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45章 以后布局

2025-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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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昏黄的光晕下,眾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隨著激烈的动作不断扭曲变形。

屋檐上棲息的乌鸦被惊起,发出嘶哑的叫声,盘旋在战场上空,更添几分肃杀。

老者单膝跪地,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泛著冷光的青石板上,晕开朵朵红梅。

三息过后,他猛地一撑地面,鲤鱼打挺般弹起,腰间短刀出鞘时带起半道寒芒。

刀刃映著血色残阳,將他瞳孔染成猩红:“还不来帮忙!”

喝声惊飞了樑上的麻雀,扑稜稜的振翅声与刀鞘撞击声混作一团。

喝声未落,老者已如离弦之箭冲向了尘,短刀划破空气发出锐啸,惊起地面浮尘。

刀锋未至,了尘后颈突然泛起凉意——一道黑影自二楼飞扑而下,另一柄淬毒短刀直取后心。

此时,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彻底消散,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吞噬了整个街道,唯有打斗处爆出的火,短暂地照亮眾人紧绷的脸庞。

千钧一髮之际,张震担心了尘二对一吃亏,暗扣的银圆即將脱手,却听身后传来清脆娇喝。

上官俏足尖点地掠出,黑绸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中柳叶刀挽出七朵刀,月光般的刀光与偷袭者的毒刃相撞,火星四溅中传来金铁交鸣。

迸溅的火落在街边的枯草上,燃起几簇转瞬即逝的小火苗。

那消瘦汉子连退三步,虎口震裂,短刀“噹啷”坠地。

再看他握刀的手,皮肉翻卷间白骨森然,竟是被上官俏以巧劲削去整片皮肉。

惨叫声撕破夜空,惊得远处江面的渔船灯火一阵摇晃。

老者脊背发凉,招式顿时一滯。

了尘趁机欺身而上,铁砂掌带起破空声击中他后心。

老者像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八仙桌上,杯盘碎裂声中,飞溅的瓷片在朦朧的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挣扎著吐出一口血沫,短刀脱手滑出三丈开外,刀柄上的红缨在风中无力地晃动。

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远处传来江水波涛声,在这血腥的夜晚显得格外苍凉。

上官俏刀锋寒光一闪,正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张震见状,立刻大声喝道:“別下狠手!咱们没吃亏,见好就收,准备走人!”

听到命令,上官俏虽满脸不甘,仍將短刀收入刀鞘。

张震望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暗嘆了口气——这女人跟著自己走南闯北,见惯了生死,骨子里的血性比男人还烈,此刻定是懊恼没能彻底教训这群挑衅者。

但他更清楚,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一旦下重手闹出人命,怕是会惹来更多麻烦。

而那些原本气焰囂张的黑衣人,早嚇得四散奔逃,躲进街道昏暗的角落里,不见踪影。

车队眾人整理行装,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张震,张总!是我,赵雪晴啊!”

张震闻声抬头,只见一抹窈窕身影从拐角处转出。

赵雪晴身著枣红色高开叉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隨著步伐轻轻晃动,浑身散发著柔媚风情。

她身旁,赵学强穿著笔挺的西装,正一脸尷尬地笑著。

看著这两人突然出现,张震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上次在姜绍志家宴上匆匆一面,这兄妹俩看似热情,实则眼神中藏著算计。

此刻在这偏僻之地偶遇,怕是没那么简单。

但念在对方是姜绍志的客人,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赵小姐、赵先生!真是巧了,这场误会实在对不住,伤者的事我会处理,二位千万別往心里去!”

赵学强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早知道那鱼是张总的,我们直接上来蹭饭多好,也不会闹成这样。”

张震爽朗大笑,心里却暗自警惕:这藉口未免太过牵强,看来得小心应对。

“二位是去蓝京吧?等安顿好,我做东赔罪!”

他嘴上客套著,脑子里却回想起林诗瑶的提醒,对这兄妹俩的来意越发怀疑。

赵雪晴眼波流转,抿嘴笑道:“这也是缘分。

上次见面匆忙,都没留联繫方式,不如今天互留个號码?”

张震想起林诗瑶的提醒,心里警铃大作,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和赵学强交换了卫星电话號码,又接过兄妹俩的名片,客气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待车队彻底消失在暮色中,赵雪晴望著远去的车影,无奈道:“大哥,这人精得很,咱们怕是捞不到好处。”

赵学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事在人为,有了这层接触,往后机会多的是。”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而此时的张震坐在车內,摩挲著刚拿到的名片,目光深沉——这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盘算,他得儘早摸清才行。

夜雾如纱,笼罩著蓝京城的霓虹灯火。

车队缓缓驶入金陵饭店的旋转门时,大理石地面映出张震紧绷的下頜线。

他拎著牛皮公文包走向总统套房,皮鞋踏在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掌心却沁出薄汗——竹下集团的阴影始终悬在心头,而赵家兄妹的意外出现,更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浴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张震將冷水泼在脸上,镜中倒影被水珠割裂成碎片。

他扯过毛巾粗暴地擦著头髮,抓起卫星电话的动作带著几分烦躁。

路易斯的声音裹挟著异国街头的喧囂传来时,他突然瞥见窗外江面上闪烁的货轮灯光,那些明灭不定的光点,像极了谍战片中的摩斯密码。

“分成两队,一队在岛国潜伏下来,二队找竹下株式会社搞破坏,让他们疲於奔命无暇他顾。”

张震的指节叩击著窗台,玻璃隨之震颤。

他想像著路易斯接到命令后眼中燃起的狼性,就像他们初在螺丝国时对那些土匪痛下杀手。

掛断电话前,他特意补上一句:“別恋战,留后手。”

这话既是警告对方,也是提醒自己——竹下集团绝非等閒之辈,而他这是为了以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