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曦不顾一切地拼命衝刺,髮丝凌乱飞舞。
可纵使她拼尽了全力,仍是慢了一步。那根树根瞅准时机,带著骇人的气势,猛地朝著林川的心口狠狠捅去。
“不要!”
林婉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划破长空,带著无尽的绝望与悲慟。
然而,就在那暗紫色树根即將触碰到林川心窝的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腐朽之力如黑色潮水般从林川体內汹涌而出,疯狂侵蚀著树根。
只见那暗紫色树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朽,表面的纹理扭曲变形,紧接著“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齏粉,漫天飘散。
“没……没事?!”
见状,林婉曦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涌起惊喜之色。
而那些树根见对林川无从下手,瞬间调转方向,大部分朝著匆忙赶来的林婉曦疯狂袭去。
“不行,这些树根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又这么难缠,继续待在这里不知道还会有何种变故……”
林婉曦心中焦急如焚,刚生出带著林川前往山顶进入那道门户的想法,那些不断围拢而来的树根便好像有读心术一般,竟相互缠绕著,层层叠叠地封堵住了去山顶的路。
“看来只能先下山再想办法了……”
林婉曦心中暗自思忖,以她目前的状態,一个人想要衝破这些难缠树根的包围,回到山顶进入那道门户,握实都不是很大,更何况,她还得带著林川一同前行。
她可不敢去赌这些树根真的无法伤害林川,毕竟,林川的安危在她心中重於一切。
想到这,林婉曦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手臂环抱起盘坐在地的林川,足尖轻点,朝著山下飞快地掠去。
“这股力量……难怪那树根没有伤害公子,不行……我不能放下公子……”
林婉曦秀眉紧蹙,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腐朽之力顺著林川的身体,如冰冷的蛇一般传入自己的体內。这股力量阴冷而诡异,试图侵蚀她的经脉。
她一边咬牙抵挡著这股力量的侵袭,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与那股腐朽之力抗衡;一边控制著那截指骨,绞杀著不断从四面八方靠近的树根。
隨著林婉曦与山下的距离一点点拉近,四周围拢而来的树根渐渐稀疏起来,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难缠。
然而,林婉曦的速度却愈发迟缓。她的脚步虚浮,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样艰难。
此刻的她,与怀中昏迷不醒的林川一样,面容憔悴,形容枯槁。
那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此刻失去了光泽,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身上还隱隱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生命正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流逝。
但即便如此,她的双臂仍紧紧环抱著林川,不肯有丝毫放鬆。
“公子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林婉曦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眼看著距离山下已然近在咫尺,可她的身体终究还是不堪重负。
那股腐朽之力不断侵蚀著她的生机,一路上与树根的缠斗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哪怕仅仅一步之遥,她的双腿还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眼缓缓闭上。
但在倒下的瞬间,她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將林川紧紧护在怀中。
……
林川周身縈绕的死亡气息愈发浓郁,经脉中奔涌的腐朽之力如同黑色狂潮,將生机蚕食殆尽。
就在死亡阴影即將彻底笼罩之际,丹田內,那朵黑白交织的莲突然轻轻颤动。
剎那间,一缕近乎透明的生机之力从莲心迸发,如同一缕晨曦刺破浓稠的夜幕。
起初,这股力量还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在汹涌的腐朽之力中摇摇欲坠。但它却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不断吞噬著四周的腐朽气息,每吸收一丝,便壮大一分。
“这是……成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川的意识在黑暗中逐渐凝聚,模糊间捕捉到体內这股变化。
那蓬勃的生机之力如春日破土的新芽,衝破腐朽的禁錮,在经脉中肆意蔓延。
……
“我这是要死了吗?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成为身边人的累赘了……”
“也不知道公子安全了没有,明明就差一点就彻底安全了,不过应该会平安的吧?我也尽力了……”
……
就在林婉曦的意识如风中残烛般即將彻底消散之际,她那混沌的感知中,突然察觉到体內多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她原本涣散的意志陡然一振。
“不行,公子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公子还需要我……”
“我要保护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