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第181章 回到京城

2025-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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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甩出最后三枚银圆,寒光闪过之处,黑衣人接连倒地。

当最后一名杀手在乱枪中倒下时,熊战跳下吉普车,军靴踩过满地弹壳走到张震面前。

他胸前的防弹衣布满焦痕,脸上却掛著如释重负的笑:“老板,可算赶上了。“

张震的手掌重重落在熊战肩头,指腹隔著沾血的军装,仍能触到战友紧绷的肌肉。

天边初生的新月像是被硝烟蒙了层薄纱,泛著冷幽幽的光,月光斜斜掠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將弹壳与破碎的车身镀上银边。

“快去机场!“

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身旁的战士们立刻挺直脊背。

引擎的轰鸣在空荡的山谷炸响,几辆车身布满弹孔的车辆来不及清理残局,轮胎捲起尘土疯狂掉头。

熊战的吉普始终紧贴著张震座驾,他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映著燃烧的残骸,那些还在冒烟的黑衣尸体,成了挑衅者的墓志铭。

一个多小时后,银色的客机衝破厚重云层,舷窗之外,长安的灯火渐次缩小成微弱的星点。

熊战靠在座椅上,喉结滚动著咽下一口血水,转头看向机舱里疲惫却坚毅的弟兄们。

“今天这事不算完!“

他突然捶了下身旁的金属隔板,声音带著野兽般的低吼,“必须把那些人挖出来,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乱伸手!“

眾人眼底腾起復仇的火焰,齐声怒吼著回应,声浪几乎掀翻车厢顶棚。

纷纷上车直奔市区而去。

当飞机的轮胎重重碾过京城机场的跑道时,黎明前的黑暗正浓。

舷窗外,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幕,像是一柄柄利剑直指苍穹。

舱门开启的瞬间,寒风裹挟著京城特有的乾燥气息涌进来,张震刚要迈步,却被了尘一把拽住。

年轻道士上前几步挡在了张震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接机人群。

槐婷婷站在一眾西装革履的高层最前方,黑色职业装勾勒出窈窕身姿,手里的卫星电话还在微微发烫。

她望著舷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臟几乎要撞破胸腔。

当张震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感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慌乱地低下头,髮丝垂落遮住緋红的脸。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鼓足勇气般猛地抬头,对著那张令她牵掛的面容,绽放出比春日桃更灿烂的笑。

两队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如黑色潮水般涌动,自动步枪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著冷芒。

他们早已將机场內外布控得密不透风,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遁形。

张震缓缓走下旋梯,皮鞋踏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响战鼓。

他望向槐婷婷的目光里,既有劫后余生的欣慰,又藏著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他目光扫过眾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大家辛苦了!”

“张总辛苦!”

“张总请上车,咱们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车队启动,张震坐在一辆西德刚刚送来的奔驰防弹房车之中,身边就是俏脸依旧红透的槐婷婷。

槐婷婷依偎在张震怀中,轻轻低语道。

“你可回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张震轻抚她瀑布般的黑髮,“是啊,今天我好好陪你!”

槐婷婷摇头道,“你得先去见我爷爷,好多人等著你呢!”

张震当时只是在电话里听楚老头说的也不清楚,所以现在必须弄清楚了姜老头的情况。

槐婷婷道,“人我也没见,据我所知不是病,而是伤!”

伤?是意外还是.......

张震忽然感觉车窗外的天空濛上了一层阴霾,仿佛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自己这次回来,简直就是进入了风暴的中心。

不过他不后悔,就算是再危险也得义无反顾。

车速很快,张震留意到了所有重要路口,这么晚了还有交通警在站岗。

看来防护已经到了最高標准。

车队没进市区,很快就到了那座大院子。

顺著山路来到了槐婷婷家的別墅之外。

槐婷婷急忙从张震怀里坐直,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被张震弄乱的衣衫和头髮。

她清咳一声道,“討厌你,快点跟我下车。”

雕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张震与槐婷婷並肩踏入別墅,羊毛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却压不住他愈发沉重的脚步。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漂浮著若有若无的沉香,却带著压抑气氛,让人心头髮紧。

“让张震自己上来,快点!“

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雕栏杆处传来,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槐婷婷下意识攥紧了张震的袖口,又在触及他冰凉的指尖时慌忙鬆开。

张震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勉强扯出个安抚的笑容,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踏上旋转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张震的手不自觉地扶上雕扶手,掌心传来的凉意顺著手臂蔓延,心跳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经上,前方等待他的,不知是怎样的局面。

“快点,你磨嘰什么呢!“

槐老头的怒吼声穿透雕木门,惊得张震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像是一声嘆息。

不算宽敞的书房里,落地窗外的夜色將室內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檀木书桌上的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映得眾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槐老头坐在太师椅上,白的眉毛拧成个“川“字,手里的翡翠菸斗被攥得发颤。

赵鲁生双臂抱胸,镜片后的眼神讳莫如深。

姜绍志半靠在沙发上,平日温润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端坐在槐老头身侧,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刃,將张震从头到脚剜了个遍。

“坐吧,张震,这里没有外人,大家都在等你到来!“

槐老头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