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蹟內。
血红沸腾的池水已渐渐平息,重新归於清澈寂静。此时的秋將下巴轻搁在林川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身躯,显然已从之前的虚弱与痛苦中缓过劲来,塑易丹的炼化与根基重塑初步见效。
见秋状態平稳,林川长舒一口气,正要起身上岸,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呢喃。
“疼吗……”
秋微微睁开眼,眸光还带著几分未散的虚弱,指尖却轻轻落在林川后背衣衫的破损处。
“別多想,好好恢復。”
林川轻轻挣开秋的手臂,刚要起身,衣角却突然被一股微弱的力道拉住,动作不由得一顿。
“秋?”
林川轻轻唤了一声,目光落在被拉住的衣角上。
然而,秋並未回应。她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识,身体一软,径直朝著池中栽去。
林川心中骤然一紧,根本来不及多想,手臂下意识地伸开,一把將秋稳稳揽入怀中。
紧接著,他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迅速探入秋的体內。
半晌。
林川才收回探入秋体內的灵力,望著怀中脸色泛著淡淡红晕,双眼依旧紧闭的人,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似乎察觉到林川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秋白皙的脸颊上,那抹红晕瞬间又深了几分,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浅粉。
“想我陪著也可以,但秋得给我点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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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放得愈发温和。
“惊喜……”
秋缓缓睁开眼睛,只轻轻看了林川一眼,便又羞涩地垂了垂眼睫,声音细若蚊蚋,“我……可能气力还不够,劳烦公子……自行索取可以嘛……”
“想什么呢……”
林川闻言,作势要抬手敲秋的脑袋,动作到半空却又轻轻放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嗔怪,没好气道:“先好好感受体內的情况,若是等会儿秋没给我惊喜,那就等著比家法还严重的惩罚吧。”
“比家法还严重,难道……”
秋喃喃著,脑海里忽然闪过当初在教司阁学过的那些杂记理论,脸颊的温度又升了几分。
她悄悄抬眼看向林川,羞涩的眸子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飞快闪过。
“別瞎想,好好闭关!”
林川见她眼神不对,心头先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定是又歪琢磨了,无奈地轻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里带著点哭笑不得的叮嘱。
“唔……”
秋轻哼一声,隨即缓缓闭上眼睛,没再多言。
林川见秋乖乖静心,也不再多言,同样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如鯨吞般朝著他的体內涌去。
许久。
四周原本平稳流转的灵气,突然毫无徵兆地一滯。
林川瞬间从调息状態中回神,陡然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身前的秋身上。
与此同时,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落在林川身上。
“奼阴凤体?”
微微一愣,隨即眉头微挑,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在仙界的上古时期,曾有人族的无上存在倾心於一位凤族女子。后来,他凭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终使这位凤族女子为自己诞下了子嗣。
那子嗣,便是初代奼阴凤体。与其说奼阴凤体是一种体质,倒不如说,它是一份独特的血脉传承。
再后来,沧海桑田,人族那位无上存在意外陨落。而经此开枝散叶的奼阴凤体持有者,因体质的特殊性,成了眾种族追捕的对象,最终渐渐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公子知道这种体质?”
秋虽清楚自己觉醒了特殊体质,可方才在脑海中翻遍了曾看过的所有典籍,也没能找到与之对应的记载。
“奼阴凤体也是仙体的一种,拥有之人修炼效率事倍功倍不说,更是旁人眼中的『大补之物』……”
林川目光幽幽地望著秋,语气带著几分复杂:“这体质的拥有者,其元阴或是元阳,能让任何人藉此悟道一次。当然,要说价值最高的,还是其体內蕴藏的那缕凤族血脉之力。”
“上古时期,被抓住的奼阴凤体,在被取尽元阴或元阳之后,体內的血脉之力还会被强行抽出,用来炼製玄凤丹。”
“此丹能让仙皇境修士一举突破至仙尊境,为了確保血脉之力分毫不浪费,炼丹的过程,通常是直接將奼阴凤体扔进丹炉。”
听完林川的介绍,秋的眼睛瞬间亮了亮,脸颊悄悄泛起红晕,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期待与羞涩,“公子,我们出去吧,寻一处安静地方,然后……悟……悟道……”
“……”
林川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此地灵气充沛,我要留在此处修炼一段时间,你也赶紧闭关把失去的修为补回来。要是敢再胡思乱想,小心我把你扔进丹炉,炼成玄凤丹。”
“那公子服下玄凤丹,以后要做的那些大事,是不是就会多一分把握?”
秋目光直直望著林川,澄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对“炼成丹药”的畏惧,反倒满是认真的期许。
“???”
林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抬手便要落下,可视线触及秋微眯著眼、那副既带著点怕意却又藏著丝期待的模样时,却突然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突然发现,家法似乎只对徐寒衣还算有用,对其他人竟没有半点威慑力。
甚至徐寒衣也不过是麵皮薄,才会对家法存著几分忌惮。
若是情到深处,她往往只会嘴上抗拒,实则会不断故意激怒他,半点不怕家法惩戒。
“公子……”
见想像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秋缓缓睁开眼睛,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林川,语气藏著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她並不觉得这是家法,因为教司阁的婆婆曾经讲授过,像这样的举动,不过是男女之间增进感情的小情趣罢了。
她忽然觉得,等回去之后,自己从前厌恶的那些理论课程,是时候好好复习复习了。至於司教阁的婆婆,自从结业后便再没见过,自己作为学生,也该去探望探望这位老师才是。
“乖,秋再不听话的话,我就不与秋说话了。”
林川在心里思索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自己的冷落,才是惩罚她们最管用的手段。
“我……我听话!一定好好闭关!”
果不其然,秋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脸上的那点羞怯立刻褪去,连忙应声,下一秒便飞快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专心修炼的模样。
见方法管用,林川心中並未有丝毫欣喜,这种拿感情当筹码的威胁话,他打心底里不愿多用。
他长舒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一边运转功法修炼,一边在心里默默思索著新的家法。
然而,还没静修多久,林川便睁开眼睛,看著毫无徵兆地贴进自己怀中的女子,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无奈。
“公子,我头有点晕。”
秋埋在林川怀中,声音带著点软软的依赖。
“……”
林川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无奈地轻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那秋便先休息一会儿吧。”
“公子,修行讲究张弛有度,总紧绷著反而不好。你也歇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耽误不了多少修炼进度的。”
秋在林川怀中轻轻蹭了蹭,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
“不碍事,我修行没有瓶颈。”林川面无表情道。
“那公子继续修炼便是,我给公子按摩按摩解解乏。自从跟了公子,我还没好好贴身伺候过公子呢……”
秋的指尖轻轻勾上林川的肩膀,指腹带著柔劲缓缓按捏。
林川:“……”
“公子,力道可合適?”
秋又往林川身前贴了些。
“……”
“这可是秋自找的,念你刚重铸根基,身子骨弱,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林川轻轻挣开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多谢公子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