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被子大王

2025-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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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老婆总比出息重要。

陈之倦迅速接受了这一点。

他重新躺回床上,沈商年已经睡著了,呼吸声很均匀。

陈之倦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腰身。

腰很细,男生身体跟女生不同,人不胖的话,小腹普遍都很薄。

手在沈商年肚子上揉了揉。

很难想像。

这么瘦是怎么chi下去的。

沈商年估计是嫌烦了,嘴里咕噥了声,烦躁地拍开他的手。

陈之倦见好就收,他扯了扯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了一点。

早上七点,生物钟使然。

陈之倦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指尖捏了一下眉骨。

沈商年独自卷著被子,睡在一边。

他伸手摸了摸沈商年挺翘的睫毛,心想著,你叫什么沈商年啊,乾脆叫抢被子大王得了。

抢遍天下被子无敌手。

他坐了十分钟,便起身收拾准备去上班。

陈之倦动作很轻,沈商年无知无觉睡到了十点半。

遮光窗帘没开,屋里一片漆黑。

沈商年浑身又酸又麻。

他睡前还好好躺在枕头上,这会儿直接调转了一个头,双脚蹬著枕头,被子被他全部压在了身下。

“嘶……”

沈商年坐起身,拉开了灯。

屋里被人简单的收拾过,地上的纸团和其他垃圾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垃圾桶已经套上了新的袋子。

但是屋內那股浓郁的气味还没有散。

沈商年推开窗户,一脸睏倦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有一大半是孙鹤煬发来的。

孙鹤煬:【不是,哥们,周五那天需要我给你走个后门吗?】

孙鹤煬:【????】

孙鹤煬:【回答我!!!】

孙鹤煬:【(便便)(炸弹)】

沈商年坐回床上敲字。

打破枷锁:【什么后门?】

孙鹤煬:【我到时候找人把倦哥的房卡换成你的,这样他就不得不和你睡在一个房间里了。】

沈商年眼睛一亮, 忙不叠敲字。

打破枷锁:【我觉得可以,孙小羊,你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孙鹤煬不满:【怎么说话呢?我之前给你出的主意都很管用,只是呢,倦哥不喜欢罢了。】

沈商年嘴角一抽。

打破枷锁:【你对你的emo朋友圈看起来是真的很有自信心。】

孙鹤煬:【反正我每次一发朋友圈,老绿茶肯定就心疼我了,也不敢跟我吵架了。】

打破枷锁:【?】

打破枷锁:【你在跟我秀恩爱吗?】

孙鹤煬:【?你难受了吗?】

打破枷锁:【我有什么好难受的?】

孙鹤煬:【不难受吗?单身狗。】

沈商年被气笑了。

他原本想直接跟孙鹤煬说他跟陈卷卷和好了的,但是眼下忽然不想说了。

等到周五那天,他一定要闪瞎这个人的狗眼。

沈商年退出聊天框,往床上一躺,手指滑动半天,最后点开了置顶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陈卷卷的那句“等著”。

沈商年反反覆覆看著这两个字。

所以在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和好了吗?

沈商年琢磨了半天,心想,我可真是个追人界的天才。

两人追人,一次比一次容易。

不过归根到底,也是陈卷卷对他心软。

沈商年虽然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是心里还是有数的。

他在床上赖了一上午,中午准备去医院的时候,收到了陈之倦的微信。

卷卷:【中午別来了,给你点了粥。】

沈商年:“……”

又喝粥,好命苦。

打破枷锁:【可以不喝吗?我想吃火锅。】

对方正在输入中……

片刻,手机震动一声。

卷卷:【也行,我现在提前去肛肠科帮你掛个號。】

打破枷锁:【……】

打破枷锁:【我喝,我喝。】

一顿午餐吃得没滋没味。

他给孙鹤煬打了个电话。

“咋的啦?”孙鹤煬此时正在家里,周围略有些嘈杂。

沈商年非常关心:“周五派对找好厨师了吗?”

