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49章 螳螂在后

2025-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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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莹望著张震紧绷的侧脸,看著他被汗水浸湿后贴在额前的碎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再次拽紧他的衣角,声音里带著担忧与不忍:“师兄,要不算了,咱们不要了,废这么大的周折得不偿失了!”

暮色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张震重叠在一起,“我不想你为了我这么辛苦,那个钱包......”

张震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时,眼神里的坚定却分毫未减。

他想到师父临走前將叶秋莹託付给自己的模样,想到她发现钱包丟失时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责任感。

“我答应你要找到,就要找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给自己也给她打气。

“你耐心点,我敢说,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抓住那个小子。”

他暗暗发誓,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到叶秋莹头上,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毛贼。

就在此时,张震的卫星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惊得街边摊位的麻雀扑稜稜飞起。

他几乎是立刻接通,霍小宝的声音带著兴奋与紧张从听筒里炸开。

“老板,我们这边发现了那人的踪跡,请指示?”

张震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压抑了许久的怒气和期待瞬间翻涌上来。

“给我派人跟紧了,我马上就过去!”

说罢他拉起叶秋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著他的急切。

了尘等人立刻如离弦之箭般衝上前开路,人群在他们面前纷纷避让。

街边的吆喝声、评弹声、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喧闹的海洋,可张震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满脑子都是抓住小偷的画面,想像著要如何让对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眾人紧赶慢赶,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巷。

夕阳的余暉洒在夫子庙外围的平房上,將那些鳞次櫛比的屋顶染成暗红色,仿佛被冻住的波浪一般,向著远处连绵不绝。

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还夹杂著谁家做饭的烟火味。

张震他们一路狂奔,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他心中的怒气更是直衝脑门,每一步都带著狠劲,暗暗拿定主意,抓住这小子绝对不会轻饶,一定要让他知道,偷了东西,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此时,街边上突然站起一人,身影藏在阴影里,低声对他们说道。

“老板,那人拐进了一个小院子,小宝跟过去了。”

张震眼神瞬间冰冷,衝著眾人一努嘴。那些精英队员们立刻如猎豹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將那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震拉著叶秋莹,大步走向院门。

老旧的木门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铜製门环也生了绿锈。

他伸手敲响门环,“咚咚咚”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在这空旷寂静的街道上传出去老远,惊得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吠。

他心跳加速,死死盯著紧闭的大门,隨时准备衝进去。这一刻,所有的焦急、愤怒和期待都在胸中翻涌,只等门开的瞬间,彻底爆发。

铜环撞击声还在巷子里迴荡,张震猛地一用力,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內景象映入眼帘——三间破旧的瓦房歪斜地立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

院子中央支著一口黑黢黢的铁锅,还冒著裊裊青烟,显然有人刚刚生火。

“谁!“屋內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张震示意眾人戒备,率先衝进堂屋。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身形消瘦的灰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布包里塞东西,听见响动猛然回头,脖颈后的暗红色胎记在油灯下格外刺眼。

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小偷!

“想跑?“霍勇罡大喝一声,两步衝上前去。

灰衣人脸色骤变,一把掀翻身旁的木桌,转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张震眼疾手快,抓住对方后领,却只扯下一块布料。

灰衣人跌跌撞撞地衝进后院,突然被横七竖八的晾衣绳绊倒,整个人摔在泥泞里。

叶秋莹跟在眾人身后衝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地上散落的物件——她的绣钱包敞开著,几张钞票和照片掉在一旁。

“我的钱包!“

她快步上前捡起,手指抚过钱包上有些磨损的刺绣,眼眶瞬间红了。

钱包里夹著的那张照片还在,那是去年她和张震在贵省西山县夜郎古国遗址拍的,照片边角都被她摸得起了毛边。

张震阴沉著脸走到灰衣人面前,后者正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来。

“跑啊?接著跑!“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將人提了起来。

灰衣人面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求饶:”大哥,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东西都还在,饶了我这一回吧......“

“饶了你?“张震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偷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余光瞥见叶秋莹紧紧攥著钱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头对霍勇罡道。

“把他带走,好好审审,顺便查查他还有没有同伙。“

阳光彻底笼罩了院子,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声。

张震走到叶秋莹身边,轻声问道:“没事吧?“

叶秋莹摇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钱包找回来了,我没事!谢谢师兄!“

张震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汗珠,指腹蹭过眉骨时,目光警惕地扫过墙头晃动的野蒿。

潮湿的夜风卷著墙角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扯松领口的领带,布料摩擦声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你先跟老霍走。“他刻意放软语调,掌心却暗暗发力,將叶秋莹往霍勇罡身前推搡。

叶秋莹的绣鞋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声响,她死死攥住张震的袖口,指甲几乎陷进布料。

“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走?“

少女发间的茉莉香混著紧张的气息,让张震想起三小时前她蹲在画摊前,眉眼弯弯说“要条凤凰“的模样。

“別问,快走。“张震喉结滚动,目光扫过东厢房歪斜的窗欞——那里积灰的窗纸上,隱约映出几个人影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