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元弘嗣来歷再大,也大不过杨广的女婿。
若是武信能杀了元弘嗣,那就更好了,他们也能少遭受此人折磨。
“侯爷,醒完了。”
片刻后,程咬金提溜著元弘嗣,像条死狗般的扔到帅案前。
“嗯?”
元弘嗣趴在地上,环顾四周,这里是哪。
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是范贵,这小白脸子是谁?
“怎么,还要本侯求你拜见?”
“侯爷?区区一个侯爷,也配让我拜见?”
元弘嗣听到武信的身份,不过是一侯爷,他可是继承了祖上的郡公之位。
想到这,他淡然的从地上爬起,抬起头不屑的看著武信。
范贵等人皆是垂著脑袋,不愿意给元弘嗣一丁点提醒。
只要任凭元弘嗣继续作下去,以武信的脾气,小命还能保得住?
“拖下去,砍了。”
武信不耐烦的摆摆手,他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也不想刚来大营便杀人。
谁知这傢伙不珍惜自己的小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你敢,我可是郡公,曾经追隨年少的陛下参与灭陈之战,还营建东都,督造征討辽东的战船……”
元弘嗣就像报菜名一样,將自己的功绩一连串的道出。
这下武信明白了,难怪这傢伙能如此囂张。
原来是天胡开局,早年便跟著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混。
像什么营建东都,督造战船,確实是深受杨广的信任。
不过你再怎么厉害,到了他这里也不好使。
“知道了,拖下去,快点!”
宇文成龙见武信连话都不想说,赶忙指挥起来眾人。
“好嘞。”
真正的权贵武信,与杨广信任的重臣碰撞,一眾將领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权贵这边。
范贵心中窃喜,没了元弘嗣这座大山,他终於可以喘一口气儿了。
最重要的便是领军之人换成了武信,这位可是大隋战神,自出战之始,便没有一场败绩。
有武信带著他们打仗,总比酷吏元弘嗣要强许多。
“侯爷,人已经被杀了。”
將领来到大帐,微微歪起的嘴角,压不住心中的高兴。
可见,眾將领苦元弘嗣久矣,敢怒不敢言。
“派人送给陛下。”
武信对追隨的亲信说道。
他之所以杀了人,还要给杨广,就是做给大营的將领,士卒看的。
实在是这些人太丧气了,从上到下,根本没有人能成为支柱。
尤其是元弘嗣,几乎是在大营中横行霸道,时不时鞭打士卒,活脱脱一个张飞。
继续让其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出个范疆张达来。
他杀了此人,也算是给那些心存怨气的將士,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接下来与他同仇敌愾,將白瑜娑给彻底平定。
“你们与白瑜娑交战失利,堂堂朝廷大军,却无法战胜牧农反叛军,本侯深感耻辱。”
收拾了元弘嗣,武信將矛头对准了帐內的將领。
范贵等人虽垂著头,却竖起耳朵好好听著。
“本侯亲自来接替平叛的將领之位,也向陛下请命,准许你们戴罪立功,若灭了白瑜娑,皆无罪过,还会受到陛下的奖赏。”
武信训斥了眾將领一番,接下来又给了一个甜枣。
“听从侯爷调遣!”
范贵听了武信的话,率领眾將领齐声喊道。
“先去安抚士卒,再將军內的粮食全拿出来,让他们吃个饱。”
“告诉他们,接下来杀敌死於战事者,本侯会给他们家属三倍的抚恤,若斩杀敌人以左耳为证者,皆有奖赏!”
武信喜欢敛財不假,但对於士卒,他从来都不吝嗇。
这笔钱財,就从宇文化及那笔钱里扣了。
若是不够,他自己取了家中钱財补上。
总之,跟隨他打仗的士卒,死了有大钱给家人,活著也有钱財。
“诺!”
一眾將领听后,兴奋至极。
早就听闻武信不仅自己能打,对手下的將士也是一顶一的好。
一直以来都是听的传闻,今日,终於见到实打实的了。
武信来之前,大营內死气沉沉。
仅仅两个时辰,伴隨著元弘嗣被斩杀的消息传开,士卒之间逐渐沸腾起来。
当得知战死有三倍抚恤,杀敌人取左耳有钱財拿的时候,一眾士卒彻底炸开了锅。
比起元弘嗣对自己人的狠辣, 武信所作所为,简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跟著这种將领打仗,就算死了也不亏,最起码能给家人留下些钱財。
一时间,大营內气氛,士气涨了不少。
负责监视隋军大营的白瑜娑將领,得知此事后暗道不好。
隋军內部变动如此之大,肯定临阵换了將领。
“首领,隋军有异动……”
他赶忙回到大营,將此事告知给白瑜娑。
“竟有这种事?”
白瑜娑听后,噌的一下站起身。
若真按回来之人所说,新来的將领要比原来那人强上许多。
“我们是否撤回灵武?”
“不撤。”
白瑜娑好不容易打下平凉,又打退了隋军的进攻。
若是因为一个將领便放弃,让麾下的人如何看他?
“派人去打听,究竟是谁替换了元弘嗣,范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白瑜娑虽是奴隶出身,却深知这个道理。
他只要在这里拖延住隋军,等薛举击败杨玄感后,双方自然会联合在一起,对大兴展开攻势。
若这次的隋军將领能打,他大不了改攻为守。
他就不信了,这將领能强行破城。
……
武信的亲信带著元弘嗣脑袋,火速赶往大兴。
层层通报后,见到了藏在大营內的杨广。
看到这沾染血跡的包袱,杨广顿时来了兴趣,有惊喜!
没想到武信去了不到两日的功夫,便让人送回来颗脑袋。
他倒要看看,这斩杀的敌人是谁。
会不会是白瑜娑?
若是的话,这西北战事可就平定了一半。
打开包袱,杨广怔住了。
这好像是他先前派遣征討的將领,元弘嗣吧?
此人也算是他的亲信,他当晋王的时候便追隨他。
后来多次委以重任,连营造东都这种大事也交付。
可转眼间,脑袋便到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说,武信去了大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安排的大將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