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商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孙鹤煬皱了一下眉:“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没睡醒。”沈商年恍然惊醒,迅速爬上床,掀开薄被躺了进去。
孙鹤煬:“……神经病。”
沈商年甚至都没有精力跟孙鹤煬互呛。
他窝在被窝里,打开微信列表看了一眼。
开心卷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
沈商年咬著指甲,盯著页面发了一会儿愣。
然后敲了一行字:你在干嘛?
发出去前一秒,沈商年又刪除了。
有一种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沈商年盯著屏幕发了好半天愣。
结果对方发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是陈之倦的课表。
打破枷锁:【你的课表?】
开心卷:【嗯。】
打破枷锁:【课好满。】
开心卷:【嗯。】
打破枷锁:【你嗯什么?】
开心卷:【你明天下午好像没课。】
打破枷锁:【是的呢。】
开心卷:【要来体验一下我们系的课吗?】
沈商年怔了一下。
打破枷锁:【想跟我一起上课就直说,非要这么委婉吗?】
开心卷:【好,那我直白点。】
开心卷:【我想和你一起上课,可以吗?】
打破枷锁:【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开心卷:【太荣幸了。】
“年哥,煬哥,我们俩要去食堂吃饭了,你们俩要带饭吗?”
两个室友站在下面问。
沈商年:“吃过了。”
孙鹤煬:“我要带,你们去哪个食堂啊?”
室友:“三楼食堂。”
孙鹤煬想了想:“我要吃小锅米线。”
“好嘞。”
两个室友走后,孙鹤煬瞪著沈商年,说:“老实交代,你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吃的烤肉。”沈商年胳膊支撑起上半身,说,“是不是要嫉妒死了?”
“切。”孙鹤煬说,“等我找个对象,天天出去吃大餐。”
“你死心吧,这大学几年,你是找不到对象的。”沈商年实话实说。
孙鹤煬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你这人怎么还诅咒人呢?”
沈商年低头打游戏,说:“我没有诅咒你,人家女生只想跟你当朋友,不想跟你谈恋爱。”
孙鹤煬把手机一丟,两个床之间的距离並不宽,他迅速爬上沈商年的床。
沈商年眼皮跳了一下,“你要干嘛?”
孙鹤煬:“揍你。”
床上一阵地动山摇。
沈商年一脚踢在孙鹤煬屁股上:“我说的是真话。”
“放屁。”孙鹤煬爬起来压在沈商年身上,抠他胳膊上的肉。
沈商年一阵窝火,一巴掌抽在孙鹤煬脸上。
孙鹤煬咬著他的手腕,特別用力,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
沈商年疼得眼前一黑,抓住了孙鹤煬的头髮。
两个室友拎著饭回来时,沈商年的床还在吱呀吱呀的响。
这两人愣了一下。
“我们俩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什么鬼?”孙鹤煬探出头,一手拽著沈商年的裤子,说,“我是直男,我俩在打架!”
“哦哦。”
其中一个跟孙鹤煬是隔壁床的室友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说,“打架先暂停吧,吃饭了。”
孙鹤煬气喘吁吁放开沈商年的裤子,“先放过你。”
沈商年切了一声,鬆开牙,“你明明就是打不过我。”
孙鹤煬顶著鸡窝头下了床。
沈商年跟著下床,拧开那瓶喝了一半的雪碧灌了两口。
室友说:“煬哥,我俩跟你说个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孙鹤煬撕开一次性筷子外面的包装,说:“心理准备?到底什么事情啊?”
另一个室友吞吞吐吐,“就是,我们俩刚刚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任学姐。”
任学姐就是孙鹤煬追了快一个月的学姐。
孙鹤煬眼睛一亮,“来找我的吗?你们俩怎么不早说啊?”
“……”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
沈商年又喝了一口雪碧,去阳台看了一眼。
他们寢室的阳台正对寢室楼的大门。
天色已经黑了,寢室楼外面全是抱在一块的小情侣。
任学姐穿著一件湖蓝色长裙,正在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最后男生张开胳膊,把任学姐搂在了怀里。
孙鹤煬屁顛屁顛拿著筷子跑过来,“任学姐在哪里?”
沈商年咳了一声,把窗帘关上,“任学姐走了。”
他堵著孙鹤煬,不让孙鹤煬过去。
孙鹤煬瞪著他:“我才不相信你呢,你巴不得我找不到对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商年感觉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冷笑一声,让开了位置。
於是孙鹤煬欢快地拉开窗帘,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沈商年抱著胳膊站在旁边,成功看了一场他非常满意的变脸。
笑容消失了,嘴角抽搐了半天,手都跟著颤抖,筷子差点拿不稳。
“他们俩……为什么~抱在~一起啊~?”
沈商年看热闹不嫌事大:“谈恋爱啊,看不出来吗?”
孙鹤煬:“…………”
他默默转过身离开了。
一个室友捧著饭盒出来,“煬哥,你还好吗?”
煬哥没说话,只是默默桌子前吃饭。
沈商年感慨:“聆听破碎的少年心事。”
沈商年把窗帘拉开,正准备回床上打游戏,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他对这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沈商年给陈之倦打了一个电话。
陈之倦很快接听。
沈商年清清嗓子,“你在哪呢?”
陈之倦沉默两秒,“寢室。”
沈商年:“撒谎。”
楼下那道背影似有所觉,转过了身。
沈商年握著手机,听著那头的呼吸声,目光隔著一道玻璃,和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陈之倦说:“明知故问。”
沈商年鬆开手里的窗帘,说:“那你鬼鬼祟祟来我们学校想干什么呢?”
陈之倦:“我在想,为什么我男朋友口味变化大,记性还不好呢?”
沈商年呼吸停顿了一下。
陈之倦嘆了一口气,说,“记性不好就记性不好吧,只要是你,我什么都能接受。”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却没有揭穿。
而是给了一个记性不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