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直捣黄龙;火,烧起来了!

202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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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直捣黄龙;火,烧起来了!

“定深三米,射向向右到最大,接入压缩空气管道。”

在“老师”的监督下,学员们和士兵们通过滑轨把三枚450㎜鱼雷装入了发射管。

这些在世纪初製造的450㎜鱼雷已经接近四十岁高龄了,它们当年运至奥斯陆时挪威-瑞典联盟还没解散。在挪、瑞分家之后,它们就一直静静的呆在各个岸防单位的仓库之中,只是定期被搬出来保养一下。

装填完成以后,大家仔细的检查了发射机构,並且像从前训练一样认真的演习了一遍瞄准-发射-装填的流程。

年轻的学员们显得颇为兴奋,摩拳擦掌想要与来犯之敌大干一场;可其他的士兵们却不然,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凌晨1:47,柔和的月光仿佛让卡霍门岛的丘陵披上了一层冰凉的白纱。

为了获得最佳视野来指挥,奥斯卡堡指挥官保罗上校亲自出马。他来到了岛屿最高处,这是一处杂草丛生的丘陵,岸防单位在此布置有一观察所。

在零下十多度的严寒中,呼出的水汽迅速凝结成霜华,上校与几名部下就这么静静的在四面漏风的观察所中等待著。

几分钟后,几个黑影出现在瞭望远镜的视野中;又过了十多秒,这些黑影被探照灯揭露了真面目。

“三艘小型艇在前,然后是驱逐舰和巡洋舰,阁下,我们需要警告射击吗?”

“破坏中立的侵略行为已经被证实了,这些德国人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需要警告吗?”

说著,保罗上校躬身拿起了电话话筒,下令道:“目標,入侵者的巡洋舰,准备好即开火,確认攻击命令。”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各个炮台的挪威炮兵们便迅速忙碌起来,为150㎜榴弹炮和280㎜榴弹炮调整射击诸元。

大约半分钟之后,一切都准备就绪。

佇立於舰桥的布罗德少將突然看到了远处闪现的火光,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危机来袭。

数秒之后,炮声尚未传来,第一发280㎜高爆弹就命中了皮克號的左舷!

“轰!”

所有水兵们都感受到了什么是地动山摇,舰桥內都有好几人被震倒,巨大的爆炸声让许多人的耳朵里只剩下了嗡嗡声。

不过,即便280㎜的大口径与装药量十分嚇人,但高爆弹无法击穿皮克號80㎜厚的主装甲带,充其量只是留了些痕跡与印子罢了。

另一发280㎜炮弹和三发150㎜炮弹无一命中,全都成了近失弹和远失弹,掀起冰冷海水为皮克號洗了个澡。

“还击,消灭他们!”

枪炮官奉命立刻开火还击,然而来自东西两岸和卡霍门岛上的许多部探照灯却干扰了测距仪的工作。

负责指挥主炮的军官们起初无法辩识目標,好不容易认出来了,却因为强光的照射而不能完成有效测距。

“指挥官同志,我们应该加速通过这里!”有人惊呼道。

“不,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前方有可能遭遇水雷,我们不能冒险。”淡定自若的布罗德反而下令开始倒车。

这时候,位於皮克號左后方的兹沃勒號驱逐舰挨了一发150㎜高爆弹,爆炸声和碎片坠海的声音接连传来。

殉爆的20㎜高射炮弹药像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火光冲天,十分骇人。

是在这个时候,在那处隱蔽的鱼雷发射台中,许多到殷切的目光都盯著托勒中校。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看了眼手錶,开口令道:“发射!”

“噗!噗!噗!”

