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一人一骑,杀將夺关

2024-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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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项边境的东部,有一座高土关。此地地势险要,扼守著交通要道,向来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只见一队队党项士卒在附近往来巡逻。

他们神色警惕,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显然对关外的局势格外重视。

“天天让咱们在这儿跑来跑去的,还说什么隋军隨时可能打过来,这不是瞎闹嘛!”

一名党项士卒骑在马上,极目远眺,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不停地嘟囔著埋怨。

往昔,这片边境之地罕有人至,他们这些负责守护关口的士卒,日常清閒得很。

每天的任务不过是敷衍了事,打发时间罢了。

可如今,形势却截然不同。

前些时日,党项人参与了对隋朝的围攻,那场大战打得昏天黑地、极为惨烈。

隋朝不仅折损了大量兵力,精锐尽失,更是顏面扫地,在周边势力面前丟了往日的威风。

经此一役,上头的首领们如惊弓之鸟,深知隋朝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伺机报復。

於是严令各地关口必须加派人手,严加死守。

要求对任何前来的路人都要逐一排查,一旦发现是隋朝子民,便当即毫不留情地砍杀。

“都別囉嗦了,给我打起精神来!”

带队的將领面色冷峻,大声呵斥道。

他心中清楚,隋人绝非善茬,那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吃不得一点亏。

他听闻隋朝与东突厥交战时,隋军手段狠辣,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王庭里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相较而言,党项人此前在苏毗之地的所作所为,与隋军的雷霆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打了个寒颤。

实在不明白上头的人究竟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敢贸然招惹这如狼似虎的隋朝人。

“快看吶,有个人单枪匹马朝这边过来啦!”

一名党项士卒眼神极为敏锐,远远瞧见一个黑点,忙手指著远处,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骑兵將领听闻,立刻顺著士卒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匹矫健的黑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

马背上端坐著一人,身著素白衣物,远远看去,仿佛一团移动的白云。

待来人渐渐靠近,將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普通白袍,分明是类似隋朝人在丧事中所穿的白色孝服。

“拦住他,问清楚是什么来路!”

將领眉头紧皱,心中顿生警惕,当机立断地下令。

“是!”隨著一声乾脆的回应,十余名骑兵如猛虎离山,迅速从队伍中脱离,向著那白色人影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片朦朧的雾靄。

眨眼间,骑兵们便来到了近前。

领头的骑兵手持长枪,枪尖直指来人,满脸警惕地质问道:

“可是东边过来的羌人?”

为了確定来人身份,领头的先是用党项语问,再用隋人语言问。

“不是。”

来人面色冷峻,双唇轻启,短短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却仿佛裹挟著无尽的寒意。

“会讲隋人的语言,哼,你定然是隋朝人。”领头的骑兵愈发警惕,手中长枪又握紧了几分。

“我是杀你们的人!”

话音刚落,来人如鬼魅般出手,手中大铁枪如蛟龙出海,猛地横扫而出。

只见寒光一闪,枪尖如利刃般划过几人的咽喉,剎那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几名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下意识地齐齐捂住喉咙,眼神中瞬间被惊恐填满,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出事了!”

后边的党项骑兵见状,心中大惊,纷纷怒吼著,不顾一切地一起纵马冲了上去,试图將来人制服。

转眼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周。

只是须臾之间,廝杀声便戛然而止,四周重归寂静,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

只见党项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缓缓渗入泥土,將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那些没了主人的战马,有的受到惊嚇,疯狂地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有的则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著地上的青草,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与它们毫无关係。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在这场惨烈廝杀过后,竟毫髮无损,衣袂依旧洁净如新,连一丝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佇立在原地,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微风拂过,带起他的衣角轻轻飘动,仿若这血腥战场中的一抹清冷,遗世独立。

“高土关?”

来人勒住韁绳,停下疾驰的黑马,身姿矫健地翻身下马。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份珍贵的舆图,借著余暉的微光,仔细確认了一番当下所处的位置,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篤定。

紧接著,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再次纵马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道滚滚烟尘。

金乌渐渐西斜,余暉將高土关的城墙映照得一片金黄,宛如给这座雄关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守关的士卒们如往常一样,警惕地注视著关外的动静。

突然,他们瞧见关下有一人一骑缓缓靠近,来人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来者何人?”

一名士卒扯著嗓子高声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与戒备。

来人仿若未闻,並未搭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腰牌。

那腰牌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显然是被精心擦拭过。

隨手一扬,腰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关上。

守关士卒满心狐疑地捡起腰牌,仔细观摩了一番,发现这竟是之前派出去巡逻的同袍的腰牌。

既然此人持有己方腰牌,便可以过关。

想到这儿,士卒衝著关內喊道:“开门,放他进来。”

隨后,便有几名士卒合力推动厚重的关门,隨著“嘎吱嘎吱”的声响,关门缓缓打开。

然而,过了片刻,关內却突然传来阵阵悽厉的惨叫之声。

那名放行人进来的士卒心中“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一路狂奔著跑到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