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大营內,鲜血横流,地面泥泞不堪,根本找不到一处能让人安心落脚的乾净地方。
武信皱著眉头,在营內四处寻觅,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相对还算乾净的地方。
“王爷,这些突厥人的尸体怎么办?”
宇文成龙像个跟屁虫似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一脸諂媚地凑到武信跟前。
很明显,这傢伙又在心里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武信眉头微皱,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略作思索后说道:
“埋了,烧了倒是有些可惜,而且就这么烧了,简直是便宜了他们。
依我的想法,筑成京观吧。
此地位於阴山脚下,往后这京观说不定还能成为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听闻武信的话,宇文成龙眼睛一亮,兴奋得一拍手掌,满脸討好地说道:
“王爷,咱俩可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就说嘛,咱们肯定是同一种人。”
武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远处,宇文成龙一脸茫然,不明白武信这是什么意思。
“谁跟你是一种人,滚远点!”
“好嘞!”
宇文成龙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像只欢快的兔子,连忙跑去招呼人手,准备將那些尸体都搬到一起,著手修筑京观。
对他来说,这活儿虽然艰巨,但却是个能让他尽情发挥 “创意” 的大工程。
修筑京观,也是有趣至极的事啊。
只见宇文成龙正热火朝天地指挥著士卒们搬运尸体,忙得不亦乐乎。
而同样对各种 “奇奇怪怪” 的事情感兴趣,尤其喜欢钻研土木活的鰲鱼,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宇文成龙身边。
“啥,这是啥?
埋葬他们?
我,挖坟专业。”
鰲鱼瓮声瓮气地说道,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宇文成龙正干得起劲,被他这突然一问,隨口回应道:
“谁去埋葬他们啊,我要用他们来修建京观。你懂什么叫京观吗?”
宇文成龙一边说著,一边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睨了鰲鱼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肯定不知道”。
鰲鱼听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当下,这两个来自不同 “行业” 的傢伙,像模像样地蹲在了一起。
宇文成龙顺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比比划划起来,一边画一边给鰲鱼解释京观的概念和修建方法。
鰲鱼则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还提出几个问题。
两人就这么热烈地探討起来,周围那些血腥的场景和忙碌的士卒都与他们无关,完全沉浸在了关於京观的討论之中。
很快,宇文成龙和鰲鱼便展开了一场专业性十足的交流。
宇文成龙越说越起劲,直接在地上开始规划起京观的规模。
他一边用木棍在地上划著名线条,一边滔滔不绝地阐述著自己的想法。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打造一件绝世艺术品。
武信和杨广在一旁閒著没事,便踱步过来观摩。
这一看,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宇文成龙规划的京观规模竟颇为可观。
想当年,汉代的皇甫嵩与黄巾军交战,大破敌军,十万余人被杀,皇甫嵩便命人修建了一个占地五十亩的京观,以彰显战功。
如今宇文成龙所规划的面积,虽说只有皇甫嵩所建京观的一半。
但在这阴山脚下,也算是颇为宏大了。
只可惜,此次在阴山的突厥人数量还是有限,否则宇文成龙怕是真能修建出一个更为庞大的京观。
“王爷,瞧好吧您就,这可是阴山第一个京观。
等咱们杀到了突厥王庭,再去修第二个。
不但要修,还修在突厥人老祖宗的坟头!”
宇文成龙满脸兴奋,说起这些事情来,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除了那些做人癖好以外,修京观已然成为他的第二大爱好,每修建一座京观,都能让他获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武信听著宇文成龙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傢伙还真是个奇葩。
不过,在这残酷的战爭背景下,修建京观確实也是一种震慑敌人的手段。
杨广微微点头,宇文成龙这小子,比起他老子宇文化及来,行事风格確实更加出格。
简直不按常理出牌,尽干些常人难以理解之事。
宇文化及虽说也是个表里不一、背地里坏事做尽的主儿,但好歹在人前还会做做表面功夫,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懂得粉饰自己的恶行。
可宇文成龙却截然不同,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行事肆无忌惮,仿佛完全没有道德和世俗观念的束缚。
然而,正是宇文成龙这种毫无顾忌、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反而让杨广颇为讚赏。
在杨广看来,战爭本就残酷,无需过多虚偽的掩饰。
宇文成龙这种直白且狠辣的手段,更能在威慑敌人方面发挥作用,以达到大隋征服突厥的目的。
“加把劲了,歇息个半日继续追击。”
武信说著,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宇文成龙的肩膀,隨后抬腿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接连响起一连串机械般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阶段一,破防东突厥!】
【任务奖励:寿命若干年!】
【您有新的破防任务。】
【终极破防,破防武信!】
【任务奖励:???】
自从上次成功破防李元霸之后,武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类似的破防任务了。
他原本以为,那会是最后一个破防任务,此后再也不会有新的任务出现。
然而,世事难料,今日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提示音,让他著实有些意外。
不过,面对这新出现的破防任务,武信心中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兴奋与期待。
寿命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就算拥有再多,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毕竟,倘若身边的世间知己都已渐渐老去,最终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纵使拥有漫长的寿命,又该是多么的悲哀与孤独啊。
想到这里,武信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