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盛:不是,你踏马连我都丟啊!

2025-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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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王盛:不是,你踏马连我都丟啊!

电话那头苦涩一笑:

“你的亲生父亲,大概是心疼你的,虽然將你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却依旧给你裹著衣服和毛毯。”

“虽然你的包裹没有其他东西,那个时候没有天眼,也没有人证,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但这衣服,还有毛毯,却出卖了他。”

“在我们那个时候,衣服还有毛毯这些,其实都是就近本地生產,本地人穿,纵然是一个牌子,不同的地方,也会不小的差別。“

“为父就是根据这一点的信息,先是定位到那个城市,然后再一个村一个村打听,看哪家生了男孩,后来又没了的。”

“当然,这样可能会有些不准確,所以我又特意钱请本地人,家长里短閒聊的时候,取来这些人的头髮或者碎皮组织。”

“就这样,你的亲生父亲,就被为父找到了。”

这话一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电话这头也安静了。

一时之间,大家皆寂静无言。

生父如何,养父又如何?

虚妄真实,一目了然。

直播间的水友也是曦嘘不止。

“唉,都是苦命人,苦命人何苦去为难同样的苦命人。”

“调解员的生父一定是有啥困难,不然也不会给他又是穿衣服,又是裹毛毯的。”

“是啊,要是像他爹是这老头,什么都不穿,大冬天,直接给垃圾堆旁一扔得了。”

“这么一看,养父都是好心人啊,不管是她还是调解员,都是全心全力对他们好,甚至比普通家庭的亲生父亲还要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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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眾人都在为父子情深而默默感动,寧安却是不动神色往身后走了两步。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明白的。

等一会,他可不想王盛的唾沫星子飞他脸上。

王盛眼角有泪光泛过,沙哑开口:“爸———-你受累了。”“

电话那头笑著说道:“谁让我是你老爸呢,找到你亲生父亲,也算是了了爸的一桩心事,是不是回到你亲生父亲身边,爸不在乎,只要你开心爸就开心,哈哈哈哈。”

王盛对著电话,一字一句道:“爸,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爹!就算他有千万,有上亿家產,我也不会认他,我只有你一个爹!”

这话说的极为坚定,斩钉截铁!

王盛养父再一阵嘘:“爸知道的,你是爸养大的,爸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么。”

“你的亲生父亲爸是找到了,不过很可惜,他没有什么千万上亿的家產等著你继承。”

王盛轻蔑一笑:“他能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把自己的亲儿子扔孤儿院门口了,就这样的人,也配过好日子?”

王盛养父嘆了口气:“盛啊,我知道你对你生父有意见,但毕竟,他是你生父,是他给了你生命,他將你放在孤儿院门口,说明他也不是狠心的人,你-

不要太怨恨他。”

听到这里,直播间的水友倒是忍不住先曦嘘了。

“这养父,上辈子是唐僧转世吧,很明显调解员生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能一直在说好话。”

“就是啊,大叔,这是你养大的孩子,他就是你亲儿子,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给他找生父?这放在绿帽文学中,你不就是男主人公吗。”

“生父根本不重要啊!十月怀胎累的是母亲,然后他就把孩子扔了,除了他提供了那一下基因助力,他还干什么了?”

网友们听得出来言外之意,王盛自然也是听得出来。

他皱著眉头,疑惑斟酌开口:“他-他过得很不好?”

王盛养父“嗯”了一声:“比较淒凉,我打听过,他中年丧妻,然后就一直一个人过,他亲戚也不愿意跟他来往,也一直没一份正经工作,到现在都是住在村里的两瓦窑洞里。”

王盛笑骂一声:“活该!要是他有当时扔他孩子时候的魄力,现在也不至於一事无成!”

隨即,王盛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对啊,爸,你跟我实话实说,他究竟是干什么了?怎么连亲戚都不愿意搭理他?”

王盛养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你知道的,在以前计划经济的时候,

其实大家只要肯卖力,都有饭吃,吃的也一样,但有的人思想比较圆滑,就是那种口头叫,但手底下不动的那种。”

王盛冷哼:“所以,我那个便宜生父就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但这也不是原则问题,也不至於所有人都不和他来往吧。”

“他有一个小毛病——-他喜欢麻將赌博。“

豁!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水友譁然一片,现场的香客也是窃窃私语。

“我黄某人,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好傢伙,你这糟糕的傢伙,黄是只字不提啊!”

“赌博害人不浅啊,別看麻將桌上可能是一块的局,但只要不封顶,你可以试试,一局下来你能输多少钱。”

“臥槽,麻將赌博?这不和这老头一样一样的么,真就是以前农村没啥能玩的,麻將凑数唄。“

麻將赌博在农村屡见不鲜,因此王盛养父说道这个时候,眾人丝毫没有去联想到这老头身上。

毕竟,一个人在畜生,丟一次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不能丟两次吧?

王盛也是没在意,刚准备恶狠狠说这个世上最恶毒的话,但低头一看,老头默默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他瞬间如在喉。

这老头可是他升职加薪的保障,就算此时他有再多怨恨,也得收敛一点。

当即,他换了比较平淡的语气:“这个能理解,毕竟农村嘛,没啥娱乐活动,玩麻將在正常不过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王盛养父再次开口:“爸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就算是现在,村里麻將赌博也是蔚然成风,也不至於说因为这导致亲戚不来往吧?”

“可能是家里的亲戚看他不上进,怕他来找他们借钱吧。”王盛扣著指甲,

忍住內心厌恶,满不在意地回答。

“唉,比这个要—————-噁心一点,你知道你生母是怎么走的吗?”

