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校长:你们一群猪玀,不吃猪食吃什么?
当赵海带著寧安刚到达星哥中学,就看到了眼前疯狂的一幕。
“你们知道今年的猪肉价格是多少钱一斤吗?”
“50人民幣——哦不,是15人民幣一斤!”
“15人民幣一斤的猪肉什么概念?这意味著哪怕我们一顿只吃猪肉,一斤猪肉也让我们能吃撑!”
“我们每个月的伙食缴费是1500块,每天50块的伙食標准!”
“可学校呢,给我们端上来的是什么,是猪食!”
“而且我们还不能去抗爭,去抗爭就是不敬师长,吃不了学习的苦,是个不让家长放心的孩子!”
“同学们!”
“你们告诉我,我们凭什么要吃这个苦!我们给学校上交的伙食费,都是我们父母的血汗钱,我们为什么不能抗爭?”
杨绍极具感染力的声音蒙绕在所有人的耳边。
直播间的水友先是沉默,然后就开始了评论。
“我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百年前先辈们的影子。”
“该说不说,我觉得他说的很有感染力,你们看他身边那个餐盘,应该是他们的午餐吧?猪肉十五一斤,他们每天交五十的伙食费,却吃那样的泄水,凭什么?”
“对啊!学校食堂贪污学生的伙食费,拿一成,九成用在伙食上,学校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现在他们这是拿了九成,只用一成在伙食上了吧!”
“我已经开始生气了,这个学校在哪里,我要曝光他!”
“这个小伙子讲的真好,敢为自己和同学爭取权益!”
“不说了,我已经给教主哥哥直播间买了推广了,我要曝光!”
“咳咳咳,教主哥哥的直播间人气,不需要买推广—
短短几分钟时间,直播间水友就弄清了事情原委,纷纷与学生们同仇敌气。
甚至於有不差钱的网友,钱给寧安的直播间做了推广。
寧安的直播间人气本来就旺盛,这下更是人山人海。
此时的星河中学。
数以百计的学生,正在有秩序地怒吼著打砸食堂。
如此理智文疯狂的事,让寧安这瓜吃得津津乐道。
寧安微微偏转镜头,只见又是一名高三学子振臂高呼。
“唯有反抗到底,才有迎来光明的那一刻!”
“任由他们温水煮青蛙,我们所有人都会有一天彻底变成一个胆小怕事的阴沟老鼠!”
“星河中学的未来关乎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同时能够挽救这一切的也只有我们!”
“我们不应该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驼鸟,我们也不应该继续向著学校妥协!”
“从两年前的可口便宜饭菜,到现在昂贵又难吃的猪食,我们一直在抗议,
却始终没有得到公正的待遇!”
“当年带著我们抗爭的学长学姐已经毕业,前进的重担已经落到了我们的身上!不要惶恐,不要退缩,团结起来,重铸属於我们每一个人的强大的星河中学!”
那位学生仰天长啸:
“团结,重振星河校风!”
人群本就高昂的情绪,此时更进一步被点燃。
这种话语的感染力,已经远远超越了酒精和香菸。
所有人都在这些先驱魅力的影响下,握紧了拳头,齐声高呼。
“各位,今学校不当人子,我將带领大家,把事情变回他应该的样子!”
人群中的欢呼声、打砸声,如风暴般袭来。
直播间的水友看著这一幕,胸中同样激情澎湃。
“这个小伙子说的对!学校不当人,那就想办法改变学校!”
“不仅用高负荷的压力压榨我们新一代的青年,还不给我们未来的太阳好好吃饭,畜生!”
“不管了,兄弟们,我已经打通这个地方教育局的电话了,跟隨我,我们一起冲爆它!”
就在一时,几个胳膊上掛著红色臂章的学生闯了进来,
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们內心又急又骇,怒喝道:
“都给我住手!”
不等有人反应过来,为首的学生会主席直接將矛头对准杨绍:
“杨绍,我忍你很久了!你身为星河中学的学生,你每次讲话都是煽动同学们做坏事,难道你想让同学们身上都背处分吗?”
杨绍反问道:“为什么要將我的质疑定义为煽动呢,难道你们所代表的就一定是正確的的吗?”
学生会主席被气笑了,指著周围的狼藉:“我是不是正確的先不谈,道你觉得,一个带著同学们大肆在学校搞破坏的,能代表所谓的正义?听我一句劝,现在赶紧散开,为时不晚!”
“如果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和学生会,和老师,和学校反映,这么极端只会让问题更加棘手!”
“哦。”杨绍轻蔑一笑:“你们学生会巴结老师,这我不管,可你要是说这话,就有点噁心了。”
“王天,你当年高一的时候,也跟那些学长学姐砸过食堂,你也知道这食堂是怎么回事,现在你反过来指责我?”
“两年之前,王校长还在任的时候,我们一个月伙食费是八百!不敢说每餐大鱼大肉,但分量和味道大家都还是能接受的。”
“可自从李校长上任,食堂改制,伙食费每个月上涨成一千五,好,我们可以不说伙食费的问题。”
“可给学生端上来的伙食呢?不仅是油水都看不见,就差直接明晃晃地给你上一盆猪食了!”
“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食堂这些人和校领导有瓜葛!”
“还有那所谓的举报信箱和意见信箱,两个信箱上面放四个监控,你告诉我,哪个同学告诉提意见?”
“嗯?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诉我!”
王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杨绍抓住机会继续输出:
“我们星河中学以高升学率闻名全市,我们的家乡以我们能在星河中学读书为荣。”
“可如今我们升学率是没变,但原本民主自由的星河中学去哪了!”
