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玩游戏嘛?全场没有一个活人的那种
“宝宝,你是男的嘛?”
虽然对面只说了一个字,但是男是女程子若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让程子若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与其说是人声,不如说是铁锈摩擦,从腐败不堪的下水管道里艰难挤出来的。
但没等她多想,对面就陆陆续续传来声音:
“疼—小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
这人说话声沙哑腐朽,给直播间水友直接整毛了。
“哥们,你怎么回事,说话结巴没事,咋们慢慢说,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就是就是,大兄弟,你这有意思吗,大晚上整蛊一个小女孩,也不嫌臊得慌?”
“主播別理他了,直接掛了算了,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专门整蛊你们这种顏值主播,然后做视频给自己涨热度的。”
“真噁心啊!我大晚上是来看甜妹的,不是来看一个男的来耍变態嗯,主播快掛断他!”
直播间水友纷纷催促,他们本来就是衝程子若的顏值来的,可容不得有人捣乱牺牲他们的时间。
不过程子若倒是不急,与其换下一个人唱强军战歌,不如先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子若好奇道:“大哥,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疼————.好闷,这个盖子我挠不开,挠不开啊——“
那人不断重复著一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已经彻底疯了一样。
直播间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大晚上的,別嚇人行不行,什么玩意挠挠挠的,你用手指甲在那挠黑板呢?”
“这一到晚上,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这不纯纯一神经病吗?”
“房管呢,房管!快把这个人给踢了啊,踢了ta!”
直播间水头你一言我一语,也是把程子若心里说毛了。
她勉强笑著道:“大哥,你要是觉得身上那不舒服,您就打急救电话,你要是需要帮助,就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叔叔都是好人,他们会帮助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果断把这个人的麦给关掉了。
隨后猛猛喝了几口水,同时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宝宝们,咋们继续连麦了,礼物可以插队上麦哟。“
直播间氛围再次恢復。
“嘿嘿,我我我,我刚刷了一个跑车,让我先连麦。”
“刷一个跑车就想先连麦?凭什么,我刷一个小心心就不能先连麦了吗,气抖冷!”
“好傢伙,你这——··无语。”
隨后,程子若就点击了连麦按钮,但画面那头却还是漆黑一片。
“宝子,你是不知道怎么开摄像头吗?”
寂静无声。
“宝子,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开摄像头,那一会再连上来好不好?”
死一般的寂静。
程子若內心彻底发毛了。
刚才接通连麦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不对劲。
现在再次接通的连麦,她的第六感仿佛在尖叫,这个连麦的人还是很不对劲。
帮
忽然,连麦那头传出一个字。
但连麦这人仿佛说话很困难,声音呕哑,还伴隨著大喘气,宛如大破鼓被敲响?
“帮帮我—”
瞬间,程子若汗毛倒竖,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刚才那个男人!
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在背后响起,程子若感觉一股凉气顺著脊柱衝上了脑子。
这男的有问题!
强行稳定自己心神,好也是有头有脸的主播,很快她就控制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大哥,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死寂无声。
程子若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始终一片黑色的屏幕背后,似乎有人正在看著她。
“我在医院———医院——负三层——.棺——救救我——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什么医院?医院在哪?大哥,大哥!”
程子若壮著胆子,想要问一下这个小区在哪里,但连麦的那头,却再也没有声音出来了。
这瞬间让程子若宛如炸毛的小猫,赠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大哥,你別嚇我啊,你要是不方便说话,你打字也行。”
“大哥,大哥——.“”
可不管程子若怎么说,连麦的那头始终无人应答。
直播间水友议论纷纷,大家也是被这一波操作给整麻了。
“这个连麦的大哥,是不是有毛病啊?大晚上跑出来嚇人。”
“这就算是恶作剧,也该適可而止吧!我真无语了。”
“会不会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然后他选的大冒险,这才来这边搞怪?”
“快把这个切拉黑吧!下一个连麦的选我,我是正常人!”
迅速將这个帐號拉黑刪除,接下来的连麦几人,都正常多了。
大家开开心心刷礼物,程子若快快乐乐配金主唱会歌,直播间氛围也算是其乐融融。
眼瞅著快要下播了,一直没再发生离谱的事,程子若悬著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她其实有一种预感,那个大哥並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毕竟那种死一般的惶恐和恐惧是很难装出来的!
就算是资深演员也不行!
除非正在生与死的交界线,那个真实感扑面而来,否则就算演技再好,正常人看演员演死亡都宛如看小孩子杂耍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龙国的恐怖悬疑片一直被垢病的原因。
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程子若连了最后一个麦。
“来吧,宝子,开麦吧!”
隨著最后一个连麦人確定,直播间水友顿时一片唉声嘆气。
“唉,羡慕麻了,为什么我就连不上麦,就因为我刷的是小心心?”
“刷的小心心?那人主播还真记不得你是谁了,不过没关係,根据我这半年来的观察,主播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你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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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不活了,粉丝怒刷小心v心,主播大方不记仇,好好好!”
直播间水友你一言我一语,程子若这边也连好了麦。
很快,连麦键就亮了。
“麻了麻了,等明天吧,明天一定要连上橙子的麦!”
“哭死,这么好看的一个萝莉,別说让我连麦,就算是做我女朋友,我也甘之如始啊!”
“好小子!你这是又吃又拿,还想著把锅给端走?”
“不对啊,这麦都连上了,怎么对面黑屏,一句话也不说?”
