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无常没有丝毫藏拙的念头,如数家珍:“七重天乃是【不竭灵源】。”
“下丹田之精舍完成升华,体內灵力由气態渐渐转为液態,灵力总量暴增。”
“蕴灵八重天为【不舍昼夜】!”
“中丹田之气捨得以升华,可自动汲取外界灵气,供修行者驱使。”
“夜以继日,源源不绝,没有丝毫消停。”
“即便入眠,亦不会间断修行。”
“蕴灵九重天,我称其为【不墮梦魘】!”
“此阶段,涉及上丹田之神舍升华。”
“灵识强韧,魂魄凌厉。”
“虚室生电,甚至能做到,以眼神杀敌!”
庄无常话锋一转:“为世人所称道,皆以为只有神仙才能掌握的【三昧真火】……”
“本质上,乃是上昧心火、中昧肾火和下昧?膀胱火的统称。”
“只要修为境界达到蕴灵九重天,就有了將三昧真火修炼成功的可能性!”
“至於那蕴灵末期的十重天……”
庄无常顿了顿,忧鬱的面庞之上,头一回浮现尷尬神情:“等我先到那个阶段,方可告知你其中玄妙。”
他本来就属於那种自己活著可以,死了也无妨的消极人生观。
踏足修真界以来,天赋极佳的庄无常走一步看一步,不知不觉混到了当前境界。
虽说他是刑堂真传魁首,但……
和周冰魄、赵如渊、司马凛等人比较起来,庄无常的境界低了一重。
本来,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今日在张焰面前答不上问题,就稍稍有些后悔了。
“之前应当更努力一些才是……”
庄无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旁人或许会觉得这人是在凡尔赛,张焰却晓得,这位有些自闭的师兄,没有肠子。
张焰当即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无妨!”
“玄机洞天的眾多真传魁首里面,单论境界,暂时由我垫底。”
莫说是玄机洞天了……
放眼十大仙宗,也没有哪一脉的真传魁首只有区区蕴灵七重天的修为。
不过,张焰篤信,自己很快就能还清债务,突破至蕴灵八重天!
交接完毕之后,庄无常回返刑堂。
而张焰则带著至宝祝融冠冕回返山巔,潜心苦修还债。
地球歷史上……
以“让梨”之举传扬美名的孔融在全家被杀之前,留有一言——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就孔融所说,光阴从未停留分毫,似水一般,东流而逝!
距离宗门將“御火如神”的至宝赐予张焰那天,过了五个月零一天。
张焰推门而出,俯瞰山下眾多弟子。
念头微动,眼前便浮现出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淡蓝色萤光文字。
【当前预支修行成果:《玄机蕴气法》七重。】
【偿还度:九/九(年)。】
【修行之因业已完全清偿!】
【可预支次数:一。】
“呼,总算是无债一身轻了!”
张焰心情舒畅,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自己提前享受修行之果,事后就得清偿修行之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人前,自己是稟赋绝代、才华横溢的天骄。
人后,自己得兢兢业业地还债,不可懈怠分毫。
这是张焰自己选择的道路。
內心深处,张焰很喜欢这条假扮天骄的道路,並坚信这是正確的选择,愿意將其贯彻始终。
“接下来……”
“得找个好机会,突破到蕴灵八重天!”
正当张焰琢磨著如何人前显圣,强化自身天骄形象之时……
浊酒真人同时破关而出。
与张焰相处日久,渐渐熟悉彼此陪伴之后,她也少了几分从前的威严。
顏鐲玲踏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宗门召开了会谈,说是经过严肃討论,要將我擢升为长老。”
“麻烦事可真多。”
她神情慵懒:“总之呢,要就任长老一职,为师得专程去一趟宗门禁地。”
“接下来这段时日,醉仙峰就得靠你镇守啦~”
张焰神情严肃,应诺道:“必不辜负师尊所託!”
闻言,浊酒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那炽红法葫之中,灵酒匯聚,化作飞剑。
下一刻,顏鐲玲便脚踏酒剑,冯虚御风,身形消失在天际远端。
浊酒真人离去的第二日,张焰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魔宗在玄机洞天之中,要么是安插了许多眼线和姦细,要么就是掌握了某种突破性战略术法,能够越过十大仙门的监察体系!
顏鐲玲前脚刚走,许多气息强悍的魔门修士,就径直传送到了醉仙峰领域边缘!
