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杨广不禁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剥皮实草这般酷刑,即便是他身为皇帝,见多识广,也著实吃了一惊。
在他的认知里,唯有那些手段狠辣、臭名昭著的酷吏,才会绞尽脑汁想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
武信这小子,亏得是做了將军,驰骋沙场。
若是入了官场,成了酷吏,那还不得让那些贪官污吏们整日提心弔胆,惶惶不可终日。
其余將领听闻此言,也都面露惊惶之色,默默垂下脑袋,武信这手段也太毒辣了。
光是想像一下那剥皮实草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仿佛那血腥残忍之状近在眼前。
“王爷,还有没有別的手段?”
宇文成龙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仿若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对他而言,剥皮实草只是一个开始。
在他看来,惩治贪官污吏,这点手段还远远不够,必须得让他们尝尽苦头,方解心头之恨。
“有啊,剷头会…… 抽肠…… 刷洗……”
武信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一个个介绍著,仿佛在讲述一些稀鬆平常的事儿。
“这剷头会,便是將人埋在土里,只露出脑袋,行刑之人手起斧落,一斧子下去,將脑袋齐齐砍去。”
“抽肠之刑呢,则是用特製的鉤子从犯人的肛门处鉤住肠子,另一头绑在木桿上,只要犯人感觉到疼痛挣扎,肠子便会顺势被一点点勾出来。”
“还有刷洗,那可是把人赤条条地放在烧得滚烫的铁板上,用煮沸的沸水一股脑儿浇在身上,再拿铁刷子狠狠刷那皮肉,直到刷得见骨为止。”
武信说得绘声绘色,可帐內眾人却听得胆战心惊,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有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钻心之痛。
有的则將手轻轻放在脖颈处,面露惊恐,仿佛那锋利的斧刃下一秒就要砍落。
“诸位,不必如此惊慌,你们又不是贪官污吏,这些刑罚自然不会用到你们身上。”
武信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出言安抚道。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警醒,这话虽是说给眾人听的,可倘若这大帐里真有將领敢贪赃枉法,成为那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这些令人胆寒的招数必然会毫不留情地落到他们头上。
“少诚,你这一套法子著实不错,朕要让人详细记载下来,往后但凡有官员犯错,便依此法惩处!”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早就对朝堂上下那些贪官污吏深恶痛绝,一直想找个契机狠狠整治一番。
如今武信这法子,恰如一场 “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中虽也知晓这些刑罚残忍非常,但当下若不对这些人下狠手,他们根本不会长记性。
唯有以这般严酷手段,才能让犯错之人刻骨铭心,也让旁人引以为戒,乖乖当个好官,实心实意地为百姓做事。
“依我看,不如就將惩治贪官污吏这项重任,交给宇文成龙吧。”
“若是可以的话,建立个绣衣御史的官僚,用以震慑官员。”
武信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宇文成龙身上。
这小子对摺磨人似乎很有一套,也热衷於钻研这些,正好给他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武信所言的绣衣御史,职能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颇为相近,拥有极大的权力,旨在整肃官场风气,確保政令畅通。
一旦发现不法行径,可直接代天子行事,用以震慑朝堂官员。
“选我,陛下,王爷,选我啊!”
宇文成龙两眼放光,满脸激动,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在他看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种事交给他来办,那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虽说在战场上做个威风凛凛的將军也不错,可如今大隋人才辈出,猛將如云。
他宇文成龙统兵作战虽有几分本事,但像李靖、李世民这些人也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丝毫不比他差。
思来想去,倒不如退一步,去做个酷吏,专门替大隋整治那些贪官污吏,也算是另闢蹊径,能闯出一番名堂。
“就按少诚说的办!”
杨广微微頷首,果断拍板做了决定。
武信眼光独到,凡是武信举荐的人,就没有差的。
既然武信觉得宇文成龙合適,那就让他去做这个酷吏好了。
而且,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招来非议,担下骂名的也是宇文家,跟武信扯不上关係。
“多谢陛下,多谢王爷的信任!”
宇文成龙得到了杨广的应允,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躬身行礼,言辞间满是感恩戴德之意。
待他心情稍微平復后,突然开口问道:
“陛下,王爷,臣想问问,以前官员们犯过的过错,还算不算数呢?”
武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清算你爹吧?”
宇文成龙微微一怔,隨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若真要严格算起来,他爹以前的所作所为確实符合贪官污吏的標准。
虽说心中对父亲有孝心,但在朝廷的大义面前,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做到大义灭亲,不能因私情而偏袒。
哪怕父亲真的有过,他也不能护短,这是他作为大隋臣子应有的担当。
“你……” 宇文成都一听兄弟这话,脸上瞬间变色,宇文成龙竟真动了大义灭亲的心思。
“成都,你想说什么?” 杨广目光仿若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龙也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问道:
“对啊,兄长你想说什么?不会是不同意我大义灭亲吧?你可別因私废公啊。”
宇文成都身子微微一僵,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连忙解释道:
“我说你干得不错,不愧是爹的孝顺儿子……”
可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声音里透著一丝苦涩。
在他心里,一方面为兄弟能有这份为朝廷大义著想的觉悟感到欣慰。
可另一方面,又实在难以接受宇文成龙这傢伙的逆天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