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將璃姐姐独自扔在这,谁还偷偷帮我平息发作的药力。”
林川將怀中的璃月紧了紧,隨后快速走向黑暗。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璃月怔怔地望著林川,脑袋不自觉地向他怀里靠了靠,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徐寒衣,我都要死了,死的舒服点,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璃月暗自思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释然,隨后缓缓闭上双眼。
“璃姐姐,你可千万別睡啊!”
林川的声音中满是焦灼,语速急促,“好不容易才带你进到这里,你要是就这么睡过去,难道到时候我用你的尸体帮忙平息体內药力?”
“你要是真没办法了,那就用吧,反正……”
璃月气息微弱,眼皮轻颤著微微睁开,望向林川那满是焦急的面容 ,听著他因负伤赶路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音越来越轻。
“不能再继续跑了。”
林川当机立断,停下脚步,將璃月从怀中放了下来。
“这是將我放下来了嘛?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拖累他了。”
璃月察觉到外界的变化,心里暗暗庆幸。可就在这庆幸之下,心底最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失落。
紧接著,她便感觉到靠在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
“他是想平復药力么,怎么不再等等,好歹让我……”
就在璃月思绪纷乱时,一股熟悉的感觉猛地袭来,阴阳之气如潺潺溪流,缓缓涌入她的体內,轻柔地滋养、修復著她受损的大道。
“果然有用!”
林川暗自惊喜,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自晋升元婴后,他明显察觉到自身对体內阴阳之气的掌控更上一层楼,操控愈发得心应手。此刻,他竟能自如地驱使丹田內的阴阳之气,主动將其引入他人体內,
“快走啊,傻子,我若道伤压制不住,你也得跟我死一起。”
璃月在意识深处声嘶力竭地呼喊,满心焦急,可她的身体却虚弱到了极点,连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行,璃姐姐不只是受了道伤,其他伤势也很严重。”
林川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担忧,死死盯著怀中毫无反应的璃月,心急如焚。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將储物空间內所有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这颗不行。”
“这颗也没效果。”
“这颗也没用。”
……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川身旁的空瓷瓶越积越多,却依旧没能换来璃月伤势的好转。
璃月仍旧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伤势毫无恢復的跡象。
与此同时,由於林川一直源源不断地往璃月身上输送阴阳之气,丹田內,那湖泊的水位不断下降。
而体內的药力在失去了牵引后,如同脱韁的野马,再度有了爆发的趋势。
灼热的感觉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令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就剩凌师姐炼製的十全大补丹了,据她所说,应该药效就比璃姐姐的差了一点,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林川拿起最后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送进璃月嘴里。
那枚丹药刚一入肚,剎那间,璃月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上竟有了一丝血色,原本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也稍稍平稳了些,身上的伤势立刻显现出恢復的跡象。
可这好转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如曇一现般消逝,她的伤势再次停止恢復。
“这是……”
璃月意识在混沌中努力挣扎著保持清醒。
“十全大补丹?他自己炼製的吗?”
感受到丹药在体內发挥作用,璃月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还不错,就是品质太低了,只能让我伤势恢復一点点罢了。”
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她却又猛地一怔,“不对,这丹药……”
“咦?是这药起作用了吗?感觉璃姐姐脸色好转了不少。”
望著璃月那逐渐泛起红晕的精致脸庞,林川强压著心中那抹衝动,继续往其体內输送著阴阳之气。
然而,就在林川一边忍耐体內药力折磨,一边全神贯注输送阴阳之气时,璃月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发生剧变,一股凌厉的气势铺天盖地地释放开来。
紧接著,一棵残柳虚影赫然出现在璃月的头顶上方,枯黄的柳条朝著四面八方飞去,仿佛要將四周的一切都给绞碎,而其中一条正好不偏不倚地朝著林川后背猛地飞来。
然而,就在那根枯黄的柳条裹挟著凌厉的气势,即落在林川身上的千钧一髮之际,柳条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住,陡然一顿。
“走。”
与此同时,林川怀中的璃月嘴唇微微颤动,那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
林川不语 ,继续输送著体內阴阳之气。
下一秒,那原本停滯的枯黄柳枝,因失去了那短暂的束缚,狠狠抽落。
柳枝精准地打在林川的后背上,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柳枝接触到肌肤的瞬间,林川的后背立刻绽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可他只是身子微微一颤,输送阴阳之气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在林川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处,一根嫩绿的芽尖缓缓探出头来。
紧接著,细密的根须从绿芽底部生出,缓缓蠕动著,径直钻进林川的血肉之中。
“这就是法则之力嘛,还好璃姐姐的法则不是攻伐类型,否则我估计已经死了。”
林川紧蹙著眉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额头上满是汗珠。
不知是后背伤口传来的剧痛,还是体內药力发作的灼热感,又或许两者都有,他的另一只手狠狠嵌入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