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齐老抬手指向街对面一间古色古香、摆满了古董家具的店铺,眼中带著一丝期许,开口说道。
“这是咱们今天逛的最后一家店了,看完之后,就去好好吃顿饭。
真心希望在这儿能瞧见些好东西。”
说著,轻轻嘆了口气,那眼神里既有对过往寻觅无果的无奈,又怀揣著对最后这家店的期待。
张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豁达的笑容,说道。
“宝物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个缘分。
也许今天咱们和那些顶级宝贝的缘分还没到,又或许是之前发现那面铜锣,已经把咱们这趟出门的缘分都给耗尽了,哈哈。”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鬆地耸了耸肩,试图用这份幽默化解些许大家心中的失落。
齐老听了张震的话,微微頷首,接著说道:“那个铜锣可不一般吶,我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研究研究上面的文字。
说不定啊,真能从中挖掘出一段被岁月尘封、不为人知的歷史呢。”
说到铜锣,齐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段神秘歷史正缓缓揭开面纱。
说著话,眾人並肩朝著那家家具店走去。
他们一步步踏上店铺前的台阶,台阶的石板因岁月的磨礪而略显斑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在与过去的时光对话。
眾人心中满是期待,不知道在这最后一家店里,是否能如他们所愿,遇见那件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
伴隨著“吱呦”一声清脆声响,张震轻轻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剎那间,一股清新淡雅且带著丝丝醇厚的木材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扑面而来,直钻眾人鼻腔,瞬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常年在博物院里与各类古董亲密打交道,对各种材质气息极为敏感的齐老,在嗅到这股香气的瞬间,心臟猛地一震。
他心中暗自惊嘆,这分明是极品海南黄梨的味道啊!
凭他多年的经验判断,看来这一次真有可能发现稀世好物了。
这份惊喜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热情,原本因多日寻觅无果而略显疲惫的面容,此刻也焕发出別样的光彩,脸上的褶子都仿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兴奋而舒展开来。
张震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
然而,他的反应却截然不同,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这股香气勾起了他內心深处一些难以言说的回忆。
店里的老板眼尖,瞧见有客人进门,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快步上前招呼道。
“几位贵客,隨便看哈,有什么需要儘管叫我就行!”
那笑容亲切得仿佛能將人融化,语气中满是殷勤。
齐老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老板的招呼。
紧接著,他就如同被那股神秘香气牵引著一般,开始凭藉自己的直觉,小心翼翼地在店內寻摸那股味道的源头。
店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器,琳琅满目,让人眼繚乱。
不过,齐老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精准而专注。
很快,在一堆木器之中,他的视线被一只色泽古旧的茶海牢牢吸引住了。
这只茶海静静地放置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其雕工精细入微,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仿佛是大自然与工匠心血的完美融合。
色泽沉稳而深邃,仿佛沉淀了岁月的沧桑。
包浆厚重,表面甚至都隱隱有了玻璃化的质感。
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歷经了无数岁月的摩挲与沉淀,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件。
齐老凑近细闻,確认那股浓郁醇厚的黄梨味道,正是源自这只茶海。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摩挲著茶海上细腻的纹路,指尖感受著那岁月留下的痕跡,心中竟渐渐生出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恰在此时,老板像是察觉到了齐老对这茶海的喜爱,不失时机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说道。
“老先生,好眼力啊!这可是一整块海南黄梨的树芯雕刻而成的稀世好物。
年头也相当久远了,在我这儿,那可是实打实的镇店之宝呢。
怎么,您老看上它了?”老板一边说著,一边斜眼观察著齐老的反应,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齐老心里確实十分喜欢这只茶海,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坐在桌前,將这茶海放置其上,悠閒品茗下棋的愜意画面。
不过,齐老在古董行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是个老江湖了。
听到老板这般抬高这物件的身价,称其为镇店之宝,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价格谈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他终究还是不死心,抱著一丝试探的心理,隨口问道:“哦,那么如果让老板忍痛割爱,把这宝贝让给我,老板捨得吗?”
齐老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老板的表情。
老板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苦笑,说道:“您老一看就是资深行家,这样吧,我也不敢胡乱开价,您老有多大的诚心,咱们就看缘分了。”
老板这话看似委婉,实则是在暗示齐老自己开价。
齐老微微沉吟,刚要开口:“这东西嘛,我能出......”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张震突然快步走了过来,高声说道。
“这东西老师出价五十块,我替老师付钱。”
张震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齐老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旋即明白了张震的意图。
便识趣地住了口,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著接下来的事態发展。
店铺老板听到张震开出的这个价格,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僵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他毕竟是做生意的,涵养还是有的,很快便调整过来,依旧勉强含笑说道。
“这位小兄弟,怕是不太懂什么叫海南黄梨吧?
现在海黄这木材,在市面上已经近乎绝跡了,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摆件,价格也得上千。
像这么大的整块料子做成的茶海,还是有年头的老古董,最起码得上万才能拿得下来。”
老板一边说著,一边摇头嘆气,似乎对张震的无知感到十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