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67章 了尘出手

2025-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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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炙烤著西北的土路,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

雪亮的匕首寒光与乌黑的枪口同时逼近张震咽喉,他却只是冷笑著將腰间手枪保险打开,金属扣弹开的脆响惊得骆驼发出不安的嘶鸣。

“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一抹黑影裹挟著破空声掠过。

了尘道长道袍翻飞如墨云,枯瘦如柴的手掌精准扣住持枪汉子手腕。

“咔嚓“骨裂声混著惨叫炸响。

那汉子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骆驼身上,惊得驼队一片骚乱。

另外几个握匕首的歹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了尘的军靴踢中胸口,喉间发出嗬嗬怪响,鲜血顺著嘴角汩汩流出。

“杀了你们!“驼队首领目眥欲裂,抽出腰间长鞭横扫而来。

霍勇罡铁塔般的身躯迎上,铁钳般的手掌攥住鞭梢,猛地一扯將人拽得踉蹌倒地。

尘土飞扬间,不过瞬息,十几名歹徒便横七竖八瘫在地上,哀號求饶声此起彼伏。

张震额角青筋暴起,军靴重重碾过发烫的沙石。

“快点,先解救人!“

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冲向驼队,刺刀挑开綑扎货物的麻绳,帆布掀开的瞬间,腐臭味混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二十多个被捆成粽子的少女和孩童蜷缩其中,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淤青与鞭痕交错在苍白的皮肤上。

一个小女孩被解开束缚后,突然扑进张震怀里,颤抖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泪水浸透了中山装前襟。

“张老板,你看这个!“

老鬼沙哑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震惊。

只见他鹰爪般的手指捏著一只绿锈斑驳的青铜爵,阳光下,爵身上蟠螭纹狰狞如活物。

张震瞳孔骤缩,接过铜器时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內壁刻著的铭文让他心跳加速——这分明是西周晚期的礼器!

“竹筐里面还有十几件青铜器,字画用油布裹著藏在驼峰夹层中间......“

老鬼压低声音,常年倒腾古董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些文物的门道。

张震望向不远处掛著褪色红绸的“黄河招待所”,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斑驳的墙皮剥落处露出十年时期的標语。

“立刻租下整栋楼!“

他扯开领口纽扣,汗水顺著脖颈滑进衣领,“把人犯和赃物都押进去,通知当地文保部门,就说发现重大盗墓团伙!“

张震望著招待所斑驳的外墙,墙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的砖面,像是凝固的血跡。

他摸出卫星电话,指尖在按键上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京城的专线。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土龟,我在西北截获一批文物和人贩子。

青铜器有明显盗掘痕跡,预估涉及多起古墓案。“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被押解进招待所的眾人。

那个试图贿赂他的大汉正被两名队员反扣双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张震能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恐惧。

叶秋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个小女孩嘴上的破布。

女孩的嘴唇被勒出深深的血痕,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颤抖著扑进叶秋莹怀里。

这哭声像根刺,扎得张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转身走向齐老,后者正和老鬼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只青铜爵。

“张老板,这爵身的饕餮纹和上周治安部通报的长安盗墓案特徵吻合。“

老鬼推了推老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寒光,“而且你看这绿锈,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土质腐蚀痕跡。“

张震点点头,心中迅速盘算。

现在首要任务是安置获救人员,可这招待所条件简陋,连窗户都没有防盗网。

他叫来熊战:“你带两个人去镇上,找治安所借些手銬和警戒带。

再联繫医疗队,这些孩子和姑娘需要检查。“

安排完这些,他踱步到院子里。

夕阳將天边染成血色,几只乌鸦在枯树上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招待所斑驳的墙皮在烈日下剥落,混著飞扬的黄沙扑在眾人脸上。

张震眯起眼睛,盯著驼队里那个始终缩在骆驼阴影中的年轻人。

对方刻意用宽檐帽压著眉眼,却在转身时露出那张脸——和两年前在螺丝国边境被击毙的张永如出一辙。

他装作检查货物,靴子碾过碎石悄无声息地逼近。

就在年轻人要混入人群的剎那,张震突然暴起,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对方后颈,將人重重摜在土墙上。

“別,別打我!我只是个小伙计!“

年轻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呜咽,慌乱中露出袖口处半隱的龙形刺青,和张永胸口的纹身竟是同个纹样。

张震用膝盖顶住对方后腰,手指狠狠捏住他下頜。

阳光透过招待所歪斜的窗欞,在年轻人扭曲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双和张永如出一辙的三角眼中,恐惧与凶狠交替翻涌。

“原来你才是大鱼。“

张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腰间五四手枪的枪柄硌得他肋骨生疼,提醒著两年前那场惨烈的边境枪战。

“你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突然剧烈挣扎,后脑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张震反手抽了他一记耳光,皮革手套擦过脸颊,在粗糙的墙面上蹭出几道血痕。

“你叫张什么?“

他凑近对方耳畔,带著硝烟味的呼吸喷在对方耳后。

年轻人突然爆发出癲狂的大笑,嘴角溢出的血沫溅在张震手背上。

“原来你们早就盯上我了!来吧,有种现在就崩了我!“

招待所走廊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被解救的孩子们还在抽泣。

张震瞥见墙角蜷缩的女孩子们脖颈上的绳索勒痕,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是张永的亲兄弟?“

他扯开对方衣领,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刀疤。

“死到临头还嘴硬?“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了尘不知何时已抄起一截木棍,道袍下摆沾满泥污。

“交给我。“

了尘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犬齿,木棍在掌心敲出有节奏的闷响。

张震鬆开手的瞬间,张忠如同困兽般扑向走廊尽头,却被了尘一记锁喉摔按在青砖地上,溅起的灰尘裹著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了尘拎著这货走进一个空房间,嘴角露出坏笑道,“这小子撑不过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