三枚鱼雷接连被压缩空气推出了发射管,从几米高的地方坠入了海中,传来清脆悦耳的扑通声。

儘管年事已高,但这些差不多算爷爷辈的鱼雷均工作正常,隨著引擎和陀螺仪开始运转,峡湾的海面上出现了三条隱隱约约的航跡。

皮克號的枪炮官们接连上阵,但无一人能够完成测距,布罗德別无选择,只能让战舰继续后退。

负伤的兹沃勒號驱逐舰勇敢不惧,依旧保持前进,同时微微转向,从而向敌人全力开火。

兹沃勒號同样因为探照灯照射而难以完成测距,不过她不像皮克號那样更招仇恨,所以只有几道光柱在照射她。

水兵们迅速且果断,以最快速度抓住间隙完成了对东岸炮台的测距工作。

旋即不久,128㎜舰炮发出了怒吼,一发接一发的炮弹砸向那些老古董岸防炮。

兹沃勒號大约进行了三轮並不整齐的射击,因为仓促与混乱,连发十五弹大都没能命中目標。

不过唯独命中的一发炮弹达成了关键使命——直接击中炮台指挥所,其中的上尉指挥官及以下十人伤亡过半。

但兹沃勒號的好运至此也到头了,来自於卡霍门岛岸防鱼雷发射台的三枚450㎜鱼雷逼近了她。

夜色下的激战让人高度紧张,无人留意到海面上那微弱的航跡。

两枚鱼雷从驱逐舰前方穿过,向著东岸航去,但第三枚鱼雷撞上了兹沃勒號的舰艏。

“咚!!!”

装填250磅梯恩梯的战斗部顺利起爆,全舰官兵都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前段的水兵们几乎都被震倒在地。

兹沃勒號的舰艏左边被撕开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口子,钢板扭曲变形,海水汹涌而入。

值得庆幸的是450㎜轻型鱼雷的威力相对较小,要是换成標准的533㎜鱼雷,她大概会被“斩首”。

损伤严重的兹沃勒號打出了“退出战斗”的旗语和电讯,损管队员们淌著齐膝的海水拼尽全力控制场面。

近乎零度的刺骨冰水让他们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差不多失去了双腿的知觉。

然而,舰长奥古斯塔少校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认为目前的局势很可能僵持太久,从而向不利於己方的情况转变,所以必须拼尽全力儘快打破僵局——让舰上搭乘的陆军赶紧登陆似乎就是个不错的主意。

奥古斯塔低下了头,冷静分析、推演了一下自己的构想,然后断然下令道:“左舵,调整航向到345,全速前进!告诉弗里兹少校,让他的人上甲板准备!”

大副惊讶道:“但那是撞击航线!”

“抢滩!不能让这些挪威人挡住舰队!”

儘管舰艏损坏严重,但兹沃勒號驱逐舰的动力系统安然无恙。

她的两台蒸汽轮机爆发出七万匹马力的磅礴动力,让这艘战舰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冲向卡霍门岛。

【卡霍门岛和奥斯卡堡】

岛屿上,炮台和鱼雷发射台的挪威官兵们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黑夜中径直扑来的兹沃勒號仿佛无畏衝锋的骑士一般!

迎著劈头盖脸的火力,她在挨了2发150㎜炮弹、13发57㎜炮弹之后成功衝上了卡霍门岛的东岸海滩。

其上搭乘的是76山地团2营1连和2连,战舰搁浅时发出金属变形的吱呀声,尚未停稳,水兵们就把绳网给拋了下去。

在营长弗里兹少校的率领下,陆军士兵们一拥而上,翻过栏杆,借著绳网一齐下到了岸上。

兹沃勒號使用前部唯一剩下能用的舰炮向不远处的挪威碉堡开火,刚刚逞威了十几秒的碉堡就被炸得哑火了。

稀疏的雷区在一开始让德军士兵们吃了点亏,但他们很快就使用炸药开闢出了通路。

在机枪与迫击炮火力的掩护下,手持mp38衝锋鎗和kar98k步枪的步兵们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外围防线。

自上而下平视,奥斯卡堡的形状是马蹄形,但它的石质城墙在现今已经没多少阻碍能力了。

“烟雾,部署!”

“走!走!走!”

德军在前边发射烟幕弹掩护己方,然后十分强势的发起正面衝击,同时辅以左右两翼迂迴。

不断落下的80㎜迫击炮弹炸得挪威士兵们抱头鼠窜,密集的火力更是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从右边迂迴的一个步兵班竟十分机敏的爬上了城墙——通过迭罗汉的办法。

几名猝不及防的挪威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就被当场击毙。

机枪手一马当先,將mg34架在了城墙的另一边。

向下看去,映入他眼帘的是里边正在匆忙行动著的一队队挪威士兵。

“噔噔噔噔——”

短促有力的枪声中,一发发7.92㎜重尖弹高速飞出,在队列之中掀起了血雨腥风!

大约有十名挪威士兵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像被割到的麦子一样瘫倒在地,而他们的惨叫声也完全被响亮的枪声所掩盖。

一枚木柄手榴弹旋转著落在了地上,缕缕青烟从木柄尾部冒出。

“嗙!”

