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学的死气和煞气好像更重了。”
苏清黎推著轮椅,刚走出学校没多远,回头望去,便是有些担忧。
不过她並没有心思调查学校里发生的诡异事件,
因为这只是表象,只有找到风水气运衰落的原因,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而且,比起她的丈夫,其它事情都可以拋在一边。
赵九庭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绿色的眼瞳,看著死气笼罩中的江南大学,
莫名有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乐土!
这是属於邪祟的乐土。
他作为一具行尸,自然会下意识觉得喜悦。
耳边仿佛有一道声音在欢呼:
世界终將墮落,生者尽皆死亡!
但他还有老婆作为养尸人,所以这股喜悦和期待,很快就被压制下来。
“九庭,天黑了,我们回家吧。”
苏清黎说了一声,不过她已经没有体力。
在校门口的小吃街逛了一圈,餵饱自己。
她双腿还是有些疲累,只好坐在电动轮椅上,跟在丈夫身后。
“九庭,要不还是坐车吧。”
苏清黎算了算时间,就这么一步步走回家,恐怕要走到半夜。
电动轮椅的电量没有那么多。
而且,
她的右眼一直跳动,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苏清黎並没有叫计程车,她担心拉不动丈夫,再加上轮椅没地方放。
所以在某平台上,喊了搬家的货车。
因为会稽市属於一线大城市,基本上隨叫隨到。
司机开著大型货车来到路口,是个年轻小哥,询问道:
“你就是手机尾號7691的苏小姐?”
苏清黎点了点头。
货车司机下了车,看著眼前女人的绝色姿容,就知道这绝对是不差钱的有钱人,哈著腰问道:
“您家在哪?我会为您提供搬家服务,按小时收费,每小时一百六十。”
苏清黎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搬家,你只需要带我和我丈夫,去目的地就行。”
货车司机一脸懵逼,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搬家?”
“就你们俩坐车?”
他反覆確认,仿佛见鬼了一般。
苏清黎拍了拍手里推著的轮椅,说道:“还有它。”
货车司机的大脑仍是有些宕机。
一男一女一轮椅,就这?
我辣么大的货车,就拉你们两人一椅?
他的货车,可是足足十几吨重。
这是用来搬家的,不是计程车啊喂。
“苏小姐,你是不是叫错车了?”小哥也是头一回接到这种诡异的单子。
“没叫错,可以走了吗?”苏清黎不想与对方囉嗦,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
“如果你不想接这一单,我可以取消掉,然后换个人。”
小哥愣了愣,虽然有点怀疑对方精神有问题,但这一单血赚不亏。
“走!这就走!”
“不过先说好,我这可不是计程车的价格,一趟三百,一分钱都不能少。”
苏清黎点了点头,操控丈夫的尸身,跳上了货车车斗里。
大货车一阵晃动,像是快要散架的样子。
搬家小哥连忙走上去提醒道:
“大哥,轻点,別把我车踩坏了。”
这可是他养家餬口的傢伙,车贷都还没还完呢。
但是说出这句话之后,司机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即便是猛男,也不可能弄坏他这十几吨重的大货车。
想多了想多了。
可是,刚刚货车晃来晃去,看著確实很危险。
等到赵九庭在车斗里站稳,货车便平稳了下来。
司机小哥尝试把轮椅抬上去,但是他拎了一下,竟然抬不起来。
看著很轻,但是比他搬过的任何家具都要重。
“你让开,让我丈夫来。”
苏清黎提醒了一声,同时施展御尸术,
赵九庭弯下腰,一只手將轮椅提了上去,放在车斗里。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充满了机械的迟钝感,
但是司机小哥看不出来异常,也不可能联想到这是一具冰冷的尸身。
“大哥牛逼!”
小哥一阵惊嘆道:
“大哥你要是去举重,一定是世界冠军。”
苏清黎轻轻一跃,很轻灵的跳上了车斗,催促道:
“开车吧。”
她没有选择坐在货车的副驾驶,而是在车斗里陪著丈夫。
司机小哥坐进驾驶位,踩油门、起步。
加速有点慢。
像是拉了一大车家具,才有的笨重感。
“真是怪了。”
不过等到货车跑起来,他也没有再多想。
二十分钟后,来到了家门口。
赵九庭跳下车,大货车如释重负。
……
深夜,
洗了个澡,换上吊带睡裙,苏清黎赤著脚,窝在沙发上,
而赵九庭躺在旁边,眼前就是白花花的长腿。
苏清黎在检查丈夫的尸身,右臂上的伤口。
先前赵军门的无头尸,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赵九庭的绿色皮肤,留下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破损。
这对活人来说是伤口,但是对尸身来说,只能算是破损。
因为不痛不痒,也不会渗血感染,只是皮肤和部分肌肉,划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玩偶娃娃,除了影响美观之外,並不影响正常功能。
只是苏清黎这个养尸人,实在有些心疼,非常在意这处破损。
“九庭,我试试帮你缝起来。”
苏清黎拿来了缝衣服用的绣花针,以及五顏六色的丝线。
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物件。
她母亲叶桑桑擅长纺织、刺绣,经营著一家纺织工厂。
所以苏清黎也继承了母亲的一部分女红天赋,
早在她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熟练掌握针线活。
长大了之后,对刺绣也是略有研究,有著一双巧手。
所以缝缝补补对她並不难。
但是,
缝尸真的是第一次。
苏清黎的中指上戴著顶针箍,指尖轻轻捏著绣花针,以非常专业的手法,试图將绽开的皮肤缝补起来。
但是,
第一步就把她给难住了。
绣花针,顶不进去!
皮肤非常坚韧,普通的针具根本无法破防。
苏清黎皱眉想了想,用绣花针的针头沾了点硃砂,当成法器来使用。
红色的针头用力顶著那层皮肤,
始终透不过去。
苏清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针头都有些弯了,仍旧无济於事。
“这皮肤的防御也太强了。”
她已经发现了,丈夫的尸身皮肤,不仅具有物理防御,而且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法器攻击。
赵九庭眼睁睁看著老婆使出浑身解数,还是破不了他的防。
都已经累出了一身淡淡的汗水。
即便是赵九庭也没有办法能帮助到老婆,他身上没有锋利的绣花针。
所以只能看著老婆干著急。
“看来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苏清黎缺少缝尸的工具,只能花钱求助外人。
经过一番搜索和諮询,
两个小时后,
她锁定了会稽市內的一家殯仪馆。
这是一家开了將近五十年的殯仪馆,位於会稽市的城中村孙庙。
孙庙殯仪馆有一位缝尸匠,远近闻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