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郭义:有的时候,猪队友多点也是好事
“真是有娘生没爹教,这点道理都没明白。”
隨著阳光洒落,食堂门帘掀开,一个中年妇女怒气冲冲朝著王子豪杀了过去。
大抵是她走的太急,並没有注意到食堂內诡异的气氛。
看著眼前唯唯诺诺的王子豪,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冷道:
“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还想做这个买卖,今天就必须给我把泡麵的价钱打上去!”
“可———一包泡麵十块太贵了,大家会买不起的。”王子豪努力解释道,
中年妇女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声音尖锐而张扬:“我管你这个那个的,你今天必须得涨价!”
王子豪小声道:“可是,十块一包的泡麵太贵了——“
“贵什么贵!”
中年妇女眉毛一挑,怒喝道:“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价格,哪里贵了!”
“我们也可以薄利多销的—”
中年妇女气极反笑,伸出手指头霸气道:“老娘我开的是超市,不是慈善堂,他们嫌贵?老娘我还没嫌食堂给我的天价摊位费贵呢!”
“他们吃不起泡麵,就让他们的父母去反思,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去工作,有没有好好去挣钱!
这一番言语,落在直播间水友的耳里,是那么的不舒服。
“我一开始还好奇,这孩子身上的钱怎么都是一些零碎硬幣,本以为是作秀,现在我看明白了,那些五毛、一块的硬幣,是他一包泡麵、一包泡麵攒下来的。”
“十块一包的泡麵?就算是服务区她也不敢卖我这么贵啊!”
“我笑了,知道的这里是学校,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肖申克救赎的教育,匪夷所思!”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学校的小卖部租金確实贵,我们学校的小卖部买的东西也挺贵的,一桶泡麵也卖十块钱,害。”
“你们学校挺黑啊,不过和这个学校比一下,他们才更黑!泡麵是包都不是桶,居然敢卖十块,这玩意比刑法书上的路子还挣钱!”
“......”
纵然中年妇女咄咄逼人,王子豪却依旧坚持不鬆口:
“阿姨,我可以涨价,但绝对不能卖十块,这个价格太贵了。”
“好小子!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別想好过,看我砸了你的摊位”
中年妇女一边嘴里骂著,一边扑过来开始打砸摊位。
叮呤咪唧!
隨著一阵喧闹,王子豪身前的锅碗瓢盆都被狠狠砸在地上。
一大口锅倒扣在地上,不断往外冒出水,咕嘟咕嘟的。
看著这一幕,王子豪的心瞬无比揪心。
这些东西可是他平日活命的傢伙事!
没有这个小摊位,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王子豪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拳头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还有没王法,你还讲不讲理“
中年妇女警了他一眼,讥笑道:“讲理?小子,现在也就是你在学校,我还能给你先礼后兵。”
“要是你不是学生,你信不信这个摊位明天就不是你的了?”
王子豪惊呼:“不可能!我跟食堂经理签过合同的,他承诺这一年这个摊位都是我的!”
中年妇女不屑道:“小子,你当时跟他签合同的时候,是不是说给他三成利润,他这才签的。”
王子豪无奈点点头:“是的,我们当时是这么说的。”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这就对了,小子,你给人家三成利润,人家是按照我们超市卖价算的,
所以才会给你一个摊位。”
“结果你小子油盐不进,一包泡麵卖两块五,抢了我们超市的生意不说,每个月就给人家上供两百块钱,人家可是校长的亲戚,会缺这几百块钱?”
“將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你猜猜他还想不想让你干。”
“这要是你在职场,又是得罪同事又是得罪领导,你说是不是得给你一个教训,得给你穿个小鞋?”
中年妇女这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丝毫没注意到校长这边。
本来內心还微微鬆了口气的王校长,突然心跳就上来了。
背上的冷汗重新浴直流,再次將脊背同衣服贴合在一起。
我敲!
我马上就快退休了,我是老登,別搞啊!
杨树的目光中冷意更甚:“校长,她说的是真的吗?”
“没没有,我不认识他们啊,他们这是胡搅蛮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在这里用我的名头谋取利益,我是不知情的———“
王校长声音哆嗦,说话结结巴巴,声音颤抖不稳。
眼瞅著那中年妇女扬长而去,自己的傢伙事都被糟蹋一空。
走投无路之下,王子豪直接跑到校长面前,跪下就磕头:
“校长,我求求您了,你让食堂经理高抬贵手好不好,我真的需要这个摊位来维持生活。”
“我保证,从今天起,我一定把卖的泡麵涨价,多孝敬他,至於利润我也不七成了,我孝敬他五成,求您了.“
完啦!
王校长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之下,一个跟跪就差点栽倒。
他赶紧蹲下身,一边扶王子豪,一边安慰他道:“王子豪同学,你放心,她就是嚇唬你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食堂经理。”
“况且,你们不是签合同了吗,一切都按照流程走,在合同没到期之前,谁也不能赶你走!”
王子豪却不放心,紧张道:“可——可大家都说,食堂经理是您的侄子,所以——“
“污衊!都是污衊!”
王校长瞬间就激动了:“这纯粹是对我的誹谤,我根本不认识他!”
“认不认识把食堂经理叫过来不就知道了。
杨树声音平淡,但其中的不满谁也听得出来。
“好,我这就叫他过来。”
校长咬著牙,隨即就亲自去找他那不成器的侄儿。
他只希望他话说明白之后,他那个侄儿的小聪明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
若是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他位置能保住,学校就依旧有他侄儿的位置。
可若是傻傻的认可,那什么也都没了!
