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天。
从韩明瑞那边得到了黄章彻底离开岭南的消息后。
秦明將曹川叫到面前。
“临江城內的店铺,准备的怎么样了?”
自从方青远带著武清野,两人一起去了钱塘城后。
这边的大小事务,都开始由曹川来办。
不过军营人数眾多,曹川不只要管军营,还有三千亩地的建设,以及临江城內的布庄染坊。
他分身乏术,有些忙不过来。
就连秦明问他时,曹川都愣了一下。
“您不说我都要忘了……这件事我交给小月去办了。”
“行,我去看看。”
最近秦明確实察觉到了关月经常去外面做事。
不过他为了应付黄章实在是太忙了,於是就没有多问。
现在看来,关月也在下面一直努力著呢。
来到了临江城,穿越几条街道,秦明便看到了宋定升给自己找来的铺子。
宋定升是个讲究人。
给秦明选择的铺子,都是经过专门筛选的。
旁边全是卖胭脂水粉,米麵粮油的铺子。
之所以选在这里,也是有说法的。
按照宋定升的描述,这里人流量大。
来的人中,男人大部分都是为了生活,女人大部分是为了美丽。
將布庄开在这里,生意肯定会很好。
至於染坊,因为需要从外面经常性的拉过来茜草、黄梔子、蓝草等东西。
组成最经典的三原色后,用来搭配形成不同的顏色染布。
他就將铺子开在了临江城的西城门前。
不仅方便拉东西过来,旁边还有驛站和鏢局,更方便他们把东西长途卖出去。
“老宋越来越聪明了。”
看到他的安排,秦明都忍不住感慨。
其实想想很正常,也不看看他跟的谁?
他投靠的可是將来要坐镇岭南,威震四方的秦王……
秦明边走边想,很快朝著布庄靠近。
布庄门口,有不少百姓路过时都会多朝著里面张望两眼。
不为別的,只是想多看一眼最近临江城里疯传的布庄西施。
“真漂亮啊。”
“要是她给我做老婆,就算是让我折寿十年我都愿意。”
“得了吧,这个美人好像和军队有关係,据说是军队里某位……”
“你小心点说话,別一会风大把你舌头闪了。”
“咋的,还不让说了?一个女人拋头露面,老子说两句……哎哟!”
很快,一巴掌就直接甩在了说话之人的脑袋上。
“滚,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嚼舌根,嘴撕烂。”
几个路过的閒汉看到秦明身穿锦衣华服,明显不好惹。
嘟囔了两句,便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布庄里,关月正拎著两捆布摆货。
乌黑的髮丝隨著动作微微摆动,又被她轻柔的捋起。
月羞的白皙侧脸展露,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一层晶莹细汗,让她在日光下更显得清丽可人。
她扛著两匹布,踮起脚尖,摇摇晃晃的想將布放在旁边三层架子上。
可动作太大,手中的东西没拿稳,就要落在地上。
下一刻,秦明却走到了身后,不过他並没有扶著布,而是將关月扶著。
“你怎么来了?”
关月小脸一红,其实这是很多少女都幻想过的场景。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不经意间被秦明完成了。
“布庄开始营业,我要看看情况。”
“这样啊,这些布都脏了,我拿去拍一拍。”
关月点点头,拿著鸡毛掸子便扫了扫上面的灰尘。
隨后才將帐册递给了秦明。
来这边买布的人还不少,每天的收益都很有保证,基本上在几十两往上。
当然,这主要是宋定升出手了。
城內原先在宋定升的授意下,只有一家布庄。
但后来布庄的老板因为赚了钱,打通关係,想离开这里去往更富裕的地方。
换做这个年代很多普通的百姓,估计是打死都不愿意离开故土的。
可有句话说得好,商人重利轻別离。
於是宋定升就帮忙打点,直接將人送走。
给了关月一个可以单独把持城內布庄生意的机会。
“不错,不错……”
秦明看到进帐,乐呵呵的点著头。
他们的纺织產业从上游到下游,基本都已经打通。
隨著布庄的名气打出去,再对外接一些其他城池的订单。
到时候每天赚上百两,甚至是几百两银子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样每月的收益,起码能覆盖住开支。
关月是个细心地女孩,这两日將布庄经营的很不错。
“那几个女孩都是我招来的人。”
她指了指后院的几个正在裁剪衣服的少女,对秦明介绍起来。
因为需要人手帮忙裁剪製衣,她还从本地找来了一些心灵手巧的女工。
这样还能多赚一份手艺钱。
这个年代的很多人买了布匹后,贤惠点的会自己回去裁剪製作衣服。
想要省点力气的,则是会直接在这里製作。
方便还快捷。
“你这么有经商头脑啊。”
秦明有些惊讶,本来他是想自己过来安排这些具体事项的。
关月白了他一眼道:
“这些事做起来后,自然就知道后面该干什么了。”
“那就好,后续稳定下来,我就要开始购置矿石,给武威营添置东西了。”
“这么快?”
关月有些激动。
守卫在边关,防止南方部落进攻的三卫,他们没有多管。
但武威营是秦明自己的军队,肯定要將最好的东西放进去。
“已经不算快了。”
秦明看了看天空,现在已经到了冬季。
虽然身处在南方,並不会完全冷下来。
可他们也可以正好趁著年末期间,提升军队实力。
大乾的习俗,基本上是过年都要万事皆休。
大家一起回家团聚。
不过秦明既然都来到了这里,甚至还让那些士兵们拖家带口的来到岭南。
他就不会停。
武威营虽然是残部,但在废墟之上,也是能开的。
“对了,你既然在这里做生意,和本地商会的人有过接触吗?”
秦明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於是便对关月开口。
关月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摇头道:
“见过,不过他们的態度似乎对我不太友善,要不要把你搬出来?”
自从秦明在本地做生意以来,虽然经常会有一些传闻和揣测。
可他却始终没有將身份暴露。
更没有凭藉身份,在普通老百姓做生意时候占人家便宜。
这就导致关月在別人眼里,就是个普通的生意竞爭者。
既然关月没什么光环在身,面对她时,这些商会里的生意人,自然会对这个过江龙极为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