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军队的损伤,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若是三卫能支援,若是朝廷没有勾心斗角,阵前挖坑。
秦明其实不用这么侷促的迎战。
但他们却仍然这样做了。
秦明心中自然不服。
战爭的代价,不该是武威营承受。
还有一直装死的萧天策和杨廉!
在寧明关的战斗持续了將近两日后。
灰明和武威营之间,谁都没有討到好处。
这天中午,灰明的军营中,一名手下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將军,有一只奇袭队伍,从咱们后面绕过去了!”
“什么?!他们有多少人?”
灰明心中一颤。
这几天一直都在和秦明缠斗。
甚至都已经让他忘记,其他两个关口,还有军队在防范著自己。
“只有几百个。”
“这样啊,那还好。”
灰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走出军营,他站在山头上,朝著下方的城墙张望。
自从寧明关用那种灰色的涂料,把整个城墙都给涂了一大片后。
灰明的心里就一直在打鼓。
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好东西,如果让他们完全涂满整个城墙,自己可能就没机会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疯狂进攻。
奈何那个叫刘闯的傢伙,比自己更疯狂。
每一次过去,就像是他们在追著自己打一样。
再加上曹川的军队一直守在城墙前方,丝毫不让人靠近。
这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原本灰明想用投石车,將对方的城墙砸烂。
可刘闯这疯狗,每一次都能衝进自己的阵营中阻拦。
“先安排两千人的队伍,镇压那绕后的畜生!”
灰明眼皮直跳。
这次跳动的是右眼皮。
民间有种说法,叫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灾。
这两天他的右眼皮一直像这样跳。
“应该只是休息不好吧,应该……”
灰明说的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去联繫图奇的探子回来没?”
手下人脸上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说道:
“启稟將军,探子说……没发现两位將军的踪跡。”
“是没发现!还是没用心找?”
灰明砰的一拳,锤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树叶簌簌掉落,他怒目圆睁的盯著面前的手下。
“没,没发现……”
儘管这个消息听起来很诡异,可事实情况確实如此。
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瞒报。
人就这样了无声息的凭空消失。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被秦明镇压。
可从始至终灰明,都不相信,也不允许自己相信。
寧明关內,一座土房子中,秦明蹲在这里,手上拿著个碗。
里面是一些清水煮的杂粮素麵,灰白的麵汤上飘著几根蔬菜。
这就是他们在军营中的饭了。
对於很多锦衣玉食的高官来说,肯定是难以下咽的。
不过在战场上,能吃到这种东西已经算是美味了。
总归是要比那种行军时吃的乾粮强得多。
“殿下,再有几天咱们应该就能彻底守住这个关口了。”
刘闯一边吃,一边把他们行军用的乾粮给拿了出来。
这是张大饼,非常干,脱水后硬度惊人,也很抗饿。
行军时,很多人会將其放在胸前和背后的衣服里。
遇到刀枪捅过来,还能起到一些防御的效果。
“这几天我要回去一趟。”
秦明站起身跟曹川和刘闯开口。
“现在就回去啊?咱们要是贏了,我们还想和你一起庆祝呢。”
曹川心中顿感奇怪。
秦明已经把寧明关的事情,处理得非常周到。
按理说这里是没他什么事了。
可现在就急匆匆的走,终归是让人觉得有蹊蹺的。
敏锐的他能察觉到,秦明似乎是有些其他的东西还没有告诉自己。
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猜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
“只是守下来,算什么贏?”
秦明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
身后的常白山见状立刻也起身,带著人跟他一起离开。
“殿下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是在干什么?”
趁著秦明走后,刘闯端著碗坐在曹川身边好奇问道。
曹川摇了摇头。
“算了,不该咱们知道的事情就別打听,殿下的眼光可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只是看著战场,但他却要把控好整个岭南。”
“没猜到就没猜到唄,整得高深莫测的。”
没得到答案,还被对方给教育了一番。
刘闯撇撇嘴嘟囔两声,继续把干饼子泡在清汤麵里吃了起来。
傍晚,秦明骑著快马,带著常白山和上百名护卫走出城门。
开始清点人数和確定路线。
“殿下,咱们先去哪儿?”
常白山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了周边的官道。
“靖东关。”
秦明缓缓吐出三个字。
一行人迅速朝著远方赶去。
三日后,一片安静的靖东关內。
杨廉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书桌旁,隨手翻开从边关发来的战报。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可不行啊,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弄死。”
“这群南蛮真没本事,早知道就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了。”
他手上的情报,自然是关於秦明的。
现在三个关口中,只有秦明这边在一直作战。
至於杨廉和萧天策所守卫的关口,因为人数占优势,武器装备和粮草也都很充足,甚至都没有被骚扰。
加上萧天策散布出去的消息。
很多人都知道秦明和朝廷之间的矛盾,也知道不会有人来援。
这就更让他们閒散了下来。
杨廉之前曾写信给萧天策。
想要趁著秦明他们抵抗到最后,消磨了所有武威营的士兵后,率军出击。
把那些南方蛮族全部干掉。
不只能让秦明损失极大,还能抢走他所有的功劳。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都在关心秦明那边战况的原因。
正当他在思索著,自己什么时候要出手时。
今天情况,却似乎有些不对。
一名士兵急匆匆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杨將军,殿下来了。”
“哦?”
杨廉惊讶的站了起来,隨后脸上就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色。
“难不成是要过来找我搬救兵?”
一想到之前自己在前往武威营的时候,对方那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
杨廉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大仇得报的神色。
“走,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