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141章 死水微澜

2022-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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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瓷器,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好。

张震也不敢马虎大意,一切都按照章法行事,慢工才能出细活。

最后的步骤还得他亲自操作,但中间氧化和曝晒的琐事就可以完全交给徒弟们了。

这期间的空閒时间,他正好去一趟香江和澳市。

槐婷婷已经帮忙定好了直飞光州的机票,张震也联繫了林诗瑶,让她派人接他去香江。

回到濼南后张震又叫来叶小妹和钱酷,安排了许多事情给他们,包括送大头、老王、仓管木匠老杨,去京城。

那些熊家村的汉子也要去京城,暂时在王府接受那些道士们的加强训练,等时机成熟后再送去真正需要他们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牛昆的联繫方式留给了钱酷,让他想办法联繫他,並且配合行动搞定麻五爷。

一切安排妥当,张震抽空回了臥室,將这次收穫的几件宝贝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隱秘之处。

他又翻找出来一只锦盒,打开后里面露出了老周买的那枚天国通宝。

两枚银钱摆在桌上,除了字口一阴一阳,其它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张震一手拿一个,慢慢將它们背面相对合在一起,旋转角度对准了两边的字口。

只听到咔吧一声,两枚银钱竟然严丝合缝地合二为一了。

此刻的银钱厚了一倍,两边都是天国二字,这玩意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枚钱幣,而像是令牌。

张震打算试试另外一面能否合起来,可是他却怎么都扣不开了。

两枚钱仿佛天生就是这样,任凭他怎么扣,都纹丝不动。

看来得需要表起子,螺丝刀,甚至是刀片之类的工具才能弄开。

现在离著飞机起飞时间越来越近,张震不打算再从此处浪费时间。

將钱幣重新藏好,这才出门直奔机场而去。

这次陪同他的有熊战、了尘,和小豹子。

倒不是说张震多喜欢了尘,只是因为这傢伙放在家里不放心,万一惹了事就是大麻烦,还不如带在身边稳妥。

一行人除了张震,其他人都没坐过飞机,熊战还好点,表现得很稳重。

可了尘和小豹子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坐在座位上看著哪里都新鲜,看见什么都想动动。

“对不起先生,这是安全带,请不要和领带缠在一起,容易出事故。”

一位空姐轻灵的声音响起。

西装革履的了尘,这才不耐烦地把手腕上的安全带解开。

张震连忙將头扭到了一边,装著和这傢伙不认识。

然而那个空姐却惊喜道,“张震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张震抬头尬笑道,“真巧,又坐你的航班了,哎,你不是飞春城到京城么?”

空姐就是上次劫机的时候那位,当时他们一起做的笔录,所以知道对方的姓名。

只是张震忘了人家叫啥,空姐却还记得他。

空姐巧笑道,“现在飞机少,我们机组什么航线都飞的,你这是又要去光州考察?”

確实如此,八十年代民航还归空军管呢,全国也没几条航线,飞机更是稀少,所以人家机务组什么航线都飞很正常。

张震看她眼中春光流露,怕又惹上情债,隨意应付了几句,表现得拒人千里似的。

空姐察觉到了他的冷淡,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脸上却依旧带著微笑道。

“我该去忙了,你可劝劝同伴,別再玩安全带了,一会儿飞机要起飞了,再见。”

张震刚想说不认识那人,了尘却突然说道。

“老板,俺师傅常说,男人修一根棍,女人修一道沟,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这话確实是道家修炼口诀,其意是男子修炼阳刚之气,比喻为“棍”,象徵著坚韧、刚直和力量。

女子修炼阴柔之气,通过修行达到內心的平静与和谐,这种和谐与平静被比喻为“一道沟”,象徵著深邃、包容和接纳,如同海纳百川。

这话听起来却容易跑偏,让人联想到某些奇怪的事。

四周乘客都哄堂大笑起来,空姐顿时臊了个大红脸,急忙跑了。

张震道,“包里有口香,你多吃点哈。”

他是想堵上这傢伙的嘴少说话。

谁知道了尘吃著口香也不閒著,“其实后面还有两句,有朝一日修成了,棍棍放在沟里头,左三三,右三三,收拾起来一担丹,这是內家双修口诀,我看啊,那位女功德主想和你双修呢!”

刚才的空姐正好经过,听到这话羞得连粉嫩脖颈都红了,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四周再度爆发一阵大笑。

小豹子年龄小似懂非懂,可是熊战却笑得快骨折了。

张震咬牙道,“从现在起你闭嘴,要是再说一句,饿你三天。”

了尘急忙抓了一大把口香塞嘴里,闭目咀嚼起来。

这次航班一路无事,平安落地。

此刻已是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即將黑天了。

张震下飞机的时候,那位空姐站在悬梯边,悄然递给他一张纸条,轻声道。

“上次你救了我,我父亲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这是我联繫方式,你有空打电话,再见。”

张震莞尔一笑,“好,有时间再联繫。”

他也没给对方留联繫方式。

空姐看著张震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幽怨和可怜。

此时的光州已经算是盛夏,空气潮湿闷热,夜风之中却夹杂著丝丝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张震一行人刚刚走出离港出口,就看到正对面站著一排黑衣汉子,手中高举著横幅,上面写著——欢迎张震老师蒞临光州指导工作。

这都是什么词?指导哪门子的工作?

张震额头上起了一层黑线,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用当地白话喊道,“张老弟,你可来了!”

牛三爷、老郭,还有古董行的那些老人家,都带著欣喜的笑容向他招手。

张震急忙紧走几步,抱拳拱手道,“哎呀,怎么敢劳烦诸位老前辈来接我啊,使不得,罪过、罪过!”

头髮白,却精神矍鑠的牛三爷笑道,“张老弟的电视节目,我们可都看了,弄了个瓷葫芦,就把真正学院派的专家给搞服气了,让人佩服佩服啊。

而且因为那个电视节目,现在古董都有点涨价了,大家都跟著受益,我们怎么能不来接你呢?”

果真因为那个电视节目,让原本死水一般的古董价格掀起了一丝微澜,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不等张震搭话,年逾古稀的文师爷高声道,“看了节目才知道,原来那枚靖康通宝没有丟,当时老弟用得瞒天过海吧,高,真高,害得我还白担心一场,这回好了,国宝还在,哈哈哈,当喝一大杯。”

老郭说道,“都安排好了,最好的酒店,今晚上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