好消息是……
茶茶小妖精有著与生俱来的侦查本领,第一时间向张焰传音:“张焰,张焰!来了好多敌人!”
“四十多名蕴灵中期的魔修,十五名蕴灵后期的魔修。”
“其中有十三个是蕴灵七重,一个蕴灵八重,一个蕴灵九重!”
“怎么办?”
张焰心中瞭然:“看来魔门那边,也不能为所欲为,肆意將超尘真人送来。”
“他们也怕高端战力送过来,被瓮中捉鱉,个个擒杀。”
他传声安抚茶茶,说道:“不必担忧,万事有我!”
语毕,张焰立刻动身。
他拾级而下。
眾多內外门与记名弟子纷纷来到张焰身边,如同眾星捧月一般。
人们跟隨在张焰身后,壮大声势。
原本满脸担忧的醉仙峰弟子们,一见到张焰,立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稍安。
嗡……
巨大的蔚蓝色萤光防护罩,倒扣在醉仙峰之外,似乎是某种自动防护阵法。
山外,一群魔修各显身手。
他们刀砍雷击,风火衝撞,符籙爆破,却也只是激盪出圈圈涟漪。
“谢师兄!我们得加快速度,趁著浊酒真人不在,攻破这护山阵法!”
“咱们想要借张焰的项上人头,换取熔铸道基的资粮,却也不想惨死在这玄机洞天啊!”
“谢师兄,咱们不如去抓捕周遭聚落之中的修士后裔,先屠杀个一半,再用剩下凡人们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张焰主动开放阵法?”
“那样就太慢了,等我们抓够人质,恐怕玄机洞天的长老们都闻讯而至了!”
“谢逐鹿,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快点做出决断!”
眾魔修寄予厚望的为首之人,听到这些议论,旋即轻轻挥动手中纯黑旌旗。
唰!
阴风席捲,鬼影森森。
那名唯一敢直呼其名的蕴灵八重魔修,在这旌旗魔威之下,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是怪风一卷,那境界高深的八重天修士,就当场面色惨白,筋骨酥软。
他眼里浮现出惊恐之色:“我……我错了!谢师兄,我不该直呼其名!”
“饶了我这一次吧!”
然而,此刻求饶,已经太晚。
谢逐鹿冷冰冰的凝望著他,坐视其法力败溃,气血衰亡。
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这名蕴灵八重的魔修,就变成一具乾枯尸体,当场魂飞魄散,彻底死去!
“尊重强者,这堂课,我用鲁添狂的命作为教材,上给你们听。”
谢逐鹿看向十三名最蕴灵七重的魔修,寒声说道:“莫要学那不知所谓的蠢货,胆敢挑战我的权威!”
他手中纯黑旌旗,显然是吞噬了蕴灵八重的鲁添狂的魂魄。
旗帜上,浮现出一张狰狞、痛苦的面容。
谢逐鹿魔焰涛涛,其手中魂帆,显然因此涨了两分威能!
“噬魂长老说了,这酒剑一脉已然没落,醉仙峰的防护阵法,只是浊酒真人临时布下!”
“我这就率领尔等,攻破护山小阵,斩下张焰的头颅!”
说著话,谢逐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有些诡异。
眾魔修似乎都在看著自己身后的位置。
近在咫尺的声音,在谢逐鹿耳畔响起:“不用你们攻破,我自己出来。”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谢逐鹿身形爆闪,猛然迴转头颅,却见……
醉仙峰山脚下,一名少年手执紫、红、金三色祥云法剑,傲然而立。
对方头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炽阳汲光宝衣,脚踏龙凤战靴。
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只是……
对方佩戴著规矩戒的左手,指尖炽红流火翻涌,正跃动著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
嘭!
眾目睽睽之下,孤傲少年指尖的流火化作青鸞,振翅而飞。
它落在少年掌心,鸞首轻触其指腹,似在邀宠。
簌!
那单看卖相就令群魔不敢妄动的少年人徒手一振,將青鸞化作星火,放生天地。
“我张焰修行,是要踏遍八荒九海,尝遍乾元珍饈,饮尽灵酒仙酿,修最玄奥的术法,战最强的妖魔!”
俊美少年单手倒负,睥睨八方,语气淡淡:“尔等小魔,何故前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