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頡利可汗沦为阶下囚,突厥军队在战场上全面溃败,兵败如山倒。
此时此刻,整个突厥王庭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仿若人间炼狱。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受惊狂奔的牛羊,它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片喊杀声里,更添几分慌乱。
还能瞧见那些被死亡恐惧笼罩的突厥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全然顾不上什么同族情谊,疯狂抢夺起自己族內人的財物,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更多无辜的是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百姓,他们满脸惊恐,眼神茫然。
盲目地看著周围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隋军,不知所措。
“王爷,那些逃窜的突厥人还追不追?”
程咬金一路快马加鞭,还是慢了一步赶来,望著眼前混乱不堪、难以掌控的局面,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人一心逃命,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想要全部拦下,谈何容易。
“派一小部分人前去追击,另外,即刻安排人手维持王庭內的秩序。”
武信面色冷峻,既然放出狠话要灭了东突厥,那就必须言出必行,绝不姑息。
对於那些实在追不上的突厥人,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但若能追上,就绝不手软,直接斩杀,绝对不留一个活口,以绝后患。
虽说此刻王庭內仍有眾多突厥人,但武信心里清楚,这些人已然失去了主心骨頡利可汗,如同惊弓之鸟。
哪里还敢正面反抗全副武装、士气高昂的隋军士卒,只需稍加震慑,便能让他们乖乖就范。
杨广在大军之后姍姍来迟,当他亲眼瞧见这几十万人规模的突厥王庭。
此刻竟被己方区区几千隋军牢牢控制住时,先是一愣,继而仰头大笑出声。
这笑声中既有胜利的畅快,又饱含著对突厥的轻蔑。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今日这场大战过后,世间將再无东突厥这个名號,威胁隋朝边境多年的隱患即將彻底根除。
“陛下,是否要即刻开始屠灭行动?”
武信一直按兵未动,静静等候著杨广的亲自指示。
如此重大的决策,必须由皇帝陛下一言九鼎,方能彰显天威。
杨广目光威严地扫过周围盔明甲亮、士气高涨的將士,而后猛地一仰头,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灭族灭种,给朕杀!
一个不留!”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王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冷酷。
“诺!”眾將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一时间,得到命令的隋军士卒们纷纷红了眼,“唰”地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刀剑,如饿狼扑食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的突厥人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王庭之內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悽惨的哭喊、绝望的求饶之声。
男女老少们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隋军饶命。
然而,此刻的隋军將士们已被仇恨与命令驱使,这些哀求在他们耳中如同蚊蝇嗡嗡,根本无济於事。
很快,整个突厥王庭被一片浓烈的血腥之气所笼罩,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鲜血从地上汩汩流淌,越聚越多,仿佛匯聚成了数条蜿蜒的河流。
肆意蔓延之下,將这片曾经昌盛的王庭之地染成了一片血海,见证著东突厥的覆灭,也铭刻下隋朝的赫赫战功。
“都给朕睁大眼睛,好好看著!”
杨广神色冷峻,对著被押解在一旁的处罗可汗和頡利可汗厉声喝道,
“你们总觉得突厥人的王庭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哼,那不过是朕此前忙於他事,腾不出手来收拾你们罢了。
一旦朕下定决心,隨时都能將这所谓的王庭彻底覆灭!”
说罢,杨广大手一挥,命人將处罗可汗和頡利可汗从囚车中强行拉了出来。
此刻的二人,狼狈不堪,昔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杨广要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片曾经属於他们的辉煌王庭,以及那些曾经对他们俯首称臣的子民,是如何在大隋士卒的刀剑之下,一个个倒下。
这场血腥的屠戮,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大隋的国威,更是杨广在为那些远嫁突厥、受尽屈辱的大隋和亲公主復仇。
他要用这一场惨烈的杀戮,来慰藉和亲公主的在天之灵。
处罗可汗和頡利可汗,一开始眼睁睁看著子民们在眼前惨遭杀戮,满脸的悲痛之色,心如刀绞,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
他们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死亡的场景不断在眼前上演,他们的內心逐渐被无尽的痛苦所淹没,最后变得麻木不仁。
只能木然地坐在囚车里,眼神空洞,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见证著突厥的覆灭。
就在这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处罗可汗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和亲公主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那时,大隋和亲公主目光坚定,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她缓缓说道:
“终有一日,大隋的兵马会来到此地。
用不了多久,这里也將会化为一座废墟。”
彼时,处罗可汗並未將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公主思乡心切的愤懣之言。
毕竟,突厥王庭歷经数代经营,兵强马壮,又有广袤的草原作为天然屏障。
在他看来,大隋想要进犯,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眼前,大隋的士卒如潮水般涌入,突厥王庭內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处罗可汗呆坐在囚车之中,眼神空洞,望著这仿若人间炼狱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公主的预言竟一语成讖。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惨烈。
这一场针对突厥人的残酷杀戮,整整持续了七日之久,却依旧未曾画上句號。
放眼望去,整个突厥王庭已然沦为人间炼狱,尸横遍野,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不散,久久縈绕。
曾经绿草如茵的大地,此刻被鲜血彻底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暗红色的血渍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一具具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面目狰狞扭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
隋军士卒们手中原本锋利无比的刀剑,在这七日的疯狂屠戮中,刀刃全都砍得卷了刃,失去了往日的寒光。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杀戮的脚步。
在军令的驱使下,机械地重复著挥刀、刺杀的动作,让这片土地彻底被死亡所笼罩。
也让突厥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屡次与大隋叫板的民族,在这场浩劫中遭受了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