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看出来,她现在走路还有点不方便,伸手扶住了他。
柔声道,“还是上床上躺著吧,我有一套针灸术,可以给你治伤。”
槐婷婷此刻正在忍受火辣辣的痛苦,听闻此言顿时露出喜色,“真的啊,那还不快点给我治!”
......
临近中午,张震才匆匆吃完早已冰凉的早餐。
他神色匆匆地走出房间,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尘、霍勇罡等一眾得力手下。
再次朝著那神秘的密室进发,一心想去探寻那些箱子里究竟藏著何种宝物。
踏入密室外间,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原本空旷的空间,此刻已被堆积如山的各种物件塞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简直就像个不堪重负、即將被撑破的超载仓库。
眾人小心翼翼地在杂物间穿行,脚步声在这寂静而封闭的空间里不断迴响,显得格外清晰。
张震怀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快步来到最里面的密室。
站在那一排神秘箱子前,他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內心的虔诚。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开启箱子,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
“咔吧”一声脆响,第一个小號箱子在张震紧张又略带颤抖的双手下,缓缓被掀开了盖子。
一道手电光迫不及待地射进箱子內部,然而,就在光线照亮箱內的瞬间,张震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了冰窖。
他满心期待看到宝物散发的熠熠反光,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堆色泽暗沉的纸张。
剎那间,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自己的好运气真的耗尽了?这里面难道全是明朝发行、早已大幅贬值的宝钞?
张震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在心中不停地默念著满天神佛的尊號,祈盼著这只是一场虚惊,千万別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糟糕。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微微颤抖著,轻轻拿出了最上面一层纸张。
当纸张被拿到眼前,藉助手电那明亮的光线,张震原本失落的眼神瞬间重新焕发出光彩,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只见这些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工整的馆阁体字跡。
每一笔每一划都刚劲有力,笔画间尽显法度森严。
隱隱散发著一股超凡脱俗、卓尔不群的气势,稍有鑑赏能力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张震迫不及待地仔细辨认上面的內容,当他看清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整个人都激动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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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竟然是嘉靖二十六年殿试的试卷,更为惊人的是,试卷上方还有一行硃笔御批——赐一甲第一名!
张震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犹如一道惊雷炸响:这可是状元的卷子啊!
在古代科举制度中,殿试是科举考试的最高级別,由皇帝亲自出题並主持。
殿试录取者分为三甲。一甲只有三名,赐“进士及第”称號,依次为状元、榜眼、探。
他们在科举体系中地位尊崇,是天下士子的楷模,往往直接进入翰林院等重要机构任职,仕途起点极高。
二甲赐“进士出身”,人数不定,通常成绩优异者会被授予不同官职,在官场也有著广阔的发展前景。
张震对明朝歷史了如指掌,他清楚地记得,嘉靖朝共举行过十多次殿试,而嘉靖二十六年的这一次尤为出名。
原因无他,后世大名鼎鼎的名相、改革家张居正,正是在这一科考中二甲第九名进士。
张居正,字叔大,號太岳,是明朝中后期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
他在万历年间担任內阁首辅,推行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改革措施,史称“万历新政”。
在政治上,他实行考成法,整顿吏治,使得各级官员办事效率大幅提高。
经济上,推行一条鞭法,將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合併为徵收银两,按亩折算缴纳。
这一举措促进了商品经济的发展,增加了国家財政收入。
军事上,他任用戚继光等名將,加强边防,巩固了明朝的国防。
张居正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明朝中期以来的颓势,使国家一度呈现出繁荣稳定的局面。
张震忽然意识到,既然这里有嘉靖二十六年殿试的试卷,那会不会也有张居正的试卷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只觉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要是真能找到张居正的亲笔试卷,那简直就是老天爷眷顾,这份试卷所蕴含的歷史价值,简直不可估量,必將成为无价之宝。
张震刚刚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翻找箱子里的试卷。
可就在手指即將触碰到下一张试卷的瞬间,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回过神来,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深知,这些试卷歷经了四百多个春秋,纸张早已脆弱不堪,每一张都承载著厚重的歷史。
倘若因自己一时的衝动隨意翻找,导致其中几张损坏,那造成的损失將无法估量,堪称千古罪人。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倒不如先將箱子妥善转移到合適的地方,等准备好专业的设备,营造出適宜的环境,再对这些试卷进行仔细辨认。
同时用氮气保护起来,最大程度地確保试卷的完整性。
想到此处,张震满脸不舍,却又动作轻柔地將手中那张状元卷子轻轻放回箱子。
仔细抚平试卷上的褶皱,仿佛在安抚一位沉睡的歷史巨人。
接著,他用力將箱子盖关严实,確保密封到位,不让一丝外界的空气或湿气进入。
隨后,他扭头叫来身旁一个手下,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你去,再找四个人,一起把这箱子抬到我的书房去,记住,一定要轻拿轻放,就像抬著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样小心,明白吗?”
手下赶忙点头,转身迅速召集了另外四人。
眾人来到箱子旁,围成一圈,蹲下身子,双手稳稳地托住箱子底部,然后齐声喊著號子,缓缓站起身来,迈著极为缓慢且谨慎的步伐,抬著那个箱子一步一步地走了。
张震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又將目光投向眼前那密密麻麻、超过一百个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