“学校给了你们学生会好处,让你们安心当狗。但是当你们反过来指责你的同学,出卖你的同学,你们真的能安心睡觉吗?你们的良心就不会受到遇责吗?”
杨绍大声呵斥,周围的高三学子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这些学生会、老师、领导天天只想著自己,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兄弟们,別踏马说废话了,发挥星河中学优良传统的机会来了!”
“砸!”
十八岁的少年,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商都处在巔峰期。
身体里流的都不是血了,而是肾上腺素。
浑身的力气使不完。
眾人势如破竹,很快就將第二食堂砸了个稀巴烂。
形势一片大好。
很快,十几个保安冲了过来,举著喇叭让同学们散了。
但他们也只是远远地喊。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眼前这群疯狂的学生给群殴了。
很快,几个校领导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
说到底,学生们还是怕校长的。
於是纷纷停下了脚步,现场瞬间也安静了下来。
看著校长出场,寧安身旁的赵海忍不住捏了把汗。
“坏了,他今天不应该是在市教育局匯报工作吗?”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听得这话,寧安不由得好奇,扭头问他:“你们这是专门挑他不在的时候砸食堂?”
赵海点点头,咬牙道:“他整人特別狠,之前有好几个同学因为他强制退学了。”
听得这话,直播间的弹幕满天飞。
“害,要我说,这孩子还是学生思维,哪有什么强制退学,只能是劝退,劝退我不退,你有什么办法?”
“是啊,学校真再过分一点,那咋们也不要脸了,提前联繫几个有上进心的记者,自己往天台那一站,事后画面有多美我都不敢想,喷喷。”
“不过,看这位小伙子这么说,这个校长应该是有点东西的,也不知道这个食堂还能砸下去吗?”
“必须砸!只有让学校长记性,他们才能给学生们好一些的待遇,这次退让了,以后只能是步步退让!”
对於直播间的说法,寧安也是深表赞同。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这次学生们被校长轻易镇压,那以后学生们只会面临更加黑暗的局面。
只见那死胖子看到了校长,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亲爹。
他连爬带滚地爬了过去,哭著闹著道:“造反了,他们造反了!”
看著浑身脏兮兮的死胖子,校长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谁带的头,给我站出来!”
宋卓凡推开人群,来到眾人之前,笑容甜美:“校长,是我带的头,不好意思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当看到宋卓凡的身影,校长瞬间脑壳疼。
按照平日的成绩,只要宋卓凡在高考的时候,不疯狂掉链子,清北绝对是稳的。
也正因如此,当看到带头之人是宋卓凡时,他瞬间不淡定了。
宋卓凡迎著他的目光,真诚道:“校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捍卫我们吃饭的权利。”
“什么?”
很快,就有一盘饭菜,从人群之后被递了过来。
宋卓凡盛了一勺微微有些变质发黑的鸡块,递到校长面前:
“平日的食堂,就给我们吃这个,试问校长,这个是给人吃的吗?”
鸡块还没靠近,校长就隱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瞬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狠狠地了一眼死胖子。
伙食费剋扣太狠了!
这种肉应该是冻肉,而且还是冷冻时间很长的那种。
说句不好听,可能这种肉的冷冻时间比他的年纪还长。
若非是这个死胖子是他亲侄子,他现在真想一脚端死他!
再次狠狠了一眼死胖子,校长笑著接过那块肉,隨后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他一口一口嚼,隨后强行咽了下去。
看著这一幕,直播间的水友大多是带著佩服的。
“不愧是校长,那块肉离著老远我就看著有些发黑了,他就这么硬生生吃了下去,牛!”
“最重要的是,他吃这个鸡肉脸上一点不適的表情都没有,好像他嘴里吃的真是普通不过的鸡块,真是一个狠人!”
“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啊,为了结婚什么也干得出来,这也不怪我当不了领导,反正这种发黑变质的鸡块,我是吃不下去的。”
“害,这群学生的士气怕是要完了,他们热血,校长比他们还狠。”
“是啊,你们不是说这个食堂饭菜难吃吗?来,我现在给你们吃一个看看。”
“先声夺人,绝!”
宋卓凡有些发愣。
她压根没有想到校长会直接將这个鸡块给吃下去。
在她的预想之中,校长大概率是顾左右而言他。
不管校长怎么说,她都有准备的预案,
可她万万没想到,校长居然会这么狠,直接吃了她从后厨挑出来变质最离谱的鸡肉!
校长平静看了一眼宋卓凡,勉强压制住噁心的腥臭味,他將目光放在了宋卓凡身后的学生身上。
久久不言。
一秒,两秒,三秒——
几乎所有的学生,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断地压榨著他们的呼吸空间,让他们呼不上气来。
不少昂首挺胸的学生,此时已经在校长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中,將头低了下来。
看著这一幕,直播间的水友瞬间有些急了。
“坏了!这个校长先占住大义,然后再製造压力,这群孩子怕是很难扛得住了!”
“只要学生当中有一个人扛不住,率先开口认错,马上就有两个,三个——,如此一来,他们的士气直接就崩盘了!”
“有东西!太有东西了!將矛盾转移,打破原本坚不可摧的士气,分而击破,妙,太妙了。”
赵海看到这一幕,双拳紧。
他自然也是看明白了校长的路数,
但他能看这么快明白,是因为他不在校长的高压之下,脑子可以正常动起来可他的那些同学,却真不一定能拦住这波压力。
尤其是当他看到不少人此时额头冒汗,赵海就感到有些不妙。
瞬间,他扭头朝著寧安焦急说道:
“教主哥哥,我要上香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