“找好了,放心吧。”孙鹤煬说,“中餐西餐都有,我尝过,超好吃的。”

“那就行。”沈商年正准备掛电话,隱隱约约听到旁边响起了几道女声,他忍不住问,“你现在在哪里呢?”

“回家了啊,老头子说他最近腿不舒服,说我不孝顺,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他。”孙鹤煬无语道,“结果我今天回来了,他又跑出去钓鱼了。”

沈商年:“钓鱼?”

“对。”孙鹤煬说,“都怪陈伯父,上次组织了一场什么钓鱼派对,四十岁以上的男人才能参加,我爸去了,回来就染上了这钓鱼的坏毛病,那鱼呢,是一条都钓不上来的,家呢,是一天到晚不回的。”

掛断电话,沈商年久久不能回神。

陈伯父说的就是陈之倦的爸爸。

他们是髮小,父辈也是相知相熟的朋友。

上次谈恋爱,沈商年根本没想到见家长这个层面上,他只想著给陈之倦最好的恋爱体验,虽然也没到位吧。

这次既然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那以后肯定是要见家长的。

沈商年琢磨了下,心想,取悦老丈人,当然是从老丈人的喜好入手。

他这么想著,说干就干,在短视频平台上找了一圈钓鱼秘籍。

陈之倦下班后连自己家都没回,直接来了沈商年这里。

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沈商年坐在客厅地毯上,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露出精致骨感的脚踝,脖颈上印著好几处红印,神情懒洋洋的。

他手里捧著一本书,茶几上开著一个护眼的小檯灯。

听见动静,沈商年侧头看过来,“回来啦?”

陈之倦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一手握著门把手,半边身体还在门外。

他盯著沈商年手里的书。

这看著也不像是漫画啊。

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一天竟然能看见沈商年主动翻书。

他心里起伏不断,面上勉强保持住平静,“你不开心吗?”

“嗯?”沈商年疑惑地应了一声,说,“还好吧,不开心但也不难过。”

陈之倦关上门,换了鞋。

他每次回家习惯性的换衣服洗手,等收拾好再出来后,沈商年已经翻了一页书。

陈之倦欲言又止,径直坐过去,隨意瞥了一眼,竟然是动物百科大全。

“你看这个干什么?”

沈商年不动声色:“忽然对小动物感兴趣了。”

陈之倦:“……那是挺突然的。”

沈商年挠了挠鼻子,没吭声。

陈之倦只以为他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他晚上洗完澡出来时,沈商年靠坐在床头上,刷著短视频。

短视频外放著,正在介绍水里的各种鱼,外形,生活习性。

陈之倦走到床边,扯开被子,“……这么喜欢吗?”

沈商年含糊道:“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

他马上就要睡著了。

这个百科类的视频,跟上课没什么区別,很有催眠效果。

陈之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商年忽然开始了解这个了。

但是他很欣慰,像是家长终於看见自家不学无术的孩子终於学习了一样。

“那行,那你好好看。”

他又扯了一下被子。

沈商年身体上方的被子被他扯了过去,他放下手机,拽著被子,“陈卷卷,你过分了啊。”

陈之倦看他一眼,“过分吗?”

沈商年睁大眼睛:“不过分吗?你怎么不乾脆把被子扯过去呢?”

陈之倦话里有深意,“我就盖著一两个小时,睡著后就盖不到了。”

“……”沈商年沉默两秒,“我又抢你被子了?”

“这句话得换一个问法,你得问你什么时候不抢被子了?”陈之倦说。

沈商年想了想:“……要是我半夜再抢你被子,你把我叫醒就行了。”

陈之倦静了两秒,“其实现在天气热了,被子盖不盖也不重要。”

沈商年嘆了口气:“哈基卷……你这傢伙,我发誓,你半夜叫醒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陈之倦抖了抖被子,没有接话。

