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溺於情爱

2025-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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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孙鹤煬呆滯了几秒,发自內心道,“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谢京亦唇角勾起一个笑,“这样我就心想事成了,你难道不希望我开心吗?”

“可是这犯法啊。”孙鹤煬为难地皱著眉头。

颇有一种兄弟要去犯法,他帮不帮的苦恼。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还是个问题儿童呢。

见谢京亦没有说话,孙鹤煬循循善诱:“你想想,你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你喜欢的那个人肯定会討厌你的,你能接受她的討厌吗?”

谢京亦怔了一下。

他发现孙鹤煬这人,真是个蒙尘的明珠。

看著呆呆傻傻,缺根筋似的,但是每每说话,都精准地戳在人的心疤上。

能接受他的討厌吗?

好像不能。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从小到大,谢京亦想要什么,无论如何都会得到。

他外表看上去风光霽月,其实满肚坏水,他看上的东西或者人,只能是他的。

谢京亦冷嗤了声,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人都是我的了,討厌或者喜欢並不重要。”

孙鹤煬:“……”

他咽了一下口水,屁股默默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奈何有安全带的束缚,他小心翼翼道:“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你难道不想让她爱上你吗?”

谢京亦敲了敲方向盘,似笑非笑地跟孙鹤煬对视一眼:“我要求不高,不奢望他爱我,只要多亲几次,多睡几次,让他的身体熟悉我,没有我就难受,我就很满足了。”

孙鹤煬:“……”

变態。

他莫名有点害怕,抓紧了安全带。

就在孙鹤煬战战兢兢时,车子猛地停下来。

他颤颤巍巍开口:“怎么了?”

“到了。”谢京亦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过来。

孙鹤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怎,怎么了?”

谢京亦像是看透了他在害怕,垂著眼睫很轻地笑了一声,“逗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孙鹤煬:“?”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谢京亦帮他打开了安全带。

孙鹤煬回神,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挫败,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好歹毒的心思,竟然嚇唬我。”

谢京亦任由他压著,呼吸之间都是孙鹤煬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他跟孙鹤煬的脸颊离得很近。

他极力忍耐著,青筋从手背,脖子上崩起,呼吸屏住,生怕一下没忍住,咬住了他的脸颊。

孙鹤煬报復完,神清气爽:“走吧,吃饭去,我饿了。”

谢京亦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说:“你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孙鹤煬愣了一下,“电话?”

“嗯。”谢京亦笑笑,“很无聊的工作电话,你先进去吧,秘书提前订好了包间,你先去点菜,我稍后就去。”

“……好。”

孙鹤煬下了车。

他走了两步,就莫名停住,回头看著那辆黑色宾利,隔著窗户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等孙鹤煬走远了,谢京亦缓缓靠著驾驶座的靠背,他冷漠地垂著眼。

西装裤被顶起来,很明显的弧度。

他好像一条发情的狗。

谢京亦默默地想。

他降下车窗,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他抽出一根咬在唇边,点了起来。

他吞云吐雾,一根烟吸得很快,这根烟结束时,西装裤也勉强恢復了平静。

外面的风吹散了车里的烟味,谢京亦把烟收了起来,下车时套上了西装外套,剪裁適度的西装裤包裹著长腿,又恢復了那幅风光霽月,温柔淡然的模样。

-

孙鹤煬在包间里坐了会儿,他没点菜,打算等谢京亦来了再说。

孙鹤煬想了想,给沈商年打了个电话,准备关心关心自己的好兄弟。

天已经黑了。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沈商年正在厨房烧水。

烧水壶发出呜呜声音,他接听后,很冷淡地问:“怎么了?”

“你好一点了吗?”孙鹤煬问。

“还行。”

水烧开了,沈商年倒了半杯,又接了半杯冷的纯净水,入口时温度刚刚好,他喝了一口,说,“掛了,有事。”

孙鹤煬:“……好吧。”

沈商年喝完一整杯水,放下杯子,转身去了客厅。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发著莹莹白光。

他坐在沙发上,懒散地交叠著双腿,电视机上是他从狐朋狗友那里找来的资源。

沈商年上一次看大概是上高中的时候。

那会儿班里秋游三天,两人一间房。

毫无疑问,沈商年和陈之倦是一个房间。

沈商年那会儿人缘一向好,尤其是在男生里。

半夜的时候一群男生溜了进来,拿著一个神神秘秘的碟片。

沈商年一开始以为是鬼片,结果竟然是yellow片。

尺度不算很大,起码是一对一。

影片播放到一半,有人呼吸加重,有人则是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紓解,还有几个男生装作很懂的样子在点评。

双人间不算很大,两张床都坐满了人。

整个房间里只有陈之倦是站著的。

他靠在门边,抱著胳膊,懒懒散散,像是不为所动。

一身乾净的白色运动衣,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沈商年其实是有些燥热的,眼瞅著一些人控制不住自己,他发飆撵人走,生怕这个房间不乾净了,他和卷卷没地方睡觉。

人都走了后,沈商年主动凑过去,抓住了陈之倦的手腕,委委屈屈道:“卷卷,我不知道是这种东西,我以为是鬼片呢。”

白天那群男生问他晚上能不能来的时候,沈商年一口答应,还特意买了好几包薯片和可乐。

“没事。”陈之倦说。

他垂著眼皮,看著少年的牛仔裤。

牛仔裤很贴身,什么反应都藏不了。

察觉到他的眼神,沈商年一秒变红,浅浅的緋色从脖颈,耳尖蔓延到脸颊,他有点窘迫又有点尷尬:“我……”

“没事。”陈之倦轻笑了声,“多大点事,年年长大了,很正常的。”

沈商年心头的尷尬消散了些。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陈之倦话锋忽然一转。

“啊?”沈商年愣怔了下,“我……也不是很喜欢……就是……”

他磕磕巴巴解释,其实就是少年人青涩,控制不住自己。

陈之倦忽然在他头上很轻地拍了一下,“年年长大了,有欲望不丟人,自己去浴室解决。”

沈商年红著脸正准备进浴室,忽然又停住。

他回过头,看著陈之倦:“你怎么这么淡定?”

陈之倦沉默几秒:“有道竞赛题没做出来,刚刚在想题目。”

沈商年解决完,男生都爱面子,尤其是这种事情上,他愣是在浴室又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才出去。

彼时陈之倦换上了睡衣,靠著床头在刷题。

他做题一向喜欢用铅笔,题册里夹著几页空白草稿纸。

铅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在寧静的夜晚显得很治癒,陈之倦头也没抬,“桌子上有热牛奶,睡觉前喝完。”

“……哦。”

沈商年莫名感觉到了羞耻。

他总是很羞於面对自己的欲望,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很难直白说出口。

在这种事情上也是。

他燥热的时候,陈之倦却安安静静做题,一如往常。

沈商年心里很难受,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难受。

就好像神佛不动情,凡人却总沉溺於情爱。

溺於情爱的凡人,怎么与神佛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