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大隋境內的灵气愈发浓郁,引灵阵的光芒几乎笼罩了半壁江山。
程咬金、裴元庆等人的修为也稳步提升至八品巔峰,距离九品仅差临门一脚。
可这份安稳,终究在一个异象突生的清晨被彻底打破。
那天清晨,大隋百姓如往常一般起身劳作,却见东方天际骤然亮起两道刺目的光。
抬头望去,所有人都惊得僵在原地。
天空中竟凭空出现了两个烈日!
它们如同两轮燃烧的火球,悬在天幕两端,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惨白,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天上怎么会有两个太阳?”
田间的老农放下锄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市集里的商贩打翻了摊位上的货物,下意识地跪倒在地,以为是神明降罪。
城楼上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著那诡异的双日,手心却渗出了冷汗。
这异象不仅惊了大隋百姓,更让天策府內的眾人心头一紧。
裴元庆正挥著八棱梅亮银锤演练招式,见此情景猛地收锤,锤柄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搞什么鬼?两个太阳照著,练拳都晃眼!”
程咬金也拍著圆滚滚的肚子凑了过来,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敛去:
“不对劲,这可不是寻常异象。俺老程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怪事。”
宇文成都始终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他望著双日的眼神比二人更显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凤翅鎦金钂。
这些年,他心中那股被窥探的感觉从未消失。
此刻更是强烈到几乎化作实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天幕,死死盯著大隋的每一寸土地。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时,天幕中的两轮烈日突然开始移动。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著彼此靠近,沿途的云彩被灼烧得化为灰烬,连空气都发出 滋滋的声响。
隨著双日距离不断缩短,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房屋的樑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街道上的砖石跳起,百姓们尖叫著四处逃窜,有的被倒塌的屋檐砸中,有的摔在地上被人群踩踏,整个大隋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天塌了!天要塌了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对著天空磕头求饶。
“都別慌!” 程咬金猛地举起宣斧,洪亮的声音盖过了混乱的嘈杂。
“有俺老程在,轮不到天来塌!”
他说著,纵身跃上城楼,指挥士兵安抚百姓、加固房屋,试图稳住秩序。
裴元庆也提著锤子跟了上去,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肯定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在搞鬼!等我找到它,一锤子砸烂它的脑袋!”
宇文成都则转身朝著皇宫的方向望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知道,这异象绝非偶然,仿佛是大隋与其他地界在接壤。
而此刻,正是王朝最脆弱的时候。
与此同时,诸天之地的各大王朝,也都透过天幕看到了大隋的乱象。
仙秦的咸阳宫上,嬴政负手立於高台,玄色龙袍在猎猎风中作响。
他望著天幕中动盪的大隋疆域,目光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双日合璧,天地震动,这武隋,终於要彻底踏入诸天了。”
王翦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天幕里程咬金、裴元庆等人的身影上,缓缓开口:
“陛下,臣已看清那些武隋將领的境界。
最高不过八品巔峰,连一个九品都没有,更別提宗师了。”
“哦?” 嬴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隨即又化为瞭然。
“如此广袤的地盘,却只有这般实力,简直是暴殄天物。
没有宗师坐镇,这武隋,註定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要被人吞併。”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腰间的剑柄,感到十分可惜。
这块肥肉,怕是要落到他人嘴里了。
倘若是在仙秦的边上,他不介意亲自去取。
妖清的主营帐內,气氛则热烈得近乎沸腾。
努尔哈赤坐在虎皮大椅上,铁甲上的獠牙在烛火下闪烁著寒光,他看著天幕中混乱的大隋,眼中满是贪婪: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武隋竟然连一个宗师都没有,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皇太极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案上,眼神中透著兴奋:
“父汗,这武隋的地盘比咱们妖清还大,若是能吞併它。
咱们的势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就算是侠明,也得让咱们三分!”
多尔袞更是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映著他狰狞的脸:
“父汗,让我去!我带三万骑兵,半年之內,定將武隋的皇宫踏平,把他们的主事者绑来见您!”
他说著,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皇太极一眼 。
这些年,他与皇太极明爭暗斗,早就想借著战功压对方一头。
努尔哈赤抬手制止了二人的爭执,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急什么?武隋还未完全与诸天接壤,此刻动手,难免会引起其他王朝的覬覦。
等它彻底落地,咱们再以雷霆之势出兵,一举拿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內的將领、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备战,粮草、兵器都要备足,只待时机一到,便直取武隋!”
侠明的应天府內,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目光紧紧盯著殿中悬掛的天幕投影。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沉默了许久,才看向站在下方的朱標:
“標儿,你怎么看?这武隋,咱们要不要帮?”
朱標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儿臣以为,应当相助。”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妖清这些年在诸天之地吞併了不少小王朝,势力本就日益壮大。
若是再让他们吞了武隋,其疆域、资源都会翻倍,到时候他们必然会把矛头指向咱们侠明。
而且,儿臣总觉得,武隋展露的实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能打下这么大的地盘,绝非只有几个八品將领那么简单,或许还有隱藏的强者未曾露面。”
朱元璋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刻表態。
他看向身旁的徐达,问道:“徐將军,你怎么看?”
