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九霄圣域。
月光被厚重的黑云吞噬,整座圣域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街道上本应灯火通明的楼阁此刻漆黑一片,唯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夹杂著细微的“沙沙”响动,像是某种多足生物在暗处爬行。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屋檐落下,砸在一名巡逻修士的肩头。
“嗯?”
修士皱眉,抬手一抹,指尖顿时传来腐蚀般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掌心竟是一片漆黑的黏液,正“嗤嗤”冒著白烟!
“什么鬼东……呃啊!”
话音未落,一根纤细如髮的苍白蛛丝骤然缠住他的脖颈,猛地向上一拽!
咔嚓!
修士的颈椎断裂,身体如破布般被吊上半空,晃晃悠悠地悬在街角。
月光终於穿透云层,照亮了恐怖的一幕——
整座九霄圣域的屋檐、廊柱、街道,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苍白蛛网覆盖!
蛛丝如血管般蠕动,每一根都缠绕著蜷缩的人形茧蛹,有些还在微微抽搐,渗出暗红的血渍。
被不知名规则遮蔽的原·域主大殿,此刻真实的样貌已经成为了一座恐怖的恶物巢穴。
黑暗的巢穴深处。
白骨蜘蛛盘踞在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它的身躯已经进化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八条蜘蛛般的骨肢延伸而出。
每一根关节处都生长著尖锐的倒刺,漆黑的骨甲上布满猩红的纹路,仿佛流淌的鲜血。
而它的头颅,更是诡异至极。
原本的四瓣裂口已经进化成了六瓣,內里不再是单纯的利齿。
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球般的肉瘤,每一颗都在转动,死死盯著前方。
此刻,它正举著一部手机。
手机上,是一张秦洛的照片。
“王……还是那个样子……”
白骨蜘蛛的声音沙哑而狂热,骨肢轻轻摩挲著屏幕,仿佛在触碰什么神圣之物。
“果然……一点都没变……”
它的语气里带著病態的痴迷,六瓣头颅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某种极致的兴奋。
然而——
下一秒,它的目光落在了照片的另一侧。
苏牧婉。
她正挽著秦洛的手臂,一脸得意。
轰——!
白骨蜘蛛的骨肢猛地收紧,手机“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这个贱人是谁?!”
它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如同金属摩擦。
六瓣头颅疯狂开合,內里的眼球肉瘤疯狂转动,暴怒的气息席捲整个巢穴!
“区区一个人类!区区一个螻蚁!竟敢……竟敢如此褻瀆王?!”
“找死找死找死!!!”
“死死死死!!!”
“这幅丑恶的嘴脸是什么意思?!”
它的骨肢疯狂挥舞,將周围的骸骨墙壁撕得粉碎。
黑浆般的腐蚀液体从骨甲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下方,十一道身影单膝跪地,沉默不语。
其中,西装男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扬,似乎对白骨蜘蛛的癲狂早已习以为常。
“父亲大人,您冷静点。”
白骨蜘蛛猛地低头,六瓣头颅裂开,露出內里狰狞的肉瘤眼球:“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王的手臂是能碰的吗?!是能碰的吗?!!”
西装男耸了耸肩:“孩儿只是觉得,您这样发怒,对计划並无帮助。”
白骨蜘蛛的骨肢“嘎吱”作响,但它终究还是缓缓收敛了暴怒的气息,冷冷道:“哼……你说得对。”
它重新坐回王座,六瓣头颅缓缓闭合,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不过,你倒是让我意外。”
白骨蜘蛛的目光落在西装男身上,讥讽道:“明明已经进化到了『暴食级』,却还保持著人类的模样?怎么,捨不得这副皮囊?”
西装男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整理著领带:“孩儿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融入人类社会,了解他们的习惯。”
“毕竟……”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
“要杀他们,就得先了解他们。”
白骨蜘蛛闻言,低笑一声:“呵……有道理。”
它不再纠结,转而看向下方其余恶物。
“匯报情况。”
一名浑身覆盖鳞片的恶物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冥河的人已经潜入冥寒神域,似乎也在寻找『王』。”
“天道空间的走狗也出现在大千世界了。”
说著,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呕——
噗嗤!
一名浑身是血的天道空间成员被吐了出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他惊恐地抬头,看著白骨蜘蛛,声音发颤:“你……你们到底是谁?!我队友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骨蜘蛛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天道?呵……”
它骨肢一抬,猛地刺穿这名成员的胸膛!
噗——!
鲜血喷溅,天道空间成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贯穿的身体。
“三日后……”
白骨蜘蛛的声音冰冷而疯狂。
“我要他们全死!”
“把王……带回来!!!”
“是!!!”
下方,十一道身影齐声应喝,声音震彻巢穴!
......
冥河·幽暗大殿
小荷坐在冥河之主的膝上,晃著小脚丫,手里捧著一张秦洛的照片,痴迷地左看右看。
“爷爷~秦洛哥哥真的好帅啊!”
她仰起头,撒娇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呀?”
冥河之主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快了,乖孙女。”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人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
“主上,恶物那边有动静了。”
冥河之主眸光一冷:“说。”
“白骨牧者的一道意识附体在了『暴食级』恶物身上,三日后,它们將全面进攻冥寒神域。”
“哦?”
冥河之主冷笑一声:“三日后?正好。”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荷,轻声道:“乖孙女,三日后,爷爷带你去接你的秦洛哥哥。”
小荷眼睛一亮:“真的?!”
冥河之主点头,隨即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三日后……”
“看看谁爭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