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
一旁的將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吃饭的傻小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不但出现得莫名其妙,而且看这样子,居然还是来救场的!
想到这儿,將领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一来,岂不是显得他们还不如一个公认的“饭桶”有能耐?
“你们走。”
薛礼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矗立当场。
他俯身捡起地上那杆染血的长戟,微微扬起头,孤身一人,大步流星地朝著铁勒部的骑兵方阵走去。
铁勒部的骑兵们见薛礼单枪匹马地冲了过来,先是一愣,继而发出一阵鬨笑。
隨即便爭先恐后地策马冲了过来,试图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瞬间踏成肉泥。
然而,薛礼却毫无惧色,手中长戟一横,猛地发力一扫。
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竟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硬生生地扫开,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老將军,咱们走,先回去整兵再战。”
此时,周围的敌军被薛礼的勇猛震慑,一时无人敢再来围攻,几名士卒趁机迅速將屈突通搀扶到了马上。
屈突通上马之际,眼角余光匆匆瞥了一眼,只见薛礼已经如猛虎扑食一般,杀向了摩拨都。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一眼便看了出来。
薛礼对於长戟的运用,明显並不精通,招式生硬、毫无章法,纯粹是凭藉著一身的蛮力在挥舞。
即便如此,薛礼却凭藉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反倒把那个叫摩拨都的铁勒部猛將压著打。
让对方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老將军已经撤出去了?”
薛礼抽空回头一瞧,身后已然没有了屈突通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一定,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抢过一匹无人驾驭的战马,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包围圈外奋力杀去。
“可恨至极!”
乙失钵可汗眼睁睁看著屈突通脱离险境,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愤怒无比。
为了这一战,他可谓是煞费苦心,精心布局,不惜以巨大的损失为代价。
可谁曾想,一番激战下来,仅仅只是让隋朝折损了几员將领,而且连一个战死的都没有。
“可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继续猛攻便是。
屈突通跑了,可隋朝的大营还在,只要拿下他们的营地,此战也算有所收穫。”
摩拨都此时也是满心的憋屈,本想著在可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却没想到被突然杀出来的薛礼打了个措手不及。
“猛攻!”
乙失钵咬著牙,大喝一声。
事已至此,他也別无选择,必须拿下隋朝的一处落脚之地,才能挽回些许顏面,给部落一个交代。
……
薛礼单枪匹马,拼尽全力杀出了铁勒部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军阵。
他一路向南疾驰,手中马鞭不停地甩动,边策马狂奔,边时不时紧张地回望身后。
只见敌人的骑兵如附骨之蛆,死死地咬在后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哈哈哈!”
面对这生死一线的惊险局面,薛礼却仿若找到了久违的刺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
敌方越是气得咬牙切齿,对他穷追不捨,他便越是高兴。
“来啊,来追!”
薛礼一边逃窜,一边还不忘扭过头去,对著身后的追兵大声嘲讽几句。
可就在下一刻,薛礼只觉胯下战马猛地一个踉蹌,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坠地声响起,薛礼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晕乎乎的,眼前金星直冒。
他强忍著眩晕感,挣扎著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幽深的地穴里。
地穴中阴暗潮湿,唯有一条出路透著些许亮光,似乎在指引著他前行。
地穴的上方,铁勒部的骑兵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不断低头张望著。
他们看到薛礼掉进地穴,先是一愣,继而发出一阵鬨笑。
“他掉下去了,一时半会儿应该爬不上来了。”
一名骑兵幸灾乐祸地说道。
“去捡石头丟他,把他给砸死!”
当即,便有人恶狠狠地提议道。
这提议很快得到眾人的响应,一部分人立刻四散开来,去寻找石块。
还有人迅速从背上取下弓箭,张弓搭箭,不断往地穴底下射去。
石块被人陆续取来,这些铁勒部的人站在地穴边缘,一个劲儿地往底下拋去,边拋还边叫骂。
待听到石块落地之声逐渐稀疏,確认薛礼应该被砸得差不多了,这些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而地穴里的薛礼,早在石块和箭雨刚落下时,便牵著马,朝著那亮光的通道快步前行。
亮光的尽头,是一所略显破旧的道观。
此刻的薛礼,满心疲惫,又飢肠轆轆,也顾不上这道观出现得奇不奇怪,便径直往里走。
进入道观里头,只见里边的桌上摆放著一盘造型奇特的麵食,有牛、虎、龙等动物模样。
“有人吗?”
薛礼本想询问是否可以食用这些麵食,奈何他扯著嗓子几次三番呼喊,也不见有人回应。
他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犹豫了一下,当即便坐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牛造型的麵食,塞进嘴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盘中九个牛造型的麵食便被他一扫而空。
既然已经开吃,他想著索性把剩余的两虎麵食也放进嘴里。
当品尝到唯一的面龙之时,他才刚刚吃了一条龙尾,便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是主人家,请恕我无礼之举。
实在是赶路飢饿,这才吃了您的食物。”
薛礼赶忙站起身来,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尷尬,连忙解释道。
“九牛二虎,著实不错。
你命中本当有王霸之运,可嘆大隋有人逆天改命。
虽说你与王位无缘,却也因吃下这龙尾,得了龙尾之力,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了。”
“这五件宝物便赠予你,往后的日子,你只需顺势而为即可。”
言罢,来人不待薛礼回应,便稳步往外走去。
薛礼站在原地,满心疑惑,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愣愣地望著地上摆放著的几样物件,眼中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