都消了毒。
“确定啊,我们都上好几年了,还能不知道这个吗?”蛇三寸以为安溪还在担心大嘴巴,开口安慰道:“真的,他回回在测试里中污染,不都也没事吗?”
他回答完疑惑看着安溪的动作,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还是不忍心准备救助大嘴巴吗?
这也太善良了吧?再次括号补充,非褒义用法。
他身后的学生们因为洞口被蛇三寸堵住,看不到秘密空间的情况,但他们能清楚听到两人的对话。
“班长,他涉嫌杀死同班同学。”
谷听双的声音从外传进来。
蛇三寸闻言一愣,他知道大嘴巴喜欢挑事,但一般都是嘴贱,怎么还杀死同学?
他刚要回头问清楚,就被安溪左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蛇三寸疑惑地看向安溪。
“听到你们再三确定,我就能放心了。”安溪笑着说,温和问:“你知道我是失控污染吗?”
蛇三寸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僵硬,蛇牙里不由分泌出蛇毒,蛇信子嘶嘶作响。
安溪见状忍不住偏离话题,好奇道:“你的蛇毒是什么味道的?”
蛇三寸感觉更不好了,这话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就好像是要尝尝味道一样?
“班班长,这是本能反应,我没想攻击你。”说完他就听到安溪回答——
“哦,但我想。”
小腹先是撕裂般的痛,紧接着有一只手折断骨骼穿透皮肉。疼痛中,他被肩膀的手牢牢定在原地,他只能僵硬低下头,只看到纤细有力的胳膊。
“同学,回去记得把失控污染的概念多抄两遍,好吗?”她笑容灿烂,痛心疾首道:“失控污染哪有理智可言?哪有情意可说?你居然想投靠,你靠过去第一秒就要被污染杀死的!”
安溪道:“现在你对这个知识点印象深刻了吗?”
蛇三寸低着头仿佛死去。
安溪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外人脸花咒骂谷听双的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桀桀桀”的反派狂笑。
不用看都知道,一群被广播名字的“失控污染”正在围堵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失控的。
很显然,谷听双反应极快意识到安溪是什么意思,立刻把没有广播的第二个人给打了。
其他人反应慢了点,但也有仇报仇了。
“沐辛然!还有沐辛然!”
安溪一愣,按住蛇三寸肩膀的手将他的身体往下压,透过墙洞看到沐辛然主动走到最近一个同学身边摸了她一下,道:“我被污染了。”
其他人:“……”
安溪立刻道:“沐辛然体质特殊,她碰到就会污染,她是失控污染了!”
其他学生不感兴趣将视线从沐辛然身上移开,再次看向人脸花。
在含有大量失控与污染以及垃圾的咒骂声中,学生们回到教室。
蛇三寸一落地猛地喘上来一口气,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蛇毒从嘴角流出,桌面被腐蚀到冒泡。
“谷听双!”人脸花心有余悸捂着小腹,怒视谷听双,“你居然偷袭!还有你们!围殴居然下死手!”
谷听双面无表情:“阵营不同。”
其他同学矜持点头,有人道:“哎呀,干嘛这么生气呀,我们也是不得已的呀。”
人脸花气得两张脸青青白白,他转身对着蛇三寸后背就是一拳,“蠢货!”
蛇三寸挨了一拳都没反应,显然还没反过劲。
安溪在讲台上,听着同学打闹毫无感觉,她看着右手干干净净,对五官钟表更是喜爱。
安溪在对骂声中放下袖子,走下讲台。
学生们停下声音,看着安溪走到蛇三寸面前,捏着蛇三寸的后颈软肉,将人支撑起来,用命令的口吻道:“张口。”
蛇三寸瞳孔扩散,却也下意识张开嘴巴。
“吸气”
蛇三寸听从命令。
“吐气”
……
两三个来回,安溪捏着蛇三寸后颈的手猛地用力,蛇三寸就像被捏住了七寸,一个哆嗦蛇毒从口腔喷射。
安溪早有预料,在他吐毒的时候,将人脸扭转到桌面上,蛇毒落在桌面,将桌面腐蚀出一个洞。
安溪正准备说什么,听到手下喃喃声音:“完了,要赔偿。”
安溪就放心松开手。
学生们看看安溪又看看蛇三寸,一点都没为安溪的售后服务感到安心。
太不是人了,简直比失控污染还污染。
她居然到最后一刻出手给蛇三寸一手,然后还在捅完之后给他讲知识点。
真可怕啊。
安溪不知道同学们的想法,她看向大嘴巴的方向,大嘴巴似乎也没缓过来,倒在桌子上,看起来生死不知的。
安溪一边往大嘴巴的方向移动,一边说道道:“经过这节课相信我们彼此之间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我先说一下我作为失控污染,对这节课的复盘与思考。”
“首先,有一个同学完成了他们在这节课的任务,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发现,非常厉害。”安溪看了眼格革,看他的样子大概率是不太喜欢这种风头,没有提名字,继续往下说:“然后,就是一部分试图反抗的学生,我非常欣赏各位同学的勇气,只是不够谨慎哦。”
“在不了解失控污染具体情况的时候,贸然出手,很容易死掉的。”
“再然后就是大家好像觉得我是假扮失控污染,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所以不太积极。”安溪道:“这个是我的问题,我下节课一定会更加努力让大家知道,我的专业素养并不比真正的失控污染差。”
同学们闻言身体僵硬。
这里面一部分被当成肉条挂了一排,另一部分亲眼看到一只手干脆利索从蛇三寸后背捅出来。
她不努力已经这样了,努力得是什么样啊?
“最后就是我们在这节课里,意外发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安溪在大嘴巴身边站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经过一些学生的确认,他们在大嘴巴的污染中,看到两个去年失踪的同学。”
“对此,大嘴巴同学,你有什么解释吗?”安溪微微俯身,一只手轻飘飘搭在大嘴巴桌面上,指尖隐约有冰蓝冷光闪过。
这话信息量就太大了,尤其是安溪说是一些同学的确认,不是她本人的指控,这就意味着这话肯定是真的。
“是谁?”有学生问。
“两个同学,咱们班这几年失踪死亡的可不止两个。”
“他能杀谁?”
“葛语、吉陆。”谷听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所有人的声音,她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大嘴巴你的影子里,为什么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