两名躲藏在卡车后边的挪威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车玻璃也顿时全碎。

装药达170g的m24型手榴弹可谓威力巨大,然而它的杀伤方式以衝击波为主,產生的破片很少,实际杀伤半径不过寥寥几米,属於进攻型手榴弹。

近乎於风捲残云之势,第76山地步兵团的官兵们就轻而易举的瓦解了卡霍门岛上的抵抗。

而在海峡中,罗腾堡號轻巡和皮克號相互配合,將数以吨计的钢铁和炸药砸在了东岸的两处炮台上。

激战持续到了早晨7:05,交火才终於停歇了。

天色未明,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之久。

搁浅的兹沃勒號短时间內只能暂时弃置不顾,任务还得继续。

好在,通往奥斯陆的路已经被打开了,己方的损失甚至比预估的还要低一些,而且效率更高。

空军原本计划在天亮之后给予支援,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了。

奥斯陆的“黎明”时分实际上都已经九点多了,朝阳终於自东方升起。

福尼布机场位於奥斯陆城区以西10㎞,这儿是挪威陆军航空兵的基地。

此刻,这儿有十一架角斗士战斗机处於待命状態——发动机每小时都预热,保证可隨时升空作战。

角斗士战斗机是英国人设计製造的最后一型双翼战斗机,保守的英国人在前年、也就是至昌三十七年时竟还批量採购了这种双翼机,並出口了二百多架。

儘管它称得上是双翼机的巔峰,然而在这个年代註定是落后的玩意。

为了保卫福尼布机场,挪威陆军在东南方向的一座半永久工事中布置了三挺维克斯重机枪,里边驻防有一个步兵排。

一个探照灯排部署在机场西边,他们还配有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用作自卫;另外在北边还有营房,步兵连的其余两个排和连部就在那。

如果不计入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的话,福尼布机场的防务就由这加起来不过一百二十多人的兵力负责,可以说相当孱弱了。

而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听见了远处天空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轻微轰鸣声,很像飞机引擎的动静。

现在的天空是暗蓝色的,笼罩於世间的黑暗尚未完全消散。

探照灯排的一名上士端起瞭望远镜,只见云层之间依稀可见数十架飞机影子。

他还以为自己看眼了,眨了眨眼又仔细看去,才终於確定那不是假象,而是確確实实的ju-52运输机编队。

运输机而不是轰炸机?

因为时差的缘故,当位於极北之地的战爭爆发时,东八区的大明京师才只是斜阳西沉的时候。

大明驻挪威公使馆在第一时间就发回了最新情况的电讯。

隨著时间流逝,在柏林时间到了早晨时,恩斯特的演讲通过无线电广播以迅速传遍了整个欧洲。

仅仅滯后了两刻钟,具体演讲內容就被待命的翻译人员译成了中文,呈递给了皇帝。

生活作息惯於早睡早起的朱泠婧今天特意没有早早就寢,而是耐心的等待——她之前就篤定,德社方面肯定会在战爭爆发后有具体表態。

“……同志们,公民们,从六个小时前到现在,我们的战士们已经投身於斯堪地那维亚的战斗,正在和挪威王国的顽固分子交战……”

“……英国、法国的资本家们企图从多个方面围剿德国,粮食、石油、科技、矿石,他们设法让我们变得脆弱和混乱,但是他们想错了……”

“……挪威、瑞典是中立国,但英法却为了达成他们的诡计而强行破坏中立,这是对秩序的藐视,这是帝国主义欺凌弱小的恶毒行径……”

“……我们必须充分认识自己的力量和底线,如果我们再保持沉默、不阻止(英法的)诡计,那么最后付出代价的將会是全体(德国)人民……”

喔!这个演讲台词很不错嘛!

旁边的周长风偏头看著御案上的译稿,禁不住开口道:“火,终於烧起来了。”

朱泠婧淡然一笑,悠悠道:“再加阵风。”

这两天的安排是这样的:

首先要拔两颗智齿,真是烦心事连著来,智齿长出来导致牙齦发炎肿痛,那种感觉…茶不思饭不想。

然后,这几天章节以欧洲战事为主视角,因为要为之后的亚洲战事做好准备,近来也在调阅文献,认真考虑。

最后,还得仔细明確一下大明海军的具体规模和数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