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通道下行，前行片刻，只见一名女子立於石壁之前。
“圣女。”
那女子望见白芷走来，立刻微微欠身行礼。
“让她们退出来。”
白芷轻声说道。
“是。”
那女子微微頷首，素手翻飞结印，一枚鎏金令旗骤然悬浮半空，其上符文流转，灵力如涟漪般层层盪开。
须臾之间，石壁渗出裊裊云雾，翻涌凝聚。雾靄流转间，身形轮廓逐渐清晰，数位女子自氤氳中显现。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贡献点照常发放。”
白芷神色淡然，目光平静扫过眾人。
“是！”
那群女弟子面上瞬间浮现喜色，纷纷欠身行礼，而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此处。
“她们是將身体融入了石壁之中去挖矿的？”
林川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目光紧锁著方才云雾消散的石壁。
“縹緲石生长在一片被黑岩包裹著的空间內，这縹緲岩质地坚硬，渡劫期碎开都要费一番精力，而且蛮力破开会只毁掉里面的縹緲石。”
“所以，要想获取縹緲石，首先便要通过秘技进入黑岩的內部。”
白芷缓步走到石壁前，素手轻轻抚上黑色石壁，顷刻间，莹白的手掌化作裊裊云雾，丝丝缕缕渗入石壁之中。
“那通过这秘技將身体化为云雾后能不能穿过禁制？”
林川目光灼灼，眼底满是探究之色。
“可以穿过黑岩，是因为黑岩不会主动阻拦，但禁制的话，它会无差別阻拦任何试图穿过之物，夫君还是別想那么多了，好好將这秘技学会之后，去黑岩內部尝试开採縹緲石吧。”
白芷收回探入石壁的手，身形微转，眉眼含笑，目光盈盈落在林川身上。
“这秘技我可以学？”
林川微微挑眉，看向白芷的目光中满是询问。
“原则上夫君是不可以学的，但原则是我定的。”
白芷眨了眨眼，莲步轻移，来到林川面前。
她微微踮起脚尖，光洁的额头轻轻贴上林川的额头，吐气如兰。
剎那间，一道名为“融雪”的秘技信息如流光般涌入林川的脑海之中，伴隨著白芷身上淡雅的香气，让林川心神为之一盪。
“夫君仔细感受我的灵气走向，不要分心。”
白芷的声音轻柔而专注，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似有若无的灵韵波动在两人之间縈绕。
林川敛神屏息，眉心微蹙间將注意力尽数收拢，循著白芷流转的灵气脉络，小心翼翼地捕捉那一丝若隱若现的运行轨跡。
一炷香后，只见他身形渐渐虚化，轮廓不再清晰，肌肤纹理隱入氤氳之中，最终整个人化作一缕白雾，在空气中缓缓翻涌。
“夫君好厉害，这么短时间內就学会了，可比某人强多了。”
白芷眉眉眼弯弯，葱白指尖轻点那团翻涌的白雾。
“嘁，我也只是学了半天就学会了好嘛，而且我还是在没有认真的情况下学的。”
江婉莹柳眉轻蹙，气鼓鼓地瞪向白芷，言语间满是不服气。
“这么说你的天赋比夫君还好嘍？”
白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比阿川差一点，但所差不多，哪像你，天赋境界什么的，从始至终都比不过我。”
江婉莹仰起下頜，眼底儘是得意之色。
“哦。”
白芷目光不著痕跡地往某处扫了一眼，隨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
“你什么意思？”
江婉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问和不满。
“没什么意思，羡慕你每天都很轻鬆罢了。”白芷垂眸轻笑。
“呵……”
江婉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道：“你既没有我师父累，也没有我轻鬆，不上不下的，难怪阿川寧愿跑这里来开採縹緲石，也不愿先去你宫殿。”
“……”
无形间，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二女之间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一触即发。
“咳咳，要不我们先去黑岩內部看看？”
隨著白雾一阵翻涌，林川的身形自其中缓缓显现而出。
他轻咳两声，微微皱眉，目光在白芷和江婉莹之间游移，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我听夫君的。”
白芷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温柔与顺从。
“嘁，狐狸精。”
江婉莹撇了撇嘴，身体瞬间化为一团白雾，率先朝著黑色石壁掠去。
“夫君可熟悉了那门秘技？需不需要我带著运转？”
白芷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似水地凝视著林川，美眸中满是关切。
“放心吧，问题不大。”
林川温和地笑了笑，眉眼间透著自信。
说罢，他周身气息涌动，身体再次化为白雾，犹朝著那石壁快速掠去。
白芷没有迟疑，紧跟在林川身后，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石壁穿行其间极为艰难，不仅行进速度迟缓如蜗牛，灵力消耗更是惊人。
当林川终於抵达縹緲石矿所在空间时，体內灵力已消耗大半。
“这些不都是縹緲石嘛？”
林川眉头微蹙，眼底儘是疑惑。在黑岩包裹的幽暗中，一簇簇莹白的石头如同从石壁里自然生长而出，泛著朦朧光晕。
“是，也不是。”
白芷莲步轻移至一簇莹白的縹緲石前，素手轻捻，指尖微用力將其掰下。
剎那间，那原本泛著柔光的莹白骤然褪去，化作普通石头。
“这就是縹緲石难开採的原因。”
白芷指尖划过黑岩表面，“縹緲石生於云脉，其炼化后形成的白色雾气亦是云脉本源。一旦没等到合適时机开採，石中蕴藏的云脉本源瞬间抽离回云脉，化为普通石头。”
“那你们一般用什么办法开採？”
林川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三分靠等，等到云脉最为活跃的时候，那时候开採相较於平常较为容易一点，剩下的七分则是看运气。”白芷轻声解释道。
“……”
林川沉默片刻，喉结微微滚动，著几分不確定与期待在脑海中询问道：“前辈真的有办法半个时辰就开採出一条大矿脉？”
“办法肯定是有的，不过嘛，我肚子有一点点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