確实不会生气,因为根本叫不醒。

沈商年这人,睡眠质量好到爆棚,一般情况下很难叫醒。

以前军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凌晨三点吹了口哨。

一宿舍的男生都起来了,穿军训服的,穿鞋的,刷牙洗脸的,抱怨声骂声齐齐响起来,震天的动静,沈商年睡在陈之倦的下铺,盖著一件夏凉被,睡得正香。

陈之倦最后掐著他的脸颊肉,才把人叫醒。

入夜。

陈之倦察觉到沈商年在抢被子,他试探性推了推沈商年的肩膀。

沈商年无动於衷,直接抬起腿,劈叉似的,把被子缠在了身下。

“……”

陈之倦又扯了扯他手背的上肉。

沈商年继续无动於衷。

他又推又扯,最后被沈商年踹了一脚,几秒后,他放弃挣扎,安静睡觉去了。

第二天,陈之倦下班后先是回了一趟自己家,拿了一床被子,晚上才总算是有被子盖。

沈商年睡前还在看科普类视频,仿佛是中了邪。

陈之倦所有的疑惑在周五那天得到解决。

孙鹤煬一向爱玩,这次派对办得热热闹闹,请了不少人来。

除了客人,还有额外请了一个乐队来表演。

陈之倦比沈商年晚到半个小时。

他领到房间卡,房间在顶层。

他找到对应的房间后,一打开门,沈商年蹲在地上,行李箱摊开,他正在收拾东西。

沈商年转头看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事情处理完了?”

陈之倦点了一下,他把行李箱放在一边,去了卫生间洗了洗手,出来的时候,沈商年已经收拾完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捏著一个桃子在啃。

陈之倦走过去,捏著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吮了两下,又放开他。

“满嘴桃子味。”

“那你別亲。”沈商年翻白眼。

“就亲。”陈之倦本来都准备走了,又捧著他的下頜亲了一下。

昨天一个同事跟他换了夜班,他现在才下夜班,困得厉害。

简单收拾过后,他盖著被子很快睡著了。

沈商年九点多才醒,这会儿才十一点,他自然是不困。

他躺在陈之倦怀里玩了会儿手机,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悄悄出去了。

-

孙鹤煬听游轮上的工作人员说,沈商年已经来了。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沈商年。

这人头顶戴著一个遮阳帽,穿著一件白色t恤,腿上是一条发白的蓝色牛仔裤,坐在小马扎上,手里隨意攥著钓鱼竿。

今天是个难得的艷阳天,还没到盛夏,所以阳光只是亮,不算多晒。

孙鹤煬走过去:“……大哥,你怎么钓上鱼了?”

“嘘……”

沈商年不高兴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说,“我在跟水下的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建立联繫,你不要惊动他们。”

孙鹤煬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他想了想,“你这是追人没追到,开始变异了吗?”

沈商年自然不会说他未来老丈人爱好钓鱼,他隨意扯了一个理由,“我只是觉得钓鱼能陶冶情操。”

孙鹤煬倍感震撼:“什么情操?”

沈商年继续胡扯:“……能让我变得安静?”、

“再安静你就成哑巴了。”孙鹤煬嗤笑一声,他搬了个一个小马扎,在旁边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著。

等了半个小时,他玩手机玩累了,非常疲倦地问:“钓到了吗?”

沈商年晃了晃鱼竿,这重量,自然是没有的。

他保持著镇定,“时间太短了。”

孙鹤煬:“那行吧。”

他站起身,抓起小马扎,说:“你钓到的叫我啊,我要回去打牌了。”

沈商年闻言,顿时生出一种嚮往:“什么牌?”

“斗地主。”孙鹤煬一手拿著小马扎,一手拿著手机,说,“靳言给我发消息,说三缺二,问我你来不来……”

“其实……”沈商年一听到打牌就浑身痒痒,不等他说话,孙鹤煬正气十足,“我已经帮你拒绝他了,兄弟你陶冶情操可是个大事。”

他乐滋滋道:“我没情操,我去打牌。”

沈商年:“……”

他抿著唇,瞪著孙鹤煬欢快的背影。

他又转头等著钓鱼竿,晃了晃,什么都没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