“不是,刚才那个大哥不是帐號被拉黑了吗?难道是大哥又换其他號给连上了?”
直播间水友议论纷纷。
程子若也是心中怎志,有些不安道:“你好,你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片沉寂。
程子若眉头都快皱天上去了。
“笑死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给主播愁的。
“这是捅真心话大冒险的窝了吗,今天好多奇怪的人。”
“別说,主播是真好看,啊啊啊!就算是皱著眉,也是好看的样子,呜呜呜,忍不住了。”
“哇,你这个人,你离我远一点,別污染我的眼晴啊!'
看著直播间的欢声笑语,程子若也是勉强恢復了一点笑意。
看著一直黑咕隆咚的屏幕,她轻咳了两下,道:“你好,能听到吗?可以打开摄像头吗?”
“要是网络不好,那明天咋们再连线,好不好?”
突然,连麦那边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周遭还有蛙鸣声,听声音,应该是在河水里。
这是在野泳吗?
程子若这么想,却还是不准备继续连麦了。
今天晚上惊嚇已经够多了,她一个顏值主播,何德何能勇闯悬疑灵异区,还是赶紧下播算了。
就在她准备关闭连麦时,那头有声音传来。
砰!
是拳头与水面碰撞的声音。
好像是不断往河水中间而去,这声音越来越沉闷,哗啦啦声也越来越小。
同时,连麦那人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使她的声音变调,悽厉骇人:
“我的儿啊,你丟了,妈怎么活,怎么活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长眼啊,
我儿就没了。”
“人家说了,是一个穿大衣的女人给我儿子带走了,我给她磕头,磕一千个,一万个,一辈子,求求她把我儿子还给我吧。”
“今天颳风了,天转凉了,我儿子走的时候,就穿了一个短袖,他会冷的,
会冷的。”
“贝贝,这水好凉啊,你在哪啊,你在哪啊,妈妈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哭、
你闹、你喊妈妈,妈妈都听得到,你是被人带哪去了—“
“你听话,你乖乖的,你千万別反抗,不然他们会打你,妈妈会心疼你的—
咚!
就像是大石落进了水里,声音无比沉闷。
吐唾沫,该千刀万別下地狱的人贩子。
“浸猪笼的,天杀的,你偷別人家的孩子,我要你死,要你死!“
“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把你的骨头砸成粉末,扔到无底深渊!”
“那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的一块肉啊,他才五岁,他还小,他才叫了我几年妈妈。”
仿佛梦,那女人尖叫:
“不,我错了,我错了,刚才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话筒那头,就像一个苍白、呆滯、阴森的幽灵。
“没有他,我活著没意思啊,你也是女人,你也有孩子,你偷別人家小孩,
你还是人不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卖钱吗,你把我孩子还给我,我买,我买-—----我出三倍,不,五倍!十倍、百倍,你把我孩子还给我就行,我给你钱———”
“我可以卖房子、卖地、卖家里的牛羊、卖血,只要你想要,这些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別伤害我孩子,他还小,你给他找个好人家,您是大慈大悲观音菩萨,您千万別让他成为两足羊—.“
“你该下地狱,你该下地狱啊!你该去十八层地狱,被阎王爷给好好看看,
恶毒—
恶毒咒骂,声音嘶哑。
谁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此时她彻底疯了。
连麦那头疯了,连麦的这头也快疯了。
程子若颤颤巍巍,小心道:“大姐,要不您报个警吧。”
直播间水友也是脸色沉重。
“这绝对不是真心话大冒险会蒸出来的动静!”
“如果说上一个大哥是故意搞怪,那这个大姐绝对不对劲!”
“我已经报警了,这很明显不对劲!”
“离大谱了,我就是想晚上看个甜甜的妹子好睡觉,现在怎么越看越精神呢嘟嘟嘟···—·
连麦那头,再也没有声音传了出来,只剩下河水不停地哗啦啦。
“报警!”
这下子,程子若直接忍不住了,拿起手机就將这事一五一十地给警察说了一遍。
等掛断电话,她蜷缩在椅子上,內心都还有些发颤今天这事实在是太离奇了,离奇到她不敢想!
至於说警察会不会相信,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查到了!这两次直播连线的ip位址都是z市!”
“z市,又是z市!马上联繫那边的灵异分局,可以动用殭尸,务必天亮之前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是!”
京都西方的一处防空洞內,无数的屏幕闪著幽幽的蓝光。
数不清的工作人员,像是蚁巢的工蚁一般,有条不紊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確保不出一点紕漏。
可能程子若打死她都想不到,她的报警,不仅警方信了,而且是非常相信!
龙国官方之所以选择今天这个时间段,在灵气復甦这个话题上,开出一道口子,不仅是因为官方自己的实力基本可以压住大局,更重要的,是灵气復甦瞒不住了!
什么长出疗牙的老鼠、身形暴涨的蚂蚁,各种异常现象,数不胜数。
堵不如疏!
反正官方这边做的准备也差不多了,乾脆就开出一道口子,维持大局稳定。
z市灵异分局。
“虎子,你那边怎么样?”
张兴民2了一口唾沫,使劲用脚踩了踩,压住了內心恐惧。
在他身后,有几个被黑衣全身给遮起来的人影,身子却比正常人要僂许多,呈一个半圆形,將张兴民护在最中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机械音,很明显声音被做了加密处理。
“我这边一切顺利,你那边呢?”
听罢,张兴民先看看手中的定位,再缓缓抬头,看著前面的泥塑雕像,声音茫然:
“我这边,好像———.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