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双手颤抖著接过武澜的亲笔书信,指节因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
信纸边角还带著墨香,却已被他掌心的汗渍晕染出淡淡的痕跡。
“谢谢公主!多谢公主!”
薛礼他仰起头,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忍不住纵声大笑。
“哈哈哈,靠山王,我来了!”
说著,竟像个孩子般在原地手舞足蹈,连腰间的佩剑都隨著剧烈的动作叮噹作响。
“叉出去!快!別让我再看到他!”
武澜猛地转身,不耐烦的甩甩手。
“老將军,我走了!”
薛礼一把抓过案头標著西行路线的舆图,风风火火衝到帐外。
他朝著前来送行的屈突通重重一揖,“多谢您这些时日的教导,我薛礼定不会忘!”
“去吧孩子。”
屈突通望著少年飞驰而去的背影,白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酒壶,突然想起薛礼每次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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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营中,怕是再难见到那个把饭吃得震天响的饭桶了。
“驾!”
薛礼狠狠甩动马鞭,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漫天尘土。
他张开双臂,任由猎猎风声灌进领口,畅快的呼喊响彻荒原:
“呜呼!”
“姜將军,我当真就一丁点都比不上父王吗?”
武澜缓缓说道:“连个乳臭未乾的薛礼都不愿追隨我,偏要去投奔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姜松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说假话,以武澜的聪慧必定能看穿。
可要说实话,那就太伤人了。
“不能说比不上,只能说不好比……”
姜松犹豫了许久,道出了一番说辞。
“出兵!即刻剿灭铁勒部残部!”
武澜一掌拍在案几上,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帐中將领齐齐一颤。
她望著姜松欲言又止的模样,早知这闷葫芦憋不出什么好话,何苦自討没趣?
与其在这里听模稜两可的回答,不如將这口闷气全撒在铁勒部身上!
与此同时,大隋最西边的战火从未停歇。
武信巧妙驱使西突厥这头恶犬四处撕咬,將锋利的爪牙对准昭武九姓。
经过长时间的惨烈廝杀,昭武九姓联盟土崩瓦解,其城邦尽被踏为齏粉。
如今,西突厥广袤的疆土已尽数纳入大隋版图,边境的界碑正迎著风沙向西推移。
这捷频传,杨广兴奋得彻夜难眠,当即传下旨意,大摆庆功宴。
消息如春风般吹遍隋军大营,將士们高举酒罈,欢呼声响彻云霄,就连冰冷的鎧甲都在篝火映照下泛起喜悦的光晕。
“王爷,西突厥的地盘已尽归我大隋!
但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这头草原狼已被彻底折断獠牙,再无翻身之力!”
宇文成龙作为统领西突厥降军的將领,他將“以夷制夷”之策用到了极致。
驱使西突厥人攻打同族,甚至以他们人肉充作军粮。
原本剽悍善战的西突厥铁骑,如今只剩残兵败將。
曾经辽阔的草原上,处处散落著枯骨与破碎的战旗。
武信思忖片刻,说道:
“这西突厥残部留著终究是个隱患。
何况还是头没了獠牙的狼,找个时机,彻底了结了吧。“
宇文成龙连忙说道:
“好嘞,等这场庆功宴结束,我就將他们都给宰了。”
主位上,杨广眉间满是忧虑。
“这信使往返一趟,耗费太多时日。
如今大军西进,与东都的消息愈发不通畅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忧虑,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陛下不必担忧,东都那边的人翻不了天。”
武信相信杨侑的才能,而且他还让魏徵、长孙无忌等贤才辅佐,定能稳守东都。
况且武澜继承了他的血脉,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有异动,定能迅速平叛。
杨广將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鎏金盏托与青石相击发出脆响。
他的袖袍扫过满是朱红標记的地图,烛火在拜占庭与萨珊王朝疆域上照亮。
“番邦的兵马调动频频,倒真把算盘打到我大隋头上来了。“
武信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
“他们原指望西突厥与我军拼个两败俱伤,好趁机蚕食西域之地。
可惜这盘棋,从一开始便落错了子。“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金属碰撞声。
宇文成都身披金甲步入大帐,手中羊皮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启稟陛下!
萨珊王朝快马送来战书,言辞傲慢至极,扬言要在阿姆河畔踏碎大隋军旗!“
杨广接过宇文成都递来的战书,逐字逐句读罢,忽仰头大笑。
“这萨珊王朝倒是异想天开!“
战书上字句间既充斥著“踏平隋境“的狂言,又夹杂著“生灵涂炭“的虚声恫嚇。
说什么他们这些国家联合起来,兵力达到百万之眾。
一旦东征,必定將大隋抢掠来的地盘全部给夺走,实在是唬人。
武信上前两步,他展开战书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陛下,这等色厉內荏的恐嚇,倒比东都街头的杂耍更有趣些。“
两人相视间,又是一阵朗笑。
对於萨珊王朝所谓的百万东征军,两个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要打,这番邦国何必多此一举来说一声。
直接百万东征军开过来,不比脱裤子放屁要好一些?
杨广掀袍起身,玄色龙纹大氅扫过案几。
他望著帐外猎猎作响的“隋“字大旗,说道:
“要打便打吧,我大隋铁骑踏过之处,岂有不胜之理?“
他有武信,宇文成都,裴元庆,李元霸等人。
只要有这些猛將在,就没有打不贏的战事。
百万东征军?
笑话!
但凡他们敢来,毕竟让其有来无回!
“臣等愿意为陛下效劳!”
浑厚的声浪在营帐內炸开,烛火被震得微微摇曳。
原本推杯换盏的將领们齐刷刷起身,甲冑碰撞声如金铁交鸣。
他们抱拳的姿势各异,老將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年轻將领则绷直了脊背像出鞘的刀。
油渍顺著李元霸的指缝滴落,啃剩的鸡腿骨砸进铜盘发出噹啷脆响。
他虎目圆睁,百万的敌人?
杀起来肯定没完没了,终於又能够过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