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所有的魘魔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他们立刻疯狂地出手,调动全部的力量,意图將那只渡鸦镇杀在这苗头当中。
可林恩笑了。
他仰天大笑,却泪流不止。
“你们染指了我珍惜的一切,哈哈哈哈,你们现在应该满意了,因为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如果这就是我的命。”
“那我就在杀光你们之后,將这一切焚尽!!”
他在那淒零的大笑中彻底地陷入了癲狂。
这一刻。
他宛若凶兽。
面对著那一个个刽子手,他將自己的愤怒,痛苦,悲伤,全都化作了手中燃烧的火焰,向著他们倾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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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杀一人!
那熊熊燃烧的黑火在他的大笑中,彻骨地燃烧。
法则成为了他的柴薪。
无序成为了他的燃料。
他们所攻杀而来的每一丝的力量,都在让他身上的火焰更加地壮大。
烧塌了虚空。
烧灭了魂灵。
那些魘魔在他的手中一个接著一个地化作了虚无,甚至就连灰烬都没有留下,他们联手的围攻只不过是在更快地让他的火焰燃起,就像那最终的晋升,那烧尽了整个主宇宙的魂灵与信仰,只为换取的那最后的一跃。
而当你跃过的那一刻,你就触及到了终焉。
他癲狂地大笑,不断地杀戮,可那笑声当中却满是淒凉与冰霜。
泪水在破灭的燃烧当中焚尽。
明明火焰在燃烧。
可內心却已寒冬中的凋零,没有了哪怕一丝的温度。
那一日。
在那黑夜城的废墟中。
那个魂灵烧尽了自己所有的伤心,也几乎烧尽了自己所有的理智。
他疯了。
当那庞大的梦魘集群赶到时,他们所看到的,是那些魘魔破碎的残片,他们最强大的力量在那个已经疯了的少年面前,不堪一击的仿佛就像是水晶花园。
这场大战。
留存下来的五十九个魘魔几乎全灭。
只剩下那最后的两个,彻底地失去了再战之心,恐惧地逃入了那无序深空。
终焉之柱全部被烧灭。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都无法完成这场围剿与狩猎。
可是战爭並没有结束。
他疯癲地杀入了那些梦魘的集群当中,他就像是一只冲入羊群的巨兽,在那狂乱的悲声大笑中,將它们成片成片地抹杀烧尽。
整个虚空仿佛只剩下了他那就像是哭嚎一样的笑声。
他杀了冲入主宇宙的无尽的梦魘。
他就像是不知疲惫。
每一个梦魘的死,都会让他的火燃烧的更加剧烈。
终於。
他们恐惧。
他们在这场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与反扑中,大规模地撤回了主宇宙,一如当年的每一场战爭一样,在那个帝王的面前,他们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反抗的能力。
但是这一次,他的身后再没有了子民。
他已经成了。
一个发疯的王。
整个虚空都迴荡著他那歇斯底里的大笑声,就像是一场哀悼,一场持续到永恆的孤寂。
他烧掉了主宇宙当中所有的敌人,而事实上到了现在,整个主宇宙也早已不到先前的十分之一。
可他依旧没有停歇。
他裹挟著那熊熊的黑火,冲入了那浩瀚的无尽深空。
他逼的那些梦魘不得不与他为敌。
他用他的火烧出了一片永恆的疆域!
甚至那一刻。
他终於再一次地直面上了那片永恆的黑暗,那片横贯在他们的面前无数的岁月,那片无知无觉,逼著他们坠入末日的永恆的灾厄。
可讽刺的是。
它退潮了。
在吞噬了几乎整个主宇宙,在吞噬了无数的生灵,吞噬了那主宇宙的本源之后,祂却是隆隆地宛若潮水一样退却,再一次地回归了那无序的深渊。
而这又是多么巨大的讥讽与荒诞。
祂吃饱了。
就像那个时候,祂如愿以偿地吞噬了画家,然后便再一次陷入沉眠。
可是他不接受。
牺牲了那么多人……
留下了这样一个果……
你却无知无觉地退却。
那一日。
林恩在杀尽了所有退入无序深空的梦魘之后,他在那苍凉与疯狂中,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片旷大的灾厄当中,那燃烧著那无止尽的火,向著他所憎恨的这一切,悍不畏死地杀伐而入,再无退缩。
……
或者说。
死亡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因为他所希望守护的所有的人,他所珍惜的,他放不下的,都已经化作了泡影。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杀入了那片灾厄。
他在那潜藏在其中无数梦魘的恐惧中,硬生生地找到了那两个退入其中的魘魔,狰狞地將他们撕碎殆尽。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后路,或者说对於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来说,他早已將一切拋之度外。
这场杀戮不断地进行。
他顶著那灾厄的侵袭,杀穿了所有梦魘的残军。
他硬生生地沿著那两个梦魘所留下的轨跡,冲入到了从来没有抵达过的那片灾厄混沌意识的最深处,他竟是硬生生地找到了那些魘魔投影於这条时间线的烙印,將它们焚烧殆尽,而这甚至是就连他成就黑火的那段岁月,都未能深入的真正的混乱绝地。
在他们的哀嚎与惨叫中,他杀光了一切。
可是那片灾厄依然没有任何的理会。
祂无知无觉。
祂就像是一场天灾,永恆地存在於那里。
因为祂再一次地陷入了沉眠。
林恩不断地烧,他在那疯狂中彻底地解放了自己体內所有的力量,他把那漆黑的火燃烧到了极致,他咆哮地要用自己的火点燃这整片旷大的黑暗。
可是没用。
火焰烧穿了无序,可是却又很快就被那无垠的黑暗所压灭。
祂的庞大就像是整片天空,而你的火却微弱的甚至难以燎原。
可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在那疯狂的长啸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可依然是杯水车薪。
“还差一点。”
当羽毛笔搀扶著艾雯爵士踏足那黑夜城的边缘,他的目光眺望向那燃烧的无序深空,他不停地喘息,体內的灵能不断地流逝。
“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烧了……就算是烧掉了这所有,也只能让林恩他够到那个门槛,但这依然远远无法阻止祂的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