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武澜柳眉一挑,斜著眼瞥了一眼武浊,一眼就看穿了他这副故作瀟洒的模样。
又是在这儿瞎话连篇,哄骗杨如意呢。
她暗自咬牙,看来平日里还是揍得少了,这小子一点都不长记性。
今日非得再揍他一顿狠的,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想到这,武澜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
眼见著姐姐武澜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看著就要暴跳如雷,武浊心里 “咯噔” 一下,嚇得一哆嗦。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姐弟亲情了,忙不迭地开口说道:
“走,我这就走!”
他心里暗自腹誹,这什么破家啊,天天不是挨揍就是挨训,他还不乐意待了呢。
“清明!”
杨如意见武浊这副赌气要走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母亲,您不用管他。” 武澜神色冷峻,目光坚定地看向杨如意,果断说道。
“他可是你亲弟弟!”
杨如意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焦急与无奈,试图劝阻女儿。
“他就是我亲弟弟,我才让您不要管他。”
武澜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可话里依旧透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父王常年在外征战,家中没个能镇得住他的人,您倒好,一味地溺爱,看看都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
您现在出去打听打听,这东都城里的第一紈絝是谁,那是非他莫属!
整日游手好閒、惹是生非,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武澜越说越气,俏脸涨得通红。
对於母亲杨如意对弟弟这种毫无原则的溺爱,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契机发作。
如今,好不容易武浊像是突然开了窍,铁了心要改变自己,武澜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一定要赶紧放手让他去闯荡闯荡,吃吃苦头,要是稍有耽搁,让这小子又改了主意,往后再想逼著他去改变,可就难如登天了。
“唉。”
杨如意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竟成了眾人眼中的紈絝。
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这个大隋公主,竟然还有被亲生女儿说教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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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胆去,就继续窝在这东都当你的紈絝子弟。
要是真有骨气,想闯出点名堂,要走你便麻溜儿地赶紧走。
去西北战场见识见识血腥也好,省得整日浑浑噩噩,丟咱们武家的脸!”
武澜的声音再次在庭院中清脆响起,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凌厉。
武浊听在耳中,只觉气血上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转过身,脖子一梗,像只被激怒的小兽,衝著武澜大声喊道:
“走就走!等我从西北回来,你可就不敢再这么隨隨便便打我了!”
那模样,既带著少年人的倔强,又有几分对未来未知旅程的憧憬与豪迈。
见儿子心意已决,执意要去西北歷练,杨如意虽满心不舍,眼中噙著泪,但也深知此刻不能再阻拦。
她强忍著心中的担忧,赶忙命下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行囊细软。
又精心挑选了天策府中几位得力可靠的护卫,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们务必护好武浊周全。
魏徵回去后,紧赶慢赶写好了书信,本想著让杨如意以家书的方式送往西北,交到武信手中。
刚踏入天策府,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他不由得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地盯著武浊,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小子是被鬼上身了吧?
不过王爷把和尚给杀光了,如今要给这小子驱魔,怕是得找道士了。
不过,待他细细观察一番后,最终確信,武浊这次並非一时头脑发热、心血来潮,而是真真切切下定了决心要去歷练一番。
他走上前去,神色间带著几分欣慰,重重地拍了拍武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
“你小子不愧是王爷的种,骨子里到底还是有股子血性。
虽说之前確实混帐了些,整日在这东都城里惹是生非,没个正形,但好在现在醒悟过来,也不算太晚。
只要肯吃苦,肯上进,往后保不齐能成大器。”
前半句听进耳中,武浊心里受用,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张年轻气盛的笑脸。
可后半句钻进耳朵,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著:
“我一不偷二不抢的,平日里不过就是跟兄弟们玩闹玩闹,有这么差劲吗?”
那语气,既有被戳中痛处的不服气,又带著些许对过往荒唐行径的反思。
“不差劲?
哼,你是没见识过。
当初王爷前往东边打仗,可没少砍像你这种整日游手好閒、只知惹是生非的世家子弟。”
魏徵微微眯起双眼,回想起当年的情形,神色间透著几分感慨,又带著些许警示之意。
他身为武信的亲信,多多少少知晓王爷过往的那些雷厉风行之举。
遥想当年,一开始是独孤家的那小子,仗著家族门第,结果成了典型。
还有卢氏分支的那人,同样凭藉世家大族的名號,直接被灭了族。
武信眼里容不下沙子,面对这些为祸一方的紈絝子弟,依旧没有手软过。
该砍脑袋就砍脑袋,毫不留情。
“……”
武浊听著魏徵的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他暗自思忖,父亲虽然不会像砍这些人一样砍了自己。
但他若是继续这般,可能就会成为父亲最为厌恶的那类人了。
想到这儿,他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对西北之行愈发坚定了几分。
那是他改写命运、证明自己的唯一出路。
“走了,不要太怀念你的弟弟。
母亲,等我回来就不是紈絝了。”
武浊於天策府门前,翻身上了战马,抬手对武澜。杨如意喊道。
作为武信的儿子,讲究便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天策府的护卫皆是退下来的老兵,虽说不上战场,但是护著武浊还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当即便开始赶路,向著西北之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