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来人了。”
林川望著帝林奔来的身影,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
“公子!”
一声娇呼,带著几分急切,骤然钻进林川耳中。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少女正不顾一切地朝自己衝来。
她的耳朵毛茸茸的,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两片灵动的羽毛;身后的尾巴隨著她奔跑的动作欢快晃荡,仿佛在诉说著重逢的急切。
少女的髮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几缕碎发黏在她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只映著林川的身影 。
“夜……瀟瀟?你怎么来了?”
林川看著眼前飞奔而来的少女,眼中满是惊讶与错愕。
“我在后方的时候,看她在找林兄,再加上她是林兄的冥婚娘子,我就顺路带……”
话语还未落下,一道寒芒闪过,伴隨著几声悽厉的惨叫,三头大妖瞬间身首异处。
只是话还没说完,林宇轩便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无形的寒意包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发觉两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自己,仿佛要將他洞穿。
“公子。”
夜瀟瀟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眷恋与依赖,她几步衝上前,双臂一张,便將林川紧紧抱住,脑袋轻柔地在他怀中蹭著。
“……”
林川看著怀中的夜瀟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打破这短暂的寧静。
“瀟瀟想当妖皇吗?”
他抬手揉了揉夜瀟瀟的脑袋,轻声问道。
“欸?”
夜瀟瀟闻声,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不想当的话,现在立马离开,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妖族的事情都结束了,你再出来。”
林川目光温柔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凝望著夜瀟瀟,缓缓说道。
“不行的,我要保护公子。”
夜瀟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执著,双手紧紧攥住林川的衣袖,像是生怕他会推开自己。
“你若留下来,一会儿大战结束,很有可能被架到妖皇的位置上去,我护不住你。”
林川眉头微蹙,神情透著深深的忧虑,双手轻轻搭在夜瀟瀟的肩头,目光直直地注视著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我不怕。”
夜瀟瀟小手用力地抓紧林川的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不管管?”
白芷一边操控著蝶群绞杀著不断靠近的大妖,一边侧过头,黛眉微蹙,忍不住向江婉莹问道。
“瀟瀟。”
江婉莹目光柔和,微微启唇,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听到江婉莹的呼唤,夜瀟瀟立刻鬆开了紧攥著林川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轻盈地跃到江婉莹面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亲昵与信任,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左右轻轻摇晃著。
“那位玩蝴蝶的姐姐不喜欢你,觉得你有些碍眼。”
江婉莹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芷:“???”
“她和公子关係很好嘛?”
说话间,她的耳朵不自觉地微微耷拉下来,身后的尾巴也停止了摇晃,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目光紧紧盯著白芷。
“嗯,很好。”江婉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平静。
“……”
夜瀟瀟紧咬著嘴唇,脸上神情复杂,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白芷面前。
夜瀟瀟满脸惶恐与愧疚,声音颤抖著,“姐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碍你眼的,我……我……对不起……”
说著,她便慌慌张张地要磕头认错,就在身体即將弯曲,额头快要触地的那一瞬间,一道柔和且无形的灵力自旁侧涌出,轻轻將她稳稳托起。
白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夜瀟瀟的脑袋,语气轻柔:
“瀟瀟乖啦,姐姐没有不喜欢你,你不要听某个坏女人乱说。”
说著,她抬起头,没好气地朝著不远处的江婉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著些许嗔怪。
“真的吗?”
夜瀟瀟的耳朵微微颤动著,似乎在紧张地捕捉著白芷的每一个回应,身后的尾巴也因內心的不安而轻轻晃动。
白芷温柔地笑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姐姐若是对我有那点不满意,儘管告诉我,我一定改。”
夜瀟瀟眼中闪烁著诚恳的光芒,一脸认真地看著白芷,乖巧地说道。
“嗯。”
白芷轻轻頷首,含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静静看著夜瀟瀟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担心?都多余了。
先不说夜瀟瀟资本远不如自己,就凭她那动不动就磕头道歉的胆小性格,就算真有什么想法,也只会烂在肚子里。
“哎,你说你们一个个,跑这么快干嘛,慢慢平推不好嘛。”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一拳將迎面扑来的大妖砸的血肉横飞。
“赵老弟!”
林宇轩两眼瞬间亮得如同星辰,脸上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原本因战斗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开来,嘴角高高扬起。
“宇轩老哥,没受伤吧?稍等,我这就来帮你!”
话音未落,赵刚便已来到林宇轩身旁,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气势。
隨著一批又一批赶来支援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原本沉重如山的压力顿时如冰雪消融般骤减。
林川微微鬆了口气,目光从激烈拼杀的战场收回,落到亲密无间並肩作战的赵刚二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微微侧头,朝著身旁的江婉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师姐,咱们青鸞圣地和玄武圣地是不是有什么传统?
“不知道哎,可能……是圣主的带头作用?”
江婉莹秀眉轻拧,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与思索,精致的脸庞上满是不確定的神色。
……
另一边战场。
“夜无天,你族输了。”
李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
夜无天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经死伤过半的妖王们,又看了看还在远处不断躲避徐寒衣攻击的老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