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3章 你到底是谁!!!!

2025-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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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世界。

冬泉谷。

再次踏上那片布满寒霜与积雪的土地,他抬起了头,望著那一座又一座辉煌耸立的高塔,就仿佛那些全部都是古老梦境当中破碎的虚妄,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幻灭。

他閒庭信步於这片古老的土地,那漆黑的长袍与白雪照应著,就像是一个不存在於这个时代的幽灵。

他一步步地踏过那些高塔。

就像是在缅怀。

又像是在忆及。

而终於,他停下了脚步。

猎猎的狂风吹动著他的长袍,就在那座偏僻的法师塔外,他看到了积雪的窗台內,那两朵在盆栽中紧靠著彼此的花卉。

窗外的寒风猎猎,而其中的那一朵已经凋零,一片片枯黄的花瓣坠落在地,它的枝干也仿佛乾枯凋尽。

他停顿了片刻。

他仿佛露出了轻笑,他伸出手,就仿佛要將它摘下。

嗡——

可也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整片时光都仿佛陷入了定格,就像是有人摁下了电影的停止键,寒风不再吹拂,碎雪不再飘零,一切都定格在了那时光的剎那。

而当他猛地避身退让时,那一把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黑刀,几乎將他身边的时光一分为二。

熊熊烈焰呼呼地吹动著他身上的长袍。

鏗鏘——

那一声刀剑的嗡鸣,將他的身影在瞬息间逼退了数百米有余。

而当他稳住身形,一点点地从地上站起时,他的脸上露出了那一丝轻轻的微笑,没有急切,也没有意外,就像他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他们从不迟到。

“你来了,林恩,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可是当林恩落地。

当那个苍蓝的女孩带动著那遮天蔽日的混乱的色彩笼罩了整个天空,她却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脸上剎那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的宛若骨骸。

狂风定格在这遥远的时空。

他的眼角依然温柔,他的身上穿著那渡鸦漆黑的服饰,他有著和所有的渡鸦都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那一刻他的眼神。

却是让画家那寂灭的心,也仿佛在这一剎那的时光中,一瞬间苍白空妄。

“这怎么……可能……”

林恩喘息著,目光死死地注视著他,可是那一刻心里的冰霜却是迅速地蔓延。

那个黑袍的身影笑著望著他,道:

“所以我才和你说,我是来见证你的失败,儘管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这么做,可是我也一直在担心,只靠这单一的因果,也许很难真的杀死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当你的降临贯穿了整个时间线,我也就知道,该是我收网的时候了。”

“我做过统计,我现在所降临的这一只渡鸦,是你在这无尽的时光中,用的最多的一个载体,虽然效果肯定不如过去的你,但这也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这一刻。

甚至左左都早已颤抖难言。

因为他们是追踪於那最后一只还没有归位的渡鸦而来,可是怎么会……

怎么会……

这一刻,一个巨大的猜测,一个可怕到让他都感觉到一阵阵不寒而慄的念头,迅速地在他的心里滋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恩死死地望著他,手中刀刃之上的火激烈地焚烧。

那个黑袍的身影笑著望著他,然后目光又掠过他,落在了他身后不远的那个苍蓝的女孩的脸颊之上,他的眸中似乎也闪现出了片刻的温柔。

“因为不是只有你能以渡鸦为载体,因为我有比你更大的权重,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用其他的方法对付你,但是你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仅藉助我掌控的这点力量,已经不足以杀死你,於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这种方法。”

他转身望向了画家,温柔如初。

“你还好吗?奈奈子。”

嗡——

那一刻,巨大的寂幻灭宛若泰山的重压。

那个可怕的事实就像是一根矛,仿佛一瞬间击穿心房,也让她真正地確认了那个讽刺而恐怖的猜测。

那个苍蓝的女孩没有说话,她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那双蓝眸剧烈地动盪,就仿佛隨时都会失控。

她的目光出现了水雾。

可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很抱歉,直到这一刻才告诉你们。”

那个身影柔和地揉了揉眉毛,轻鬆地踱步於这定格的积雪。

“其实对我来说,无论你们当中的哪一个,我都很不想与你们对垒,因为你们都和我有巨大的因果,你们一个代表著我最放不下的过去,一个代表著我所寄託的未来……所以其实我最想看到的,反而是你们都能够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可是你们却不愿,怎么也……不愿。”

左左苍白地猛地抬手,望向了她的脑袋。

她想要问他。

这不是真的。

可是他所有的话都在,以及他能在渡鸦的体內降临的这一点,都在告诉他们一个无比可怕的答案。

“你是大君?”

林恩的目光如风雨飘摇。

那个身影微笑地望著他,道:

“你觉得呢?”

寂静如那静默的飞雪。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他本就说过,他是唯一一个在这梦境当中所诞生的魘,他是那七十二柱的第一,其实他在拿出那把戟能与他一战时,就已经说明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但他一直都在隱藏,他一直到他真的可以稳操胜券的这一刻,他才选择告诉他们答案。

而这一刻林恩也终於全部都明白了过来。

他逼著他一次次降临,他用那无限制的入侵,亲手为他铸造了这样的一个局,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掌握著引爆这一切的按钮。

是啊。

如果说他本就可以和他一样在过去的渡鸦中降临,那他事实上从这个局完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稳操胜券。

而只要他抹杀掉他所降临的这只渡鸦,那由此蔓延到那无尽未来的整个岁月的长河,所有林恩在这只渡鸦中降临的事实,就会变成一个串联在一起的无法掩埋的悖论,而这么多的悖论也將会在一瞬间,彻底地抹除掉他在这岁月当中的存在。

“可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降临在过去的我身上?”

林恩的目光痛楚。

那个身影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因为时间的权柄不在我们这里,或者说这岁月的长河本就是因你而起,我想要覆盖你,太难了,而一旦不成功,那你立刻就会察觉,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会出现很多很多的变数和意外,而你和我,都不喜欢意外。”

因为他们的本性,就是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因为每一次意外,都会让他们一次次疲於奔命,一次次用尽心力地去弥补。

他不喜欢,他们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