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三进的四合院,前院天井之中青砖墁地,种著象徵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搭著葡萄架,一股子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看著就舒服。
中院左右厢房,正中是堂屋,前出廊后出厦,抄手游廊,雕樑画栋,古色古香。
这种院子,假如人口少的话住著非常愜意。
槐婷婷道,“正堂带著书房和卫生间,你这个家主住这里就行,后院还有小楼,现在当成了库房,里面都是你的那些宝贝酒。”
张震这才想起,姜绍业帮忙买了两千箱名酒,都放在这个院子里呢。
一会儿得去看看,弄一瓶喝喝,乔迁新居嘛,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厢房张震没去看,而是直接进了正房。
这里重新装修过,风格依然保持著古色古香的原貌,那些现代化的装置也都巧妙地隱藏起来。
深入其中根本感觉不到违和,一切都那么自然。
张震看了一圈非常满意,唯一缺点就是家具很一般,都是酸枝木的,自己现在那么多明清硬木家具,怎么也得弄一套过来。
还有数不清的绵国黄梨,重新打一套家具也不费劲。
槐婷婷道,“我还装了空调,外匯券买的,你可得给报销哈!”
这年头空调基本上都是进口货,一般人可买不到,需要用外匯券去友谊商店购买。
张震感觉到了她是真心关心自己,解下背包来,递过去道,“这里面的你隨便,不够还有两百万美刀!”
槐婷婷打开包一看全都是成捆的外匯券,“你是財神爷么,隨手就会变钱出来?”
张震道,“这是咱俩坑岛国人那三百万里面的,本来以为能用到,结果没用,还又赚了二百万美刀!”
当时从岛国女人菁子手里弄了三百万,留在了店里一百万,这是剩下的那二百万,本来当做定金给了寧老头,后来有了美刀又还回来了。
槐婷婷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轻哼道,“我才不稀罕钱,你说的回来给我一个交代的,现在你怎么说?”
张震一拍脑门,“嗨,把这事忘了,在这呢!”
说著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两个塑料軲轆,“呶,胶带,两个,防水还绝缘,可好用了!”
槐婷婷抡起胶带懟在他脑袋上,“弄死你啊,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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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这一路上没少锻链,反应非常灵敏,立刻一闪身躲了过去。
槐婷婷咬牙道,“你敢再躲一次!”
“饶命,轻点砸!”张震举起双手投降。
槐婷婷眼珠一转,扯开胶带封口,坏笑著向张震凑了过去。
几分钟后,张震反剪双手被胶带缠在了石榴树上。
“哎,师姐,別,別来真的啊,这大半夜的要是让人看见,还以为是木乃伊復活了呢。”
槐婷婷看著自己的行为艺术,满意地点点头,嘿嘿笑著道,“你这么喜欢胶带,多待一会儿唄,別废话,再瞎嗶嗶,我把你嘴也封上。”
说著她又拿起另外一卷。
张震故意露出惊恐之色,“啊,连嘴都堵上,那我还怎么吃饭,好师姐,饶命吧,师弟再也不敢了!”
槐婷婷扔掉胶带,凑到他面前,玉手轻轻勾著他下頜道,“饿了?乖乖等著,师姐给你做好吃的。”
香艷的红唇立刻凑了过来,堵住了张震的嘴。
片刻后张震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口红痕和小牙印,槐婷婷轻咬著他的耳垂恨恨地说道。
“浑蛋下次再敢糊弄师姐,直接咬掉你耳朵,哼,说吧想吃啥什么,我去做饭。”
槐婷婷这种大小姐,做的饭能吃?
张震急道,“还是我去吧,上次答应给你做饭吃的!”
槐婷婷冷哼一声,“下次再吃你做的,老实待著吧。”
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这边一应设备俱全,还购置了冰箱,里面放了不少食材,橱柜里各种米麵都有。
槐婷婷挽起袖子,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就开始忙活,毫不在意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
张震被绑在树上,浑身不舒服,正要想办法弄断胶带,就听到院门吱呦响了一声。
紧接著有个苍老的声音喊道,“家里来人了么?”
隨著一阵脚步声,从前院走过来两个小脚老太太和一个身穿制服的治安员。
仨人一看到石榴树上绑著个木乃伊,嚇得脸色大变,治安员立刻拿出警棍低吼道,“你是谁?”
张震急忙道,“別误会,自己人,师姐,师姐来客人了!”
槐婷婷擦著手上的麵粉,急匆匆跑出厨房,一看这一幕,顿时懵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不经过允许就进门了呢?”
一个胳膊上带著红箍的小脚老太太上前掐腰懟道,“还问我们怎么回事,你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你们俩什么关係,谁是房主?户口本呢?”
这些热心群眾可不能得罪,张震急忙叫道,“我是房主,她是我师姐,我们都是京大的研究生,身份绝对没问题!”
另一个更老的老太太耷拉著脸皮道,“那你们三更半夜的叫唤什么呢,怎么绑树上了,抓紧拿学生证和房產证出来。”
槐婷婷急忙给张震鬆绑,她被两个老太太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震晃了晃酥麻的手腕,从包里拿出记者证学生证,都递了过去,“我们闹著玩呢,要是影响到了街坊休息,我道歉,千万別介意,下次不敢了。”
治安员看了看张震证件,转头看向槐婷婷,“你的呢?”
槐婷婷不耐烦地道,“车上呢,要不你跟我去拿!”
“哦,胡同外那辆车是你的啊,快堵住门了,赶紧地挪了!”胳膊上戴红箍的老太太没好气道。
治安员想起门口的车牌號,脸色一变,上下打量槐婷婷一眼,急忙笑道,“那不用了,以后车別停到路边,再向前几十米有个停车场,大妈咱们走吧,人家没问题,小两口闹玩呢!”
然而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结束,戴红箍的老太太不依不饶,盯著二人道,“你俩一看就不是两口子,你们住一起了,有结婚证么?”
槐婷婷臊了个大红脸,咬牙道,“我们是同学关係,哪来的结婚证,难道有法律规定,同学不能住一个院儿,那你去我们学校吧,好几千男女都在一个院住呢!”
老太太急了,瞪眼喊道,“哎,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呢,没有结婚证就不许住一起,还要不要脸了?”
確实前几年严打的时候,男女跳只舞都可能判刑,这年头管得就是这么严。
而且这种小脚侦缉队特別喜欢上纲上线,专门鸡蛋里挑骨头,最是难缠。
张震一股子无名火直往脑门上窜,衝著老太太道,“你立刻给我师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