看著这一幕,直播间水友只觉得不够,不过癮。
“不行啊,就算是那食堂经理真的是校长的亲戚,都到这个时候,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可能承认他是校长的亲戚的。”
“是啊,明眼人都明白,舍小保大,捨车保帅,只要最上面的不倒,下面的终究有机会翻身,
可上面的没了,下面的离死也就不远了。”
“不行!那食堂经理被叫过来,顶多也就赔礼道歉,远远不够!他给孩子们吃的那些东西,这点惩罚远远不够!”
“祖师爷在上,您睁开眼看看吧,收了这个畜生吧!”
“......”
同一时刻。
一个背朝黄土面朝天,四周皆是小土窑的农村里。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手里提著一个菜篮子,站在村口。
她不时探首往村外唯一那条大马路看去,心里却是有些焦急:
“都这个点了,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这个老太太,就是王子豪的亲奶奶。
一直以来,因为家人工作的原因,王子豪基本就是他奶奶拉扯长大的。
从小到大,他除了周末两天,几乎都是在奶奶家住的。
后来,等他上了中学,学业紧压力大,回来的次数才少了。
但今天是王子豪爸爸的祭日,按照往日的惯例,这个时间点王子豪早就回家了。
哪怕是因为什么事被拖住了,也会想办法通知她一声。
奶奶知道的,王子豪是个好孩子,最怕家里人担心他了。
可现在都未时了,王子豪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让原本安静的老太太,此时也不免担心起来,
“可能是老师留的作业多,或者是他需要值日,没事的。”
老太太儘可能往好的方向想,不断用心理暗示安慰自己。
但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子豪的身影却依旧迟迟不见。
这顿时让她心里“咯瞪”一下。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有些发黄的老年手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拨通了郭义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的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没人接,
此时的郭义,正一脸死灰,根本没注意到口袋里静音亮屏的手机。
在这一剎那,老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再也看不清了。
隨著几下跟跪,老太太直接跌倒在地上。
手中的手机从手中脱落,与地面碰撞,跳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王奶奶,王奶奶—”
隨著村口有人路过,瞬间惊叫出了声。
隨后赶紧有汉子將她背到阴凉处,有人给她扇风,有人呼110。
很快,隨著一阵嗡里喻里的声音,老太太也消失在村口。
食堂这边,基本上学校的领导都得到了通知,火速来到了这边。
杨树坐著等,小声对著王子豪说著什么,似乎是在安慰。
他们站著等,没有人敢说话,气氛压抑到极点。
刷!
食堂帘子再次被掀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那边。
但很快,眾人又收回来目光,来的人並不是校长和食堂经理。
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又迅速放在了来的几人身上。
“哟,我听说在这食堂里,还有人敢跟我姐做对是不?”
“我姐在楼下超市卖十块泡麵,有人居然敢在上面卖两块五?”
“成心跟我姐过不去是不!”
一名膀大腰圆的痞子,流里流气来到王子豪面前。
他警了一眼四周。
嗯,都是不能打的废物。
隨后他收回目光,直接一巴掌拍自己桌子上: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爷爷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一会你自己去跟食堂经理说,赶紧给我滚蛋!別让我削你!”
臥槽!
牛逼!
直播间的水友看到这一幕,內心是无比的敬佩。
“这傻小子,那个眼神都充斥著大聪明的目光,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臥龙凤雏的气质,我隔著老远,都看到这小子绝非凡人,现在来看,他果然不是池中物。”
“该说不说,他的这种傻劲究竟是哪来的啊?他姐在学校开超市,可以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校领导了,现在这个学校的校领导基本都在这,他姐的超市开够了?”
“別说什么校领导不校领导了,就那个让他们校长点头哈腰的那个人,绝对来头不小,我估计人家就没被这么拍过桌子,这一巴掌不是拍在了桌子上,是拍在了他家的明天上了啊!”
“咋们就是说,做人不能太人情世故,但也不能连审时度势都不会,把事情变成事故吧。”
6
隨著痞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所有校领导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们的目光神色各异,但充斥最多的是愤怒。
但杨树没有说话,他们就不能率先开口,只能怒瞪著他。
郭义此时脸色倒是没有那么白了,看向痞子的眼神却並不是愤怒,而是感激。
那痞子见眾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瞪著他,只以为眾人是怕了他了,当即冷哼一声:“看什么看!你们岁数看著也不小了,真要动起手来我怕伤著你们哪。”
听得这话,直播间的水友纷纷笑出了声。
“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居然说动手怕伤著他们?笑死我了。”
“他到现在居然还没明白局势是怎么个事,他长这么大,脑子一点都没有长,就光长身上含个死肌肉了是吧。”
“好好好,这个逼也是让他企功装到了,一巴掌拍断前途,一句话摔碎明天,能如此优秀的,
也就眼前这人,再无他人了。,
..
对於这痞子的言行,杨树本来就不想理会,
现在又加上这宛如傻子一样的作风,他是盗底不想说话了。
王子豪却是急了,当即说道:“这个窗口么当时签了合同的,合同写了,么能租一年,现在才三个月,你凭什么赶么走。”
“凭什么?呵呵,在学校,含当然是凭这个!”
痞子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乍上:
“看到没有?这是食堂经理批的,校长签过字的。”
“食堂经理是么姐夫,么姐夫是校长的侄儿,你说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