听得养父突然沉重的声音,王盛故意为之一促,鼻吸加重:“她她是怎么走的!”

“你知道的,赌博无大小,只要沾上这玩意,这辈子就算是废了。”王盛养父再次嘆了口气:“有一次,他在牌桌上输红眼了,筹码早就一乾二净了,但他还要赌,做局的人就笑他,你都没有筹码了,你拿什么跟我们玩———“”

话没有说完,王盛已经有所预感,瞬间起了拳头,眼睛开始变红,胳膊上青筋盘绕。

果然,王盛养父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想:“赌徒输红了眼,是什么也做的出来的,既然自己没有筹码了,那就把身边的东西换做筹码,他看了一眼你生母,直接指著她,说这就是他的筹码———.—“

“不出意外,麻將他很快就输了,在他不甘心的目光中,那些做局的人也怕他鱼死网破,给他留了一晚上时间,明天晚上他们来收帐,让他做好你生母的思想工作。”

“你生母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人,怎么会受这奇耻大辱,那天夜里,平日农活用的敌敌畏——空了。”

王盛再也忍不住了,去他妈的升职加薪,现在他就想骂个痛快。

“操他妈的!这还是个人!”

“他把我扔了就算了,他还逼死他媳妇,他自己怎么不去死啊?”

“这种畜生,怎么还活在这个世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魂太臭了,阎王爷嫌他噁心,不想收他的,所以他还活著。“

“爸,他是谁,他是谁,我弄死他,我弄死他啊!”

疯狂发泄自己情绪的王盛,自然是没注意到老头的神情变化。

但一直盯著老头的寧安,却是將老头的神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

当老头听到农村麻將赌博时,他脸上依旧囂张,毕竟在农村,基本上人人都喜欢麻將,而打麻將不打点钱,那叫打麻將吗?!

但等听到逼死媳妇的时候,他瞬间脸色就慌了,有些震惊加茫然地抬头,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惶恐。

不过王盛根本没有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此时只想狠狠地给他生父掏心掏肺说两句心里话。

一旁有些犹豫的大妈大婶,情绪积累之下,也是跟著骂声不止。

“真就是畜生啊!先是这么好的姑娘被这老东西给拋弃,还各种伤害,然后又是这小伙子也是被亲生父亲给扔了,真就是赌博害人啊。”

“他们当自己生出来的是什么,是玩具?说丟就丟,一点人性也没有,怎么不去死啊!”

“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当初他爸那一哆嗦,怎么不射在墙上啊,

就算是从石头里蹭出来的石猴,也比他有心有肺!”

老头听著这些骂声,默默將头垂了下去。

寧安看著这一幕,轻笑一声。

这老头不想跑?

笑死,此时他比谁都想跑路。

但他这腿脚,走路都费劲,又能往哪里跑呢?

王盛红著眼,拳头狠狠地往空气中一砸,破空声让老头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爸,你告诉我,那个畜生叫什么东西,家在哪里,我给他买点好的,给他补一补!”

听得他这话,王文燕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前两步,放在了他手上。

看著手上的纸条,王盛有些疑惑:“这是?”

王文燕淡淡开口:“卖耗儿药的地方,那家老板是我男朋友,报我的名字,

可以给你打折。”

“对了,你是你觉得耗儿药不行的话,那也有敌敌畏啥的,依旧是报我的名,也可以打折。”

看著突然呆滯住的王盛,直播间的水友笑不活了。

“世界以痛吻我,我回之以歌,哈哈哈哈。”

“刚才还是他苦口婆心劝人家赡养老人,现在两级反转,突然祸临己身,

乐。”

“这下就看他怎么选了,要是他还继续算人去给老东西养老送终,我一定要帮他把他亲爹找出来,他不赡养,我就去找他工作单位,到时候他能继续工作,

算我输!”

“不说换位思考,现在他也算是感同身受了,大概率不会硬要人姑娘给这个老畜生养老送终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是尘埃落定,盖棺定论。

甚至就连老头都脸色雪白,垂著个头,哪敢说话。

王盛仰头看天,爭取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爸,所以,我的生父他在哪,他叫什么名字,我想去找他。”

“盛啊,你千万別做傻事,他不值得——“

“爸,你放心吧,我就是单纯想去看看他,没有其他意思。”王盛语气硬邦邦,直接將电话话赌死。

王盛养父沉默良久,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他住在澧县南阳村。”

“澧县?南阳村,怎么这么熟悉?”王盛顿时呼吸一顿,隨后有些懵逼地看向老头:“王大爷,你--你家是住哪来著?”

老头现在哪还敢说话,疯狂垂头,一言不发,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旁的王文燕顺势搭话,言简意:“澧县,南阳村。”

臥槽!

“不是,大爷,你们村的人,心都这么狠吗?”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王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著后槽牙,不让自己的凶神恶煞表露出来。

“俗话说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很难想像,这个南阳村究竟是怎样的村风,这种畜生居然层出不穷。”

“本来以为就这老头一个畜生就得了,没想到啊,厕所里的蛆总是结伴而行。”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这个调解员到现在都没破防,心態真好,怪不得领导放心他当调解员。”

王盛不再多说,恶狠狠地剂了一眼老头,深呼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语气带著彷徨和恐惧,伴作平静般问道:“爸,他叫什么?”

“王宝生。”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是同时响起,一声来自王盛,一声来自王文燕。

王盛猛然低头,看著老头,语气茫然,声音微颤:“你-—“—“-你名字叫什么来著.”

老头哪肯回话,依日不说话,王文燕上前两步,同样声音颤抖:

“王·-王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