徐达抱拳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有理,但诸天之地,实力为尊。
那武隋的主事者至今未曾露面,即便露面,恐怕也不是宗师 。”
“方才天幕曾扫过武隋皇宫,那宫中只有一道九品的气息,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
咱们若贸然相助,便是把自己拖进泥潭。
不如先静观其变,若妖清真的吞併了武隋,咱们再在暗中削弱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朱標还想再劝,却见天幕中的景象又变了。
两轮烈日终於彻底融合,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隨后猛地炸开,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流星雨般落下,洒在大隋的每一寸土地上。
紧接著,大隋的疆域开始缓缓上升,与诸天之地的轮廓越来越近,甚至能隱约看到其他王朝的边境防线。
“武隋与诸天,要接壤了。” 朱元璋轻声道,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传我命令,让蓝玉率五万大军驻守北方边境,密切关注妖清和武隋的动向。
至於是否相助…… 等武隋真的撑不住了,再说不迟。”
文宋的御书房內,赵匡胤看著天幕中的景象,手指轻轻转动著手中的玉扳指。
赵普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武隋无宗师,註定保不住这地盘。咱们只需守住自己的地盘,静观其变即可。
“妖清吞併武隋后,侠明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他们两虎相爭,咱们正好可以积蓄实力。”
赵匡胤点了点头,目光却掠过天幕,望向侠明的方向:
“朱元璋老谋深算,未必会看著妖清壮大。不过,这与咱们文宋无关。”
“传令下去,关闭所有与外界相通的关卡,严禁任何人进出,专心发展內政,提升文臣武將的修为。 诸天之地,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神汉的祭坛上,刘邦坐没坐相。
他身后的方士们正围著龟甲忙碌,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许久,为首的方士才捧著龟甲上前,躬身道:
“陛下,推演结果显示,武隋气数未尽,不出三月,便会与妖清展开血战。
这一战,妖清会遭遇一场大劫,实力受损严重。”
刘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劫?那是他们该经歷的。”
而此刻的大隋境內,震动终於平息,但混乱却並未停止。
程咬金站在城楼上,看著下方四处逃窜的百姓,心中焦急万分。
“天宝將军,你说王爷什么时候能出关啊?” 程咬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问道。
这些年,武信一直在皇宫的引灵阵中闭关,除了偶尔询问眾人的修炼情况以外。
便是告诉他们,將来要小心一些妖物野猪人,却从未露过面。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知道。但眼下情况危急,我已经派人去通报了,希望王爷能儘快出关。”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经过传送阵回到东都,飞速奔至城下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不好了!边境方向出现了大量野猪人骑著野猪,他们的旗帜已经出现北风长城外。
看数量,至少有五万!”
“什么?!” 裴元庆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眼中燃起强烈的战意,他提起八棱梅亮银锤。
“好啊!竟然真的有妖怪,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我这就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裴元庆的厉害!”
“等等!” 宇文成都连忙拉住他,语气严肃。
“这些叶主任来势汹汹,定然是有备而来。咱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实力,贸然出战,只会白白送死。
你忘了王爷说过的话吗?遇事要冷静,不可衝动。”
程咬金也点了点头:“天宝將军说得对。”
“咱们先派人去加固边境的防线,再派人去催促王爷出关。
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出战!”
裴元庆虽然不甘,但也知道二人说得有理,只能愤愤地將锤子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好!听你们的!但要是等王爷出关了,你们可別跟我抢,那些妖物,问要一个人打个够!”
宇文成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望向天策府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他知道,武隋的命运,此刻全都系在了武信的身上。
若是武信能在这些妖物进攻之前出来,或许还能带领著他们。
若是不能,他们心中实在是没有底。
而在天策府的引灵阵中,武信正紧闭双眼,周身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涌动。
他感受到了边境传来的敌意,也察觉到了天幕中那些王朝的目光。
这些年,他一直卡在九品巔峰,始终无法突破宗师境。
可此刻,隨著大隋与诸天之地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体內的灵气突然变得异常活跃,那层阻挡他许久的壁垒,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北方边境。
雄伟的长城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於此,那古老而厚重的城墙承载著岁月的沧桑与歷史的记忆。
长城之上,为首的將领正是尚师徒、新文礼等人。
他们身姿挺拔,犹如傲然挺立的苍松,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前方。
“这些怪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著那来势汹汹、如潮水般涌来的野猪人,武隋的將士们个个面露疑惑之色。
近些年来,隨著灵气的大规模爆发,他们踏上了修炼之道。
在这条道路上,他们已经对妖物见怪不怪了。
然而,像眼前这般如此眾多的妖物,还成群结队地发动袭击,这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一群群野猪人,身形粗壮,肌肉賁张,口中獠牙外露。
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著凶狠的火焰。
“那便是武隋的城墙吗?”
皇太极骑在一只极为庞大的黑色野猪之上,那野猪双眼露出骇人的红光,口中不断呼出粗气。
皇太极本人赤面獠牙,看起来犹如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鬼。
他肩膀上扛著一柄长枪,那